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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创护伤,力挺情深 午后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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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清晨的寒凉,却依旧带着边城特有的干燥,风卷着细沙,掠过医帐的帆布,留下细碎的声响。赵丹参坐在矮桌旁,正低头将晒干的蒲公英、金银花、黄连分类碾碎,指尖沾着细碎的药粉,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草药香——这些都是她特意准备的消炎草药,再过两日便是敌军突袭之期,她必须提前备好一切,以防届时伤员过多,手忙脚乱。
腿上的酸胀感又隐隐冒了出来,她索性搬来一个软垫,垫在膝盖下方,微微屈膝坐着,动作放缓了几分。胡伯在一旁熬煮着治痹痛的药汁,咕嘟咕嘟的冒泡声,混着外面士兵的操练声,倒也显得不那么沉闷。“赵姑娘,你歇会儿吧,这些药粉我来碾就好,你这腿伤还没好,总坐着也熬得慌。”胡伯一边搅拌药汁,一边忍不住劝道。
赵丹参摇了摇头,指尖依旧不停,语气温和却坚定:“没事胡伯,多准备一点,心里也踏实。昨日我看了看,军营里的外伤药不多了,万一开战,士兵们难免受伤,这些消炎的药粉,能派上大用场。”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胡伯,昨日采回来的独活和牛膝,我已经分拣好了,你一会儿记得给痹痛的士兵们熬制熏洗的药汁,千万不能断了。”
“放心吧赵姑娘,都记着呢。”胡伯笑着应下,眼底满是赞许,“说起来,还是你心思细,要是换做我,未必能想得这么周全。以前军营里,但凡士兵外伤感染,我都只能用草药外敷,效果时好时坏,很多士兵都要遭不少罪。”
赵丹参闻言,心中微微一沉。她在现代临床中,见过太多外伤感染的病例,古代没有抗生素,只能依靠草药消炎和严格的清创,一旦处理不及时,很容易引发败血症,轻则截肢,重则丧命。边城军营条件简陋,士兵们常年在外操练、巡逻,难免磕磕碰碰,外伤感染本就常见,若是再遇上战事,后果不堪设想。
正思忖着,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士兵们焦急的呼喊:“胡伯!赵姑娘!快救救他!救救他!”
赵丹参和胡伯同时起身,快步走到帐门口,就见两名士兵抬着一个重伤的士兵匆匆走来,那士兵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双眼紧闭,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左腿的裤腿被鲜血浸透,还隐隐渗出黄色的脓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异味。周围围过来不少士兵,个个神色焦急,议论纷纷。
“这是小李,昨日操练时不小心被长矛划伤了腿,当时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没想到今日就成了这样,高烧不退,还一个劲地说疼。”抬着担架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慌乱,“胡伯,您快救救他,他还这么年轻,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胡伯连忙让士兵将担架放在铺好的草席上,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小李腿上的布条。布条一解开,黄色的脓液瞬间涌了出来,伴随着刺鼻的异味,周围的士兵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不适的神色。胡伯皱着眉头,用指尖轻轻按压伤口周围,小李瞬间疼得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浑身微微颤抖。
“伤口化脓严重,已经深入肌理,还引发了高烧,情况不太好。”胡伯的语气凝重起来,一边用干净的布条擦拭着脓液,一边说道,“我先给你敷上消炎的草药,再熬一碗退烧的汤药,看看能不能缓解,只是……”他顿了顿,眼底露出一丝无奈,“这伤口感染得太深,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尽力一试。”
说着,胡伯便转身去取草药,可刚敷上没多久,小李就疼得浑身抽搐起来,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高烧更是烧得他意识模糊,嘴里反复念叨着“疼……好疼……”。周围的士兵们见状,更加慌乱了,纷纷催促道:“胡伯,怎么办?他好像更难受了!”“赵姑娘,您快想想办法啊!”
