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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度假度假 ...

  •   陆醇翻了翻日历,选定了下周五出发,周中回来,避开周末的人流。他订了机票,订了酒店,查了北海道的天气和当地交通,在地图上标注了想去的地方——小樽的运河,札幌的雪祭,富良野的滑雪场,洞爷湖的温泉。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秦知微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听着他点击屏幕的声音,听着他偶尔轻声嘀咕“这个酒店评价不错”“这个航班时间比较好”的声音,听着他的心跳,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地跳着。

      她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好像轻了一点点。

      出发那天,陆醇起了个大早。

      他收拾好两个行李箱,一个大的装他们俩的衣服,一个小的装日用品和应急药品。他把护照、机票、酒店预订单、租车凭证全部整理好,放在一个透明文件袋里,塞进背包的夹层。

      秦知微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纸。

      便签纸上写着:“早餐在锅里,吃完再收拾。不急,飞机不等人,我等你。”

      字迹依然很丑。

      秦知微看着这张便签纸,嘴角弯了一下。她把便签纸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起床、洗漱、吃早餐。陆醇做的早餐还是那几样——煎蛋、白粥、煎馒头片,卖相一般,味道稳定。

      她吃完,换了衣服,走出卧室。陆醇正在客厅给陆念穿外套。陆念七岁了,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圆滚滚的像一个小雪人。

      “念念,到了那边要听话,不要乱跑。”陆醇一边给她系围巾一边叮嘱。

      “爸爸,那边有雪吗?”陆念的眼睛亮晶晶的。

      “有,很大的雪。”

      “可以堆雪人吗?”

      “可以。”

      “可以打雪仗吗?”

      “可以。”

      “可以吃冰淇淋吗?”

      陆醇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秦知微一眼。秦知微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表情似笑非笑。

      “可以,”陆醇说,“但是一天只能吃一个。”

      陆念欢呼了一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像一只快乐的小企鹅。

      秦知微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暖的感觉。十年前的陆醇,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创可贴贴得歪歪扭扭,做饭只会煮面条。而现在,他能一个人搞定所有出行准备,能把女儿打扮得整整齐齐,能在一个小时内规划好一场跨国旅行。

      这个人,真的长大了。

      飞机在札幌新千岁机场降落的时候,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陆念趴在舷窗上,小脸贴着玻璃,发出一声惊叹:“妈妈你看!好多的雪!”

      秦知微看着窗外,也觉得有点震撼。她去过很多地方,但北海道是她第一次来。这里的雪和她见过的雪不一样,不是那种稀薄的、落地就化的雪,而是厚厚的、蓬松的、像棉花糖一样的粉雪,铺天盖地,漫无边际,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冷吗?”陆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知微转过头,看到他正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围巾,是她大二生日时他送的那条深灰色围巾,她后来给了他,他就一直戴着,戴了十几年,边角都有些起球了。

      他把围巾围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在胸前打了个结。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

      “你的围巾。”秦知微说。

      “现在是你的了。”陆醇说,耳朵微微泛红。

      秦知微摸了摸围巾,柔软的,温暖的,带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她没有说谢谢。她只是把围巾拢了拢,然后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出了机场,陆醇去取了提前租好的车。是一辆四驱的SUV,北海道冬天路滑,四驱车更安全。秦知微注意到他选的车配有雪地轮胎,后备箱里还放着一把雪铲和一条应急毛毯。

      “你什么时候研究过这些?”她问。

      陆醇发动了车子,调好空调温度,等暖风上来了才让秦知微和陆念上车。

      “出发前看了些攻略,”他说,“北海道的冬天路况比较复杂,要做好准备。”

      秦知微坐在副驾驶,看着陆醇开车的侧脸。他的表情很专注,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偶尔看一眼导航。雪越下越大,能见度不高,但他的车速控制得很好,不急不躁,和前车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爸爸好厉害。”陆念在后座说。

      陆醇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笑了一下。

      秦知微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听着轮胎碾压积雪发出的沙沙声,听着女儿在后座哼着不着调的歌,听着陆醇偶尔说一句“前面有弯道,坐稳了”。

      她忽然觉得,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到了酒店,陆醇先去前台办入住。秦知微带着陆念在大堂等,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雪。酒店建在山坡上,窗外就是一片白桦林,树枝上挂满了雪,像一幅水墨画。

      陆醇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拿着两张房卡。

      “房间在六楼,是套房,有个小客厅,”他说,“我特意订了带厨房的,万一念念吃不惯这边的饭,我们可以自己做。”

      秦知微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的?”

      陆醇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红了。

      “可能是……当爸爸以后吧,”他说,“有些事情,不提前想好,到时候就会手忙脚乱。我以前手忙脚乱没关系,但现在有你和念念,我不想让你们跟着我乱。”

      秦知微看着他,心里那只鹿轻轻踢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她说,“带我们去房间。”

      在北海道的第一个早晨,秦知微是被雪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白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睁开眼睛,看到陆醇已经起床了,旁边的床铺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她披上外套走出卧室,看到陆醇正在厨房里煎蛋。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不太明显的肌肉线条。灶台上煮着粥,煎锅里滋滋地响着,旁边的案板上切好了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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