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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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太阳是无法照进影子的。
从伏黑惠领悟十影术的第一天他就清楚地意识到这点。
这算是他对自己的诅咒吗？
他见不得光，注定没办法和津美纪一起站在温暖的阳光下欢笑。
漆黑的影子，禅院直哉扭曲变形的脸庞，渐渐空洞的身体，伏黑惠的领域并不完整，但足以覆盖整个禅院家，家主的婚礼是少有的盛事，更何况是备受宠爱的禅院直哉，不管多封建的老头子都会丢下手上的事回本家，这是伏黑惠能想到的将这群罪恶的蛆虫一网打尽的最好方法。
原来的领域展开势必会波及普通人，但真是感谢直哉的束缚，只要将咒力融入一点点他的血液，伏黑惠就得以把这罪恶的血脉通过禅院直哉连结起每个留在本家的每个禅院族人，真依前辈这几天刚好在高专出任务，不在领域内。
希望她可以看到自己留下的东西，帮忙照顾津美纪。
他没有人教，所有的私下练习都是通过观察五条悟的模仿。
他那么热切追随五条悟的目光，一开始都是因为崇拜对方的强大，也是因为直哉的支配束缚，后来呢？
伏黑惠的记忆空白了一瞬，很快想起对方早上叼着喜久福委屈等待自己的样子，出任务遇到危险时紧张自己的样子，被拒绝无数次后依然赖着自己的样子。
原来杀了自己父亲的人是这样幼稚的人。
五条悟一直知道自己的事啊…那夏油杰应该也知道喽，说起来自己还蛮对不起他的，为了和五条悟撇清关系利用了夏油杰，不过今天的事之后，他们应该会重归于好吧？
禅院直哉依旧在领域中惨叫，似乎是和他的血缘遥相呼应，伏黑惠能感受自己的血液也在燃烧沸腾。
“伏黑惠，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咒力！”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呢，因为我也不知道。”伏黑惠看着远处几具被影子撕咬殆尽的尸体，“不过大概——是诅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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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之名的诅咒。
“惠，永远不可以把式神放出来，永远不要把咒力释放出来。”
这是他所记得的父亲伏黑甚尔和他讲的唯一一句话，明明那时自己还是个小婴儿，却能一直把这话记到现在，除了诅咒大概也没有别的合理解释了。
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像个普通人，直到津美纪被诅咒后他才发现自己可以使用那种像云雾一样飘渺的咒力——和看不见的影子。
他尚未明白自己的强大就陷入了束缚，现如今也因束缚终结自己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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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你简直是个疯子！”
“我好累的，你能不能闭嘴。”
伏黑惠的身体越来越轻，半成品的扩张式领域会透支他的咒力，直哉一直没死只不过是因为他和伏黑惠之间还存在束缚，换句话说，这个领域也在透支直哉的咒力，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临死前看着你这副样子也不错，禅院直哉，你可真是个畜生。”伏黑惠终于可以痛快地骂出来了。
“不止你，你全家，你祖宗十八代，连同我那个混蛋爹，都是。”
“哦对了，真依前辈和她姐姐不是，津美纪和我也不是。”伏黑惠皱眉补充。
“好烦呐，你们这些蛀虫还真是遗臭万年，这么久了还在垂死挣扎。”他双手结印，双膝撑地，漆黑的影子顿时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火舌像翅膀张开在伏黑惠的身后，燎破了他的皮肤，透出栀子酒的清冽香气——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葬礼。
伏黑惠想起在酒吧的那天自己失去的记忆了，桅子酒的香气和母亲的怀抱是如此相近，他回忆起夏油杰垂落的黑发，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那天自己竟然将他错认成了如此亲近的人，思念促使自己下意识问起母亲抛弃自己的原因，怪不得夏油杰后面才对他颇有微词。
不过已经来不及和他解释了，自己好像还欠对方钱来着？好糟糕，自己怎么也和那个混蛋父亲一样留了债给津美纪…
也来不及告诉五条悟自己其实真的是颇有心机的狐狸精，奔着勾引他的目的去的，没想到对方太过认真，自己竟然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
死亡的迫近渐渐模糊了他的记忆和情感，伏黑惠觉得自己其实没资格说喜欢这个词，他只知道五条悟像太阳一样想让人靠近，他是温暖的，可自己竟然一次又一次拒绝了太阳。
父亲肯定是个见不得光的混蛋，要不然怎么会打不过五条悟，伏黑惠终于可以在临终前好好控拆一下这个人渣了，一直假装出差把重病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丢在家里，妈妈逼不得已出去找他，结果却再也没回来过。
为什么病得那么重还要对丈夫报有期待？爱果然是最可怕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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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照进来了。
他的黑夜要结束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