赵丹参一直蹲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小李的伤口和神色,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他急促而微弱的脉搏。“胡伯,不行,这样敷草药根本没用。”赵丹参语气坚定地说道,“伤口已经化脓坏死,必须先进行清创消毒,把坏死的组织和脓液彻底清除干净,再配合中药调理,才能控制住感染,不然,就算喝了退烧汤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最后还是会危及性命。”
胡伯闻言,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清创?可这伤口这么深,若是强行清除脓液和坏死组织,怕是会疼得他晕厥过去,而且,咱们也没有合适的工具,万一处理不好,反而会加重感染。”在他看来,外伤感染只能靠草药慢慢调理,从未想过要将伤口打开,清除坏死组织,这在他看来,无疑是“伤上加伤”。
“工具我来想办法,消毒也有办法。”赵丹参语气笃定,目光坚定,“胡伯,你去取一瓶烈酒,再找一把锋利的小刀,用沸水煮沸消毒,另外,再准备一些干净的布条和之前碾好的消炎药粉。”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准备一盆沸水,放凉至温热,用来清洗伤口。”
“用烈酒?”周围的士兵们闻言,瞬间哗然,纷纷面露惊惧之色,“赵姑娘,烈酒那么烈,浇在伤口上,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是啊赵姑娘,您这方法也太冒险了,还是按胡伯的方法来,慢慢调理吧!”“小李本来就已经很虚弱了,哪里经得起烈酒的折腾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士兵们的质疑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忍不住上前,想要阻止赵丹参。赵丹参没有慌乱,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众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你们担心小李,也知道你们觉得我的方法冒险,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若是不这样做,小李的伤口只会越来越严重,最后高烧不退,伤口溃烂,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她指着小李的伤口,继续说道:“你们看,他的伤口已经化脓坏死,脓液里全是病菌,若是不及时清除,这些病菌会顺着血液扩散到全身,引发更严重的感染,到时候,不仅这条腿保不住,甚至会危及性命。烈酒虽然烈,却能起到消毒杀菌的作用,清除伤口里的病菌,再配合消炎草药,才能真正控制住感染。”
可士兵们依旧半信半疑,议论声依旧没有停止,有人甚至小声嘀咕:“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懂什么医术,万一治死了小李,谁来负责?”“就是,胡伯在军营行医这么多年,都没有把握,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
赵丹参听到这些话,心中没有丝毫气馁,她知道,这些士兵们只是太过担心同伴,也太过相信传统的医术,想要让他们信服,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就在她准备继续劝说的时候,帐外传来一阵沉稳而威严的脚步声,众人下意识地回头,就见霍辛夷身着常服,带着丁淮山,快步走了进来。
霍辛夷刚处理完军务,就听闻医帐出了状况,一名士兵外伤感染严重,胡伯束手无策,赵丹参提出了一个“冒险”的治疗方法,引来士兵们的质疑,他心中一紧,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匆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霍辛夷的目光扫过帐内的众人,最后落在小李身上,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和化脓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冰冷而威严,“为何如此喧哗?”
一名士兵连忙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禀报给霍辛夷,语气里满是担忧:“将军,小李外伤感染,胡伯束手无策,赵姑娘说要用药酒消毒、清除坏死组织,我们觉得太冒险了,担心小李承受不住,所以才议论纷纷。”
霍辛夷的目光,落在赵丹参身上,眼底没有丝毫质疑,只有信任与关切:“你说的方法,可行吗?”他知道,赵丹参的医术,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精湛,从上次她缝合自己的伤口,到后来治疗士兵的痹痛,每一次,都能带来惊喜,他相信她,更相信她的专业。
赵丹参迎上他的目光,心中一暖,那份被质疑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她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将军,我有把握。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先清创消毒,再配合中药调理,不出三日,小李的高烧就能退下去,伤口也能慢慢愈合。若是再拖延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好,我信你。”霍辛夷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地说道,目光扫过帐内的士兵们,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凛冽起来,“从今日起,赵军医的治疗方案,任何人不得质疑,不得阻拦,一切都听赵军医的安排。若是有人敢擅自捣乱,军法处置!”
