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南山立赌约，江风卷暗流】 断金诀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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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金诀曰：夏至南山日烈，火锅沸火生烟。少年一语惹争端，赌约千金立判。漫道江湖横霸，谁知隐者藏渊。一笺契纸定江山，暗觉风波将现。
笑面虎杨辰收起乌木折扇，指尖轻轻叩打着扇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剑拔弩张的双方，缓缓开口道：“这样吧小兄弟，我也不为难你们，白道□□讲个公道，我做人做事就最讲公道了，也不偏向谁，就按老巴自己说的，这位小兄弟如果对了，周一收盘时 H 股指数上涨 3.21%，一点都不差，就让老巴给这位小兄弟三叩九拜叫一声大爷；要是没有说准，少了或多了一点半点的，那就对不起了，让这位小兄弟去银原地下商场老巴兄弟的 KTV 当一个月的服务生如何，这个公道吧？”
话音刚落，老巴立刻在一旁跳着脚叫嚣道：“叫他去当鸭子！我就不信了，正好上涨 3.21%！这世上哪有这么准的事！”
天英星陈旭气得脸发青，攥紧的拳头，桃花眼里满是怒火，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天蓬星卫临川伸手拉住了。卫临川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自己则上前半步，狡黠的眉梢紧紧蹙起，眼底泛着冷意，死死盯着老巴。
天禽星赵珩闻言，忽然微微一笑，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枚银质定制火机，冷冽的金属光泽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亮。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角和灰尘，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张扬：“平白无故的叫我这兄弟收个不孝的干儿子，年了节了的还要发压岁钱，这个提议不好。不如这样，我这兄弟要说准了，这红衣老头给我这兄弟一个亿；要是没说准，本少爷赔给他一个亿。”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纷纷交头接耳，对着赵珩指指点点。杨辰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赵珩一番，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小兄弟，说大话可别闪了舌头。看你年纪轻轻刚出来上班吧，你能拿得出一个亿吗？”
赵珩挑了挑眉，刚要开口搭话，就听人群后面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十足底气的声音，清晰地落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小杨啊，可不能门缝里看人，他要是拿不出，我来兜底如何？”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望去，就见老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人群外面，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超市标识的布袋子，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衬衫，脸上挂着平日里惯有的温和笑意，只是眼神比平时锐利了几分，站在那里，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气场。
笑面虎杨辰也是一惊，脸上的倨傲瞬间敛去大半，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哎哟，老同学，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打个招呼。你看这事儿闹的，我都不知道你也在这儿，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老周笑着摆了摆手，缓步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扫过老巴一行人，最后落在杨辰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嗨，老同学上南山给人平事，江湖上都传遍了，我还不上来看看？万一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偏向我公司这几个不争气的员工，可有损你在江城的威名啊。”
杨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打了个哈哈，随即问道：“既然老同学到了，那你看这事如何处理才公平呢？我听你的。”
老周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什么三叩九拜当服务生之类的，多难听，传出去也丢咱们江城人的脸。要不就按我公司小赵说的办如何？一个亿对赌，愿赌服输。”
那红衣男子老巴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满是贪婪的笑意，连忙说道：“这也行！但我们双方都得将资金马上划到银行共管账户上，再签个正式的对赌协议，谁输了资金自动转入对方账户，免得输了赖账！”
老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语气云淡风轻：“没问题啊，就按你说的办吧。”
杨辰见状，收起折扇轻轻敲了几下掌心，也打上圆场道：“好，二位痛快！没有想到我这老同学也有这么豪爽的时候，今天这事办得，也不丢了我杨某人的面子。”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有个穿花背心的中年男人悄悄拉了拉老周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这位大兄弟，你可别冲动啊！这个赢的概率可是很小很小的呀，哪有人能精准预测指数到小数点后两位的？你这不是白白送一个亿给他嘛！”
