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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剧情偏移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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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给的倒计时从三个月直接压缩到四周，原因写着“未知”，但谭屿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跟谁有关。
剧情偏移越大，女主入场越早。
这套逻辑说白了就是：系统在赶进度。
谭屿收起手机往宿舍走，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剩余任务。
系统主线任务完成了八个里的六个，还差两个。
四周之内完成，时间绰绰有余，前提是别出岔子。
什么样的岔子，谭屿不敢深想。
回到307，京邢已经在了。
桌上那个保温杯和面包被谭屿无视了一上午，面包的塑料袋被京邢重新收进了抽屉，保温杯洗干净倒扣在杯架上。
两个人各忙各的。
谭屿打开电脑查创作课的参考资料，京邢在对面敲代码。
键盘声规律而密集，偶尔停顿几秒，翻一下旁边的论文，再继续敲。
正常的周日下午。
谭屿的手机响了，林朔发来语音消息，“明天下午你来画室吗？我那个雕塑的底座需要你帮我看一下比例，顺便你那幅期末作业的底色铺完了？赶紧趁这两天把第二层上了，不然颜料干透之后再叠色会吃掉色彩饱和度。”
谭屿回了条文字：“明天下午三点，顶楼画室。”
发完之后他低头继续查资料，余光里京邢的键盘声停了两秒。
然后又继续了。
周一下午，谭屿准时到了画室。
林朔比他早到十分钟，已经把雕塑底座的泥稿摆在了工作台上。
半米高的黏土结构，造型偏抽象，几条扭曲的线从底部盘旋上升，顶端还没收口。
“你看这个比例，底座和主体的宽度比我定的1:1.2，会不会显得头重脚轻？”
谭屿绕着泥稿看了一圈，伸手在底座侧面比了一下。
“底座再加宽两公分，1:1.35左右，视觉重心会稳一些，你这个主体的最高点偏左了，从正面看有倾倒感。”
两个人对着泥稿讨论了十几分钟，谭屿拿出速写本帮林朔画了几个调整方案的草图。
画室的门被推开了。
京邢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谭屿和林朔同时抬头。
“你来画室干嘛？”谭屿问。
京邢走进来，把文件袋放到谭屿的画架旁边。
“上周你那个跨学科选修课的结课论文，格式有问题，我帮你改了，打印出来了。”
谭屿盯着那个文件袋，想了两秒才想起来，他确实上周提过一嘴，说选修课论文的排版对不上学校的模板要求。
他提那句话的时候在宿舍刷牙，嘴里含着泡沫，嘟嘟囔囔说了一句“格式真烦”。
京邢当时在看论文，头都没抬。
“你记得这事？”
“顺手改的。”
林朔站在旁边，看看京邢，又看看那个文件袋，嘴角的弧度非常微妙。
“京邢同学，你从计科学院走到艺术学院顶楼画室，就为了送一份论文？”
京邢的视线从谭屿身上移开，扫了林朔一眼。
“路过。”
“你们学院在校区西边，画室在校区最东边。你路过？”
京邢没搭理林朔了，视线落在谭屿正在画的期末作业上，看了两秒。
“底色比上次厚了。”
“加了一层钛白打底，吃色会更均匀。”
谭屿回完这句话，转身继续调色。
林朔在旁边观察了几秒钟京邢的站位，离谭屿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画布的角度。
“屿哥，你领子这有块颜料蹭上去了。”
林朔走到谭屿身边，伸手去够谭屿衬衫领口的位置。
手指拨开领子边缘，指腹擦过谭屿脖颈侧面那一小块沾了群青色颜料的皮肤。
动作很自然。
林朔跟谭屿关系够熟，平时在画室互相帮忙擦颜料，属于日常操作。
谭屿没什么反应，低头看了一眼领口。
