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你如初》枕雪眠月

2、亲吻 他站在窗边

　　他站在窗边，手指还捏着空杯子。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把他半边脸照成暖橙色，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只露出颧骨上那颗小痣。

　　“姐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草莓味的……可以吗？”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着圈，水珠被抹开，又聚拢。窗户上映着他的倒影，模模糊糊的，能看见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投下一小片阴影。后颈的抑制贴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下面发红的皮肤。

　　我没说话。他等了一会儿，又慢慢转过身来，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像浸了水的琉璃。他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住，光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是说……”他声音更低了，手指攥着杯子，指节发白，“姐姐不喜欢这个味道？”

　　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玻璃碰着木头，发出很轻的一声响。手收回去的时候，指尖碰到我的手腕，凉凉的，立刻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了。他的耳朵尖慢慢红了，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廓，连带着半边脸都染上了粉色。

　　“我没有不喜欢。”我说。

　　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垂下。嘴角却弯了弯，很浅的弧度，像是偷偷藏起来的笑。他往我这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碰到我的，又停住，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那……”他的声音在发抖，“那姐姐要试试吗？”

　　他的手指又碰到我的手腕了。这次没有缩回去，只是轻轻搭着，指尖微微发颤。他的体温比我低一些，碰到的地方却像是着了火，烧得人心里发慌。他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手指蜷了蜷，又慢慢松开。

　　“试试什么？”我问。

　　他的睫毛扑扇了一下，抬起眼睛看我，又很快移开。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咬住了下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留下浅浅的印子。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好看——灯光落在他的发丝上，亚麻色的，蓬松地翘着，像刚睡醒的小动物。颧骨上那颗痣，随着他紧张的表情微微移动，像是活的。

　　“试试……”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试试标记。”

　　说完这几个字，他整个人都红了。从脖子开始，一直烧到额头，连耳垂都变得透明似的，能看到里面细细的血管。他往后退了半步，又立刻站住，像是怕我误会他要逃。手指还搭在我腕上，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松开。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姐姐的信息素沾在我身上，我……”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

　　他的指尖在我腕上轻轻画着圈，很慢，像是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图案。他的呼吸不太稳，胸口起伏着，浴袍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想什么？”我问。

　　他的手指停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刚下过雨的湖面。嘴唇因为刚才的紧张咬得更红了，水润润的，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想姐姐标记我。”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他松开我的手腕，转而拉住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握紧。他的手心出了汗，潮潮的，却很暖。他把我的手拉到他后颈，按在抑制贴上。贴片边缘翘起的地方，能感觉到底下发烫的皮肤，他的脉搏在那里跳动着，又快又乱。

　　“这里。”他说，声音发抖，“姐姐，这里想要你的标记。”

　　他的眼睛闭上了，睫毛颤得厉害，像风里的蝴蝶翅膀。呼吸拂在我手背上，热热的，不太规律。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腕，没有松开，也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着，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窗外的霓虹灯变了颜色，从橙色变成蓝色，又变成紫色。光影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出细碎的影子，投在颧骨上那颗痣旁边。他的嘴唇微微张着，能看到一点点齿尖，还有舌尖，紧张地抵着上颚。

　　“姐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点鼻音。

　　他的手指在我腕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催促，又像是提醒。后颈的皮肤更烫了，贴片的胶水被体温融化，边缘翘得更高，露出下面发红的腺体。信息素从缝隙里渗出来，这次不是淡淡的了——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他自己的气味，像是某种熟透的果子，在阳光下晒了很久，从里到外都散发着甜香。

　　“你确定？”我问。

　　他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很深，像是能一直看到底。嘴角弯起来，那个藏着的笑终于露出来了，浅浅的，软软的，像春天的风。

　　“确定。”他说，“从姐姐说‘知道了’那一刻就确定了。”

　　他松开我的手腕，转而拉住我另一只手，贴在自己心口。浴袍的布料很薄，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又快又重，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的体温比刚才更高了，连指尖都是烫的。

　　“这里也想。”他小声说，声音有些飘，“从第一次见到姐姐就在想了。”

　　他的睫毛又垂下去，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画着什么，可能是字，也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却还是不太规律，偶尔会突然重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被自己压下去。

　　窗外有灯光经过，他的眼睛追着那道光，又转回来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抿了抿，把要说的话咽回去。

　　“姐姐。”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可以吗？”

　　我低头看他的后颈。抑制贴已经完全翘起来了，只靠最下面一点胶水勉强粘着。腺体的位置微微发红，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还有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着。

　　我撕掉抑制贴。

　　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不是疼，是某种更深层的反应，像是被碰到了最柔软的地方。他的手指攥紧我的手腕，又慢慢松开，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后颈的腺体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红红的，微微发烫，信息素从那里涌出来，甜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姐姐……”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姐姐……”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手臂往上，碰到肩膀，又滑下去，最后只是轻轻攥住我的衣角。力道很轻，又像是像是怕我跑掉。他整个人都在发颤，从指尖到睫毛，从呼吸到心跳，都在发颤。

　　“我在。”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眼睛里有水光，却不肯让它落下来。嘴角弯着，是笑，又像是要哭。他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窗外又过了好几辆车，灯光在他脸上扫过好几次，他才终于闭上眼睛。

　　我低头，吻住他的后颈。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是更深的颤抖，从他后颈的皮肤开始，沿着脊椎往下，一直蔓延到指尖。他的手指松开衣角，转而环住我的腰，脸埋进我肩窝里，发丝蹭着我的脖颈，痒痒的。

　　甜味更浓了。他的信息素缠上来，柔柔的，软软的，像他的手指，像他的呼吸，像他这个人。

　　“姐姐。”他的声音闷在我肩窝里，带着鼻音，软得像是要化掉。

　　窗外的霓虹灯又变了颜色，这次是暖黄色的，把整个房间都照得亮亮的。他的发丝在光里变成了金色，细细的，软软的，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心跳贴着我，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