老周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道：“不要紧的，愿赌服输嘛。” 说着，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了一番，随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转身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天心星林默，语气沉稳：“小林啊，你办事稳妥，你和秦枫带着陈旭，与他们到银行办理吧。把两个亿都转到共管账户里，协议条款仔细看清楚，别出什么差错。”
林默接过银行卡，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一句话。天冲星秦枫立刻上前一步，稳稳站在了陈旭身侧，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地扫过老巴一行人，做好了随时护着陈旭的准备。三人跟着老巴和杨辰的人，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赵珩靠在石栏杆上，指尖依旧慢悠悠地转着火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天芮星陈星燃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老周的背影上，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老周将手机揣回口袋，转头对着剩下的人笑了笑，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都别站在这儿晒太阳了，继续回去吃火锅，别扫了兴，不够吃就尽管点，今天所有开销都算公司的。”
众人跟着老周回到二楼的临江包房，锅里的红油还在咕嘟咕嘟地沸着，牛油的香气混着花椒的麻香在空气中弥漫，桌上的毛肚、鸭肠、黄喉还摆得整整齐齐，只是刚才的热闹劲儿散了大半。卫临川给众人重新倒上冰啤酒，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约莫过了一个半小时，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林默三人走了进来。陈旭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白色的文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紧张，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脚步都有些虚浮。秦枫跟在他身后，依旧是一脸戒备的神情，目光快速扫过包房内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林默走到老周面前，将银行卡和一叠手续文件递了过去，低声说道：“周董，都办好了。” 老周接过文件，翻了翻，点了点头，随即递给陈旭：“收起来吧。” 又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好了，事情都解决了，大家继续吃喝，不够再点，今天喝高兴。”
另一边，老巴也喜笑颜开地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仿佛那一个亿已经稳稳进了他的账户，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坝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此起彼伏的碰杯声和笑闹声再次响起。
下午五点多，众人吃得差不多了，老周结了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停车场走。夏至后傍晚的日头依旧毒辣，晒得柏油路面泛起一层扭曲的热浪，江风裹着嘉陵江的潮气吹过来，带着一丝黏腻的暑气，吹得人浑身发闷。天辅星苏清禾发动了商务车，空调冷气瞬间吹散了车内的燥热，众人依次坐了进去。
商务车缓缓驶下南山盘山公路，窗外的香樟树影飞速倒退，嘉陵江在脚下蜿蜒流淌，泛着粼粼的金光，远处的江城 CBD 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卫临川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空玻璃杯，狡黠的眉梢微微挑着，眼底闪过一丝责备：“我说陈旭，刚才当着外人不好批评你，你小子也真是的，哪有张口就乱说的，万一那个系统没算准，麻烦不就大了？”
陈旭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没敢回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布料，肩膀微微发抖，陈星燃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
天禽星赵珩坐在前排，闻言转过头，对着陈旭挑了挑眉，语气散漫却带着十足的笃定：“管他准不准，赢了钱是你的，真要是输了，一个亿算我的，不用你掏一分钱。”
陈旭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看着赵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天柱星白云锐坐在最后一排，洪亮的嗓门在车内响起：“话又说回来，今天周董可真是太给力了！平时买个打印纸都要货比三家，今天眼睛都不眨就拿出一个亿给我们兜底，简直帅炸了！”
天任星宋执远也憨厚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没想到周董这么有钱，还这么护着我们。”
苏清禾握着方向盘，温和地笑了笑：“周董平时看着抠门，其实人特别好，公司里谁有困难他都会偷偷帮忙，只是不爱声张罢了。”
陈星燃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指尖轻轻摩挲着衬衫的袖口。众人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底荡开一圈圈涟漪。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骤然划过他的脑海，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至关重要的问题。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江城的街道上，窗外的车水马龙喧嚣依旧，车内的少年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周一的行情，没有人注意到陈星燃骤然变得惨白的脸色，也没有人知道，这个被忽略的问题，将会成为众人最后的救赎。
（第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