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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不速之客 深秋的文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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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文创巷,日光温煦,风意轻柔。
经过数年用心经营,夏梦栀的栀屿小店早已不是当初那间狭窄局促、无人问津的小铺面。打通两侧邻铺完成扩建之后,整间店铺开阔明亮,原木风的装修温润治愈,恰到好处的软装搭配,让这里成了整座城市公认的宝藏小店。
店内主营各式精致小挂件与迷你花艺,整面墙壁错落悬挂着布艺刺绣挂饰、木质雕花钥匙扣、干花玻璃吊坠、编织流苏挂坠与碎花荷包,微风穿窗而入,琳琅满目的挂件轻轻晃动,细碎又安静。侧边花艺区整齐陈列着小束鲜花、干花摆件与便携小花礼,浅淡花香漫溢在空气里,温柔又舒缓。
三年沉淀打磨,栀屿凭独特审美与踏实口碑彻底走红,全城慕名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稳定运营之下,除去房租、人工、货源所有成本,夏梦栀每年纯收入稳稳维持在二十多万,生活安稳富足,彻底摆脱了年少漂泊无依的日子。
她性子温和沉静,待人耐心,打理店铺有条不紊,聘请的几位店员各司其职,店内永远热闹却不嘈杂,来往客人都会自觉放轻脚步,享受这片独有的治愈天地。
午后客流正好,夏梦栀穿着素雅的棉麻长裙,安静站在花艺区旁,认真打包客人预定的迷你花束,指尖动作轻柔娴熟。长发温顺挽在脑后,眉眼舒展从容,早已没有当年的怯懦拘谨,周身是独当一面的平和底气。
“老板,这款小熊布艺挂件还有别的颜色吗?我想选两个送给朋友。”
一位年轻女孩站在挂件墙前,轻声询问。
夏梦栀抬眸,唇角扬起浅淡的笑意,语气柔软温和:“有的,还有奶白色和浅灰色,我拿下来给你看看款式。”
她放下手中的花材,缓步走上前,伸手取下两款同系列挂件,递到客人面前,耐心讲解细节,一举一动从容温柔。
店员在一旁整理上新的绳结挂饰,偶尔低声交流几句今日的订单情况,一切都井然有序,平和安宁,谁也没有预料到,一场蛮横的闹剧,正在悄然逼近。
店铺敞开的木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力道粗暴,门框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打破了店内所有的安静。
一道粗糙蛮横的中年男声陡然炸响,粗粝又刺耳:“夏梦栀!你给我出来!”
店内所有客人瞬间闻声侧目,纷纷停下动作,疑惑地望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衣着邋遢、满脸戾气的中年男人,面色黝黑,眉眼浑浊,浑身带着一股浮躁粗鄙的气息,身形壮实,眼神蛮横地扫过店内,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夏梦栀身上,毫不避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夏梦栀的身子骤然一僵,指尖瞬间收紧,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僵硬与冷意。
这个人,她认得。
夏雄起,她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
年少之时,夏雄起生性懒散、自私成性,从不顾家,整日游手好闲,对妻女不管不顾,动辄暴躁发火。在夏梦栀很小的时候,便狠心抛下她,独自离开,多年来杳无音信,从未过问她的死活,从未给过她一分钱,从未尽过半点为人父的责任。
这么多年,她独自熬过寄人篱下的艰难岁月,咬牙打拼,一步步开出这间小店,安稳立足,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却没想到,夏雄起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夏梦栀指尖微微发凉,脸色泛白,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抵触与厌烦,沉默地看着对方,没有开口。
夏雄起大步闯进店里,脚步重重踩在干净的木地板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宽敞精致的店铺,看着满墙精致挂件、整齐的花艺摆件、络绎不绝的客人,眼底瞬间闪过贪婪的精光。
“好家伙,果然发达了。”夏雄起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市侩的笑,语气阴阳怪气,“我早就听说,我女儿在文创巷开了大店,生意火爆,赚得盆满钵满,一年能挣几十万,果然没骗人。看看这店面,这装修,多气派。”
店内客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起来,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紧张。
一位店员连忙上前,神色拘谨又警惕:“先生,请问您找谁?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不要大声喧哗,会影响其他客人。”
“我找我自己的闺女,关你们外人什么事?”夏雄起狠狠甩开店员想要劝阻的手,态度蛮横无礼,“我找我女儿天经地义,轮不到你们插嘴。”
店员被他粗暴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担忧地看向夏梦栀。
夏梦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声音平静冷淡:“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怎么不能来?”夏雄起挑眉,理直气壮地喊道,“你是我夏雄起生下来的女儿,你的根就在我这儿,我想来找你,理所当然。你现在有钱了,开店做大生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就打算把我这个亲生父亲抛在脑后,不管不顾了?”