他的话语,威严而有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士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质疑,也不敢再喧哗。胡伯看着霍辛夷对赵丹参的信任,心中也放下了顾虑,点了点头,说道:“赵姑娘,我这就去准备你要的东西。”
“麻烦胡伯了。”赵丹参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小李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地说道,“小李,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只是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一定要忍住,好不好?”
小李微微睁开眼睛,眼神模糊,却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地说道:“赵姑娘……我信你……我一定忍住……”他能感受到赵丹参语气里的真诚与关切,也能看到霍辛夷的坚定,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了几分。
不多时,胡伯便将烈酒、消毒后的小刀、干净的布条、消炎药粉和一盆温热的清水都准备好了。赵丹参挽起衣袖,指尖微微蘸了一点烈酒,放在鼻尖闻了闻——这烈酒的度数不低,足够起到消毒杀菌的作用。她深吸一口气,示意胡伯按住小李的腿,又对身边的士兵说道:“麻烦你们按住他的身体,不要让他乱动,避免清创时伤到他的筋骨。”
士兵们连忙上前,轻轻按住小李的身体,小李也紧紧咬着牙,做好了承受疼痛的准备。赵丹参拿起消毒后的小刀,指尖稳定,没有丝毫颤抖,她先用温热的清水,小心翼翼地清洗着小李的伤口,将表面的脓液和污渍彻底清洗干净,动作轻柔却利落,尽量减轻小李的疼痛。
清洗干净后,她拿起蘸有烈酒的布条,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进行消毒。烈酒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小李疼得浑身一颤,额头的冷汗瞬间涌了出来,嘴唇被咬得发白,却没有发出一声哭喊,只是死死地闭着眼睛,浑身微微颤抖。
赵丹参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动作又放轻了几分,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小李,再忍忍,很快就好,消毒之后,就不那么疼了。”她一边安慰,一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快速擦拭完伤口周围的皮肤,便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地清除伤口内的坏死组织和残留的脓液。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小李疼得浑身抽搐,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士兵们紧紧按住他,不敢有丝毫松懈。霍辛夷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赵丹参的动作,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他心疼小李的痛苦,更心疼赵丹参的坚持,看着她指尖沾着鲜血和脓液,却依旧神色专注、动作坚定,他的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丁淮山站在霍辛夷身边,目光也落在赵丹参身上,眼底满是赞许。他发现,这个女子,不仅坦荡大方、心地善良,更有着超乎常人的坚韧与专业,面对士兵们的质疑,她不卑不亢;面对痛苦的伤员,她温柔细心;面对复杂的伤势,她沉着冷静,这样的女子,难怪能让霍辛夷这般信任与在意。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旧笔,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半个时辰后,清创工作终于完成。赵丹参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被炭火的暖意熏得微微泛红,指尖沾着鲜血和药粉,却依旧带着一丝笑意。她小心翼翼地将消炎药粉,均匀地撒在小李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轻轻包扎好,松紧适中,既不会压迫伤口,又能起到固定和保护的作用。
“好了,小李,清创已经完成了。”赵丹参轻轻松开小李的手,语气温和地说道,“我再给你熬一碗退烧的汤药,你喝下去,好好休息,按时换药,不出三日,你的高烧就能退下去,伤口也会慢慢愈合。”
小李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赵丹参,眼中满是感激,声音微弱地说道:“多谢赵姑娘……多谢赵姑娘……”若不是赵丹参,他恐怕真的凶多吉少,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小李的神色渐渐舒缓下来,也纷纷松了一口气,看向赵丹参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感激。“多谢赵姑娘!”“赵姑娘,多亏了你!”“以后,我们都听赵军医的!”