“哪？擦掉了吗？”
“还差一点，你别动。”
一声闷响。
谭屿和林朔同时看向声音来源。
京邢站在画架旁边，右手握着一个不锈钢水杯。
水杯的杯壁凹进去一块。
谭屿：“……”
林朔盯着那个水杯，瞳孔放大了一圈。
那是304不锈钢的保温杯，正常人单手握不出痕迹。
京邢把杯壁捏变形了。
京邢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
表情没变。
“你领子上有颜料。”这句话是对谭屿说的。
京邢走过来的时候，林朔的手还搭在谭屿领口附近。
京邢直接把林朔的手拨开了，动作干脆，一点犹豫都不带，捏着谭屿的衬衫领子翻了一下，拇指在那块群青色颜料痕迹上擦了两下。
擦完之后，手指在谭屿脖颈附近停了不到半秒。
收回来了。
整套动作从上手到结束不超过五秒钟。
“擦掉了。”
京邢说完这两个字，转身拿起那个被他捏变形的水杯，走到门口。
“论文在文件袋里，其中，参考文献格式我标了红，你自己再检查一遍。”
门关上了。
林朔缓缓转头看谭屿。
谭屿还维持着被人捏领子时略微仰头的姿势，喉结动了一下。
“你看到了吧？”林朔的声音压得极低。
“看到什么？”
“那个水杯！304不锈钢！被他单手捏出坑了！”
“体能好。”
“体能好？？谭屿你搞清楚，他为什么在我碰你脖子的时候捏变形了！我碰你的时候！你品品这个时间节点！”
谭屿拿起调色刀，专注地往调色盘上挤颜料。
“巧了。”
“巧你个头！”
林朔双手撑在工作台上，“他刚才把我手拨开那个动作你注意到了吗？他自己上手擦颜料那个动作你注意到了吗？那个力道你感觉到了吗？”
谭屿把群青和白色搅在一起，浅蓝的颜料在调色刀下被反复翻转。
“林朔。”
“嗯？”
“他是直男。”
林朔笑了，那种“你说什么我都觉得离谱”的笑。
“直男不会因为别的男人碰你就捏碎水杯~”
“直男也不会大老远跑到画室来送一份排版论文~”
“直男更不会在擦完颜料之后，手指在你脖子附近停半秒~”
“你观察得挺仔细。”
“我搞艺术的，观察力是饭碗，谭屿，你听我一句，京邢那反应根本不是室友责任感三个字能解释的。那叫占有欲。”
谭屿的手顿了很短的一拍。
系统面板跳出来了。
刚才的几十秒，谭屿一直压着没看。
现在偷偷扫了一眼，京邢离开画室的时候，残留的波纹颜色还挂在门口的空气里没散。
暗红色和金色交织在一起。
暗红色。
谭屿第一次在京邢身上看到暗红色。
系统的颜色图鉴里，暗红色对应的条目清清楚楚。
“欲望/占有”。
系统弹了一行字：「新颜色记录：目标情感波纹首次出现暗红色成分。强度值：暂无法量化。触发场景：第三者与宿主产生肢体接触。备注：暗红色在系统图鉴中的分类为“占有欲”。此颜色通常只会出现在亲密关系中。宿主，请注意安全。」
谭屿关掉面板。
林朔还在旁边念叨：“……我跟你讲啊，我谈过两段恋爱，吃醋这个东西我太熟悉了。京邢刚才那个表现，十个人看了九个半都会说他在吃醋，剩下半个是瞎子。”
“行了。”
谭屿打断林朔，往画布上涂了第一笔浅蓝。
“就算你说的都对，也跟我没关系。四周之后我就。”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四周之后怎样？
任务完成，系统回收，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跟一个水杯被捏变形的直男，跟暗红色的占有欲波纹，跟脖子上残留的那半秒温度，统统没关系。
“你就什么？”
“没什么，帮你看底座比例吧，刚才说到哪了？”
林朔看了谭屿好几秒，眼底的玩笑劲儿慢慢淡了。
“谭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想多了，来看你的底座，1:1.35，你试试。”
林朔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追问，转身回了工作台。
谭屿继续画画。
笔下的颜色是浅蓝。
脑子里的颜色是暗红和金。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