“从小到大,你管过我吗?”夏梦栀抬眼,眼底藏着压抑的委屈与冷漠,“在我吃不饱、穿不暖,四处漂泊受人白眼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艰难求生,无依无靠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多年,你没有养育过我一天,没有为我付出过半点,现在凭什么来找我?”
“话不能这么说!”夏雄起立刻反驳,嗓门越来越大,刻意放大声音,像是要故意让全场人都听见,“我是你爹,单凭这一层血缘关系,你这辈子就必须给我养老!生了你,就是最大的恩情,没有我,哪来的你?现在你出息了,赚钱了,就想翻脸不认人,良心过得去吗?”
“恩情?”夏梦栀低声自嘲,唇角泛起一抹苦涩,“你从未养育我,从未善待我,何来恩情?当年你狠心抛弃我,断绝联系,互不打扰,是你先选择放弃我的。”
“我那是当年有难处!”夏雄起蛮不讲理,强行找着借口,“谁年轻的时候没点难处?过去的事没必要揪着不放,现在日子不一样了,你有能力了,就该扛起责任,好好回家,踏踏实实赡养我。”
“我不会跟你回去。”夏梦栀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这么多年我一个人生活,早已习惯了安稳平静的日子,我不会因为你的突然出现,打乱自己的生活。”
“你不回去?”夏雄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戾气暴涨,“夏梦栀,我告诉你,这事由不得你!我养不出白眼狼女儿,你现在赚大钱了,住着安稳的地方,开着红火的店铺,我在家里日子过得拮据艰难,你必须负责。要么跟我回家照顾我,要么每个月给我打一大笔生活费,保证我的晚年生活,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我没有义务赡养你。”夏梦栀冷冷开口,“你未履行抚养义务,我便没有法定的赡养责任。你这么多年独自生活,自己的日子该由自己负责,不该跑来逼迫我。”
“义务?什么义务不义务的!”夏雄起彻底耍起无赖,在店铺中央叉着腰大吵大闹,“血缘就是最大的义务!街坊邻居都来评评理,亲生女儿发达了,抛弃亲生父亲,不肯养老,不肯给钱,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人!”
他刻意抬高音量,引来巷口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密密麻麻的人围在店门口,探头探脑,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原来是老板的父亲啊,看着脾气不太好。”
“听意思是女儿赚钱了,父亲过来要养老钱的。”
“看着男人挺无赖的,这么多年不管不问,现在找上门要钱,太过分了。”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夏梦栀脸色愈发苍白,浑身都透着难堪。她经营多年的小店,一直都是温柔安静的代名词,如今却因为夏雄起的无理取闹,沦为旁人围观议论的谈资。
“我不需要你多孝顺,也不要你多贴心。”夏雄起见周围人越来越多,闹得更加起劲,步步逼近夏梦栀,咄咄逼人,“你现在一年挣二十多万,手里存款大把,随便拿点出来,就能让我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你乖乖给钱,我立马走人,以后不来打扰你。要是你执意不肯,那我今天就不走了,天天来你店里闹,让你做不成生意,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夏梦栀是多么不孝!”
“你不要无理取闹。”夏梦栀眉头紧蹙,心底又气又无奈,“我辛苦打拼多年,才有了现在的小店,每一分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不能仗着血缘,就肆意逼迫我、压榨我。”
“我就是无理取闹怎么了?”夏雄起彻底撕破脸皮,眼神凶狠,“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一直闹!你这店生意这么好,我天天过来堵门,谁还敢来你店里买东西?我砸你的挂件,掀你的花架,让你这间红火的小店彻底开不下去!”