赵丹参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都是守护边城的英雄,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帮你们治好伤,让你们能安心驻守边城。”
霍辛夷走上前,递给赵丹参一块干净的布巾,语气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辛苦了,擦擦汗吧。”他的目光落在她沾着鲜血和药粉的指尖上,眼底满是怜惜,“刚才的场面,委屈你了。”
赵丹参接过布巾,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脸颊微微一红,轻声说道:“不委屈,能治好小李,能让大家信服,就不委屈。多谢将军,刚才若是没有你,我恐怕也无法顺利进行治疗。”她知道,若是没有霍辛夷的力挺,士兵们不会轻易相信她,她也无法顺利完成清创,这份信任,她记在心里。
“我说过,我信你。”霍辛夷的目光深邃,语气坚定,“你的医术,值得所有人信服。以后,在军营里,你尽管放手去做,有我在,没有人敢为难你,也没有人敢质疑你。”他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赵丹参的心底,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胡伯这时端着一碗退烧的汤药走了过来,递给小李,笑着说道:“小李,快把汤药喝了,这是赵姑娘特意给你熬的,喝了就能退烧,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小李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虽然汤药很苦,可他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喝完汤药后,他便渐渐陷入了沉睡,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比之前舒缓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不少。
赵丹参看着小李沉睡的模样,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腿上的酸胀感,再次变得明显起来,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膝盖,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霍辛夷见状,立刻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腿又疼了?是不是刚才清创的时候,站得太久了?”他说着,便扶着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好好歇会儿,这里有我和胡伯盯着,不用你操心。”
“多谢将军。”赵丹参轻声说道,心中满是暖意。她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霍辛夷刚才力挺她的模样,浮现着他眼底的信任与心疼,心底的悸动,越来越浓烈。
丁淮山走到霍辛夷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将军,刚才收到探子来报,敌军的兵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而且,他们似乎还带了不少利器,看样子,三日后的突袭,会十分凶险。我们得尽快加强防御,做好万全的准备。”
霍辛夷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意:“知道了。你立刻去安排,让士兵们加强操练,加固防御工事,多备一些弓箭和兵器,另外,通知下去,让所有士兵,都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应对敌军的突袭。”
“属下明白。”丁淮山微微颔首,转身准备去传达命令,路过赵丹参身边时,语气温和地说道,“赵姑娘,辛苦你了,近日战事在即,你既要照料伤员,又要准备伤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过劳累,你的腿伤,也不能马虎。”
“多谢丁军师关心,我会的。”赵丹参微微睁开眼睛,轻声回应。她知道,三日后的大战,注定凶险,她必须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做好一切准备,守护好霍辛夷,守护好军营里的士兵,守护好这座边城。
霍辛夷看着丁淮山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靠在椅子上休息的赵丹参,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他知道,三日后的大战,他不仅要击退敌军,守护好边城,还要守护好身边这个温柔而坚韧的女子,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医帐内,药香依旧浓郁,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小李沉睡的呼吸声,胡伯熬药的咕嘟声,还有外面士兵们的操练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边城军营里,一幅忙碌而温暖的画面。赵丹参靠在椅子上,休息了片刻,便又起身,继续碾制药粉、准备伤药,她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韧而温柔。
霍辛夷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目光温柔而专注。他知道,这个女子,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冰冷而孤寂的军营生活,也照亮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这场大战多么艰难,他都要赢,他要让她,能在这座军营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能继续用她的医术,守护着身边的人,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医帐上,给冰冷的军营,添了几分暖意。赵丹参终于忙完了手中的活,抬头看向霍辛夷,发现他还站在一旁,正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她的脸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轻声说道:“将军,您怎么还没走?军务不繁忙吗?”
霍辛夷笑了笑,走到她身边,语气柔和:“不忙,等你一起回去。你的腿伤还没好,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他的话语,直白而温柔,没有丝毫的掩饰,那份在意,清晰可见。
赵丹参的心跳,再次加快了几分,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却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
两人并肩走出医帐,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风轻轻吹过,带着草药的清香,也带着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温情与牵挂。他们都知道,一场风雨,即将来临,可他们也知道,只要彼此陪伴,彼此信任,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而这份在军营里悄然滋生的感情,也将在这场风雨中,慢慢沉淀,慢慢升温,成为彼此生命中,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