13、第 13 章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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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京都禅院本家灭门惨案归档记录】
XX年X月X日，记录员：伊地知洁高。
…巨大的似帐非帐的领域覆盖了整座禅院府邸…使用者未知…
…地基遭遇严重损毁，露出深藏数年的禅院密室，经考察，禅院家族历代通过炼化活体人类以制作“容器”，目的疑似为贮存失传百年的“十影”式神…籍录在册百余例，均失败…险恶之道，天理难容…
…试验名单：
…伏黑甚尔，28岁…状态：被诅咒…
…伏黑理惠，26岁…状态：已死亡…
…炼化体均不知所踪…
…幸存者数名，皆失去记忆，凶手无从探察…
…重伤者一名：伏黑惠，系禅院直哉的未婚妻，目前已脱离术后危险期，留院观察…
…经五条，加茂，咒术高专三方高层决定，认定本案为禅院一族贪念所致祸及己身，予以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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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我说伊地知，‘禅院直哉的未婚妻’这几个字有必要加上去吗？”五条悟不满地拍着那张可怜的记录表，上面禅院直哉那几个字已经戳烂了，“应该改成‘五条悟’的未婚妻才更合适吧！？”
“悟，你搞搞清楚我才是小惠承认的正牌男友。”夏油杰不甘示弱地去夺五条悟手上的纸，脆弱的纤维瞬间裂成两半。
伊地知看着几万字的报告无助地飘到地上，手臂抄到麻目的记忆几乎快让他快要昏厥。
“但…这已经是改的第三遍了，上面要求必须交代清楚伏黑惠的身份，可不能…胡编乱造…”
“我可是五条家的家主，到底还有哪个上面？伊地知，你到底听谁的？”五条悟咬牙切齿地危胁，“而且四舍五入我才是见过未来岳父的准女婿！”
“别听悟胡闹，伊地知。”夏油杰善解人意地帮伊地知捡起记录表，脸上的笑容只多不减，“还是改成高专代表——‘夏油杰的男朋友’比较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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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这里是重症监护病房！”硝子在隔壁发出了豪气干云的怒喝。
“一个个好了伤疤忘了痛！伤口再复发全部滚出医院。”这次突发的大规模恶性事件让她几夜没合眼，伏黑惠制造的大规模半封闭领域由于带有禅院血脉的束缚被掩盖的密不透风，一破开个口子他那可怖的咒力就像炸弹一样冲了出来，连五条悟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夏油杰更是伤得惨不忍睹。
不过幸好伏黑惠的术式似乎对特定人群做了标记，简言之，五条悟和夏油杰只受了物理伤害，没受到精神攻击。
这两个逞英雄的热血笨蛋还妄图和伏黑惠住在一个房间，硝子心力交瘁，恨不得狠狠给他们每人几巴掌。
五条悟和夏油杰瞬间安静下来，灰溜溜地躺回到各自的病床上假装无事发生，独留伊地知一个人悲戚地看着破破烂烂的报告——硝子小姐下次可以早点骂吗？他觉得不够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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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去看看惠嘛？”五条悟哼哼唧唧地在床上蠕动，示意自己现在弱小可怜无助，丝毫不会对病人产生任何危胁。
夏油杰也抱以期盼地眼神望向门口的硝子。
硝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演戏装乖的二人，冷哼一声——
“本来呢，是想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
“那现在呢？”五条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
“有个非常坏的消息，”家入硝子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惠的状态很不好，他透支了大部分咒力，也和其他幸存者一样，完全失去了记忆。”
“他不认识我了，也不认识津美纪，虽然醒了，但对这个世界一片无知，”话音刚落耳边就擦过两阵风，硝子只觉得工作了一夜的大脑更痛了，但还是为了伏黑惠的身体健康把话说完，“我们初步推测是因为他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太过深刻，以致于不相信自己有活着的可能，于是在身体慢慢恢复后，他亲自抹杀了过去的那个自己。”
硝子努力不去看两人空洞的表情，“他也不记得在高专发生的一切，包括你们。”
这是所有术式创伤中最罕见的一种——情感剥离症。
没有任何医学手段可以治疗它，也没有任何成功恢复的先例。
硝子没再给冲进病房的二人泼冷水，因为她不知道这是否太过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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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安静地坐在雪白的床单上，脖子以下被绷带紧紧缠绕。
他在看书，一本《儿童动物启蒙》，透支咒力的手指每翻一页都会微微颤抖，但他很有耐心，一直专注地控制纸张不让它反复落回，但失败总是大于成功，伏黑惠忍不住小声叹了口气。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这一幕不敢喘气，生怕打扰了这静谧的时光，对他们来说，伏黑惠能醒过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了，这样他们才有很长的时间去教他什么是爱，以及，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悟，这下可是公平竞争了！”夏油杰得意地嘲笑五条悟。
但很显然对方毫无竞争精神，五条悟抢先挤到了伏黑惠面前，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绍。
“小惠，你好，我叫五条悟，是你的未婚夫，虽然你现在不记得我，但没事，我超级爱小惠所以可以一直等……唔……”
“小惠别听这个混蛋胡说！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一黑一白急头白脸地在伏黑惠面前打作一团，硝子气得气窍生烟，正准备把这两个浑蛋玩意儿赶出病房，就听见了一阵清脆的，稚嫩的笑声。
是伏黑惠在笑，他指着画本上的一黑一白两只狗狗，又看向夏油杰和五条悟，小声说，“唔…悟…汪…”
“小惠刚刚叫我的名字了！杰你输了！一时撬墙角根本撼动不了我在小惠心中的地位！啊哈哈哈哈……”
五条悟像只邀功的狗狗一般凑到伏黑惠面前，伏黑惠很给面子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又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湛蓝的眼睛。
“好乖…喜欢…”
“！！！！！”
“小惠刚刚说喜欢我诶！”
“那是把你当狗了少自恋！”
硝子看着丝毫没有因为伏黑惠失忆而产生悲观情绪的二人，释然地笑了。
也许重新再来一次，也很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