一旁的店员实在看不下去,鼓起勇气上前阻拦:“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不要威胁人,也不要破坏店里的东西,不然我们就要报警了。”
“报警?你吓唬谁呢?”夏雄起浑然不惧,反而更加嚣张,“我找我女儿要钱养老,天经地义,警察来了也管不着!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夏梦栀,给不给钱,回不回家,你立刻给我答复!”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店铺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原本进店挑选物品的客人,吓得纷纷悄悄离开,店内的客人也无心购物,满脸尴尬,只想尽快离开。
好好的营业氛围,被夏雄起彻底摧毁。
夏雄起见夏梦栀始终沉默不肯松口,耐心彻底耗尽,情绪愈发暴躁,抬手猛地挥向身侧的挂件墙。
哗啦一声脆响。
一排精致的布艺挂饰、木质钥匙扣被他狠狠扫落,散落一地,有的摔在地板上磨损刮花,有的绳线断裂,精致的小物件瞬间损坏凌乱。
“你不答应,我就接着砸!”夏雄起眼神发红,蛮横至极,“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店铺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
“你住手!”夏梦栀心头一紧,立刻出声制止。
那每一件挂件,都是她精心挑选、用心打理的心血,是小店的根基,是她一点点打拼出来的成果,怎么能任由对方肆意破坏。
“我就不住手。”夏雄起愈发肆无忌惮,伸手就要去推倒一旁的花艺货架,“今天你不妥协,我就把你这店砸个干净!”
店员急忙挡在货架前,死死拦住他的动作,却被他一把推开,踉跄着后退几步。
看着满地散落损坏的货品,看着眼前蛮横撒泼的亲生父亲,看着门外密密麻麻围观议论的人群,长久压抑的委屈与疲惫瞬间涌上夏梦栀心头。
她退让过,解释过,劝说过,可对方从头到尾只想逼迫、索取、无赖闹事,根本不讲道理,不顾情面。
万般无奈之下,夏梦栀眼神彻底冷硬下来,拿出手机,指尖稳定,毫不犹豫拨通了110。
“你敢报警?”夏雄起看到她的动作,瞬间怒目圆睁,语气凶狠,“夏梦栀,你居然敢报警抓你亲爹?你简直大逆不道!”
“你当众闹事,恶意损毁我的财物,恶意恐吓威胁,扰乱公共经营秩序,已经触犯规则。”夏梦栀声音清冷,不再有半分软弱,“我好好跟你沟通,你不肯听,执意砸东西闹事,那就只能让警察来处理。”
“我是你父亲,你就这么绝情?”夏雄起气急败坏,还想上前继续打砸。
“血缘不是你肆意作恶的借口。”夏梦栀稳稳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你从未抚养我,无权要求我为你的自私买单。好好停下闹事,等待民警过来调解,不然只会后果更严重。”
门外围观的人群渐渐分出舆论,不少人开始出声劝说。
“大叔,有事好好商量,砸别人店铺东西确实不对。”
“人家小姑娘自己打拼不容易,这么多年你都不管,现在过来硬要钱,太过分了。”
“别耍无赖了,警察来了对你也没好处。”
众人的指责让夏雄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嚣张的气焰稍稍收敛,却依旧不肯安分,站在店内不断咒骂抱怨,言语难听,句句都在道德绑架。
夏梦栀不再与他争辩,安静站在一旁,默默收拾地上被扫落损坏的挂件,指尖轻轻捡起破碎的小物件,眼底满是疲惫与漠然。
数年安稳平静的生活,在这一天,被突如其来的生父彻底撕碎。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店内,明明是温暖和煦的午后,整个栀屿小店,却被一层冰冷又压抑的阴霾笼罩。热闹的客流消散殆尽,精致的货品凌乱破损,原本治愈温柔的小店,沦为一场荒唐闹剧的现场。
夏雄起的纠缠才刚刚开始,这场以血缘为名的恶意逼迫,注定会成为夏梦栀安稳人生里,一道难以避开的裂痕。
来到警局,夏雄起恶狠狠的瞪着她那眼神好像要给她千刀万剐似的,一名年轻的警察坐在对面“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夏雄起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见到警察就开始诉苦“警官大人,你一定要给我评评理我来找我女儿,可他却翻脸不认人”
夏梦栀忍不下去了,开口直接打断“你是不是非得让我把你当年给我做过的恶行给说出来!经过我不同意把我卖给别人,要不是我拼死逃脱才活下来!就你还说是我爸,你配不配!”
向别人卑微求全她没哭,创业路上遇到的困难和别人的谩骂她也没哭,但是今天她崩溃的大哭
最后还是警察看到监控内容以及他这算是贩卖罪这个人渣!被送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