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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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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最里面有只妖。”
闹归闹,听到呱呱汇报情况,桃夭便一直瞅着最里面的房间,大门紧闭,好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房子小,两位只能委屈住这了。”
男人领着二人去了偏房,正好不看见里屋。桃夭趁着钱子宜没开口,率先抢答:“行,麻烦你了。”
屋里就一张床,躺两个人都挤得慌,桃夭挪到里面,指了指外侧。
钱子宜皱着眉不说话,抱着剑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
“宗主大人~您来啊,我也不能把您吃了。”桃夭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因为这里藏了个妖,她才不会委屈自己跟那个木桩子同床共枕。
把钱子宜拽到床上,桃夭几乎贴在他身上,两个人面对面,呼吸都亲密起来。
“这里有问题,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屋里藏了只妖?”
本就靠的极近,桃夭还压着嗓子,那股热气温软流转,缓缓流向钱子宜,将他包裹。钱子宜咬住舌尖,嘴里多了抹腥甜。他胳膊一转,天旋地转,桃夭便落回床上。
“我知道。”钱子宜开口,却不想哑了嗓。
他迅速转身,舔了舔嘴唇,只留给桃夭一个笔直僵硬的后背。
夜越来越深,脚步声响起,停在门口,过了一会便又离开,房门打开关上,桃夭睁开了眼。
她这一动,旁边的子宜立马从床上弹起,落地还不忘整理好衣服。
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桃夭哼了声,踩着猫步贴近房门,顺手抄起门口的木棍。
那股烧焦味从门缝飘出,她一脚便踹开了门。
屋里没有烛火,桃夭却看了个一清二楚。
鸟羽被火焰熏烤灼烧只剩半截,在妖界中以美丽著称的鸟妖浑身赤:裸,被这个猥琐的男人囚禁在角落,毫无尊严。
“你TM……畜生!”
桃夭解了外衫罩在鸟妖身上,回身便狠狠开始殴打那个男人。
不解气,多少下都不解气,应当让这个男人也被火烧,被无数男人糟践,生不如死,让他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
棍子落在男人手上,眼上,嘴上以及下半身,每一下每一下,桃夭近乎脱力,甚至脚下踉跄,被钱子宜扶了下才站稳。
“别打了。”钱子宜抽走那根棍子,冷声道:“这种人应该交给官府处置。”
“放屁。”桃夭撩开挡在眼前的头发,又是狠狠一脚踩在男人身上,喘着粗气道:“怎么,你可以随随便便杀妖,这种人就得交给官府处置?官府管吗?他害的是妖,又不是人,谁来管?”
钱子宜眉头拢在一处,眸子缓缓移开。
桃夭讥笑,吐了口气,扶着鸟妖往外走,淡淡说道:“随你吧,杀他还脏了我的手。”
“小殿下,这小妖怎么办?”
呱呱虽然厉害,但也不能舔两口就让羽毛恢复,鸟妖仍是缺了一大半翅膀,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桃夭也犯了难,他们还要去剑宗,带着妖不是办法,可放她回妖界又会被同族耻笑……她抬眼,正发现钱子宜目光沉沉看着她。
“带着她吧,无妨。”
嘴角不自觉咧上去,桃夭忽地板起脸,扭头看向一边。
她现在还有点气没消呢。
一路上,无论她怎么问,鸟妖就是不说话,只裹在袍子里,阴沉忧郁。
桃夭眉头紧蹙,鸟妖因貌美华丽,在妖界地位极高,所以是不会被派来人界做事的,而且他们攻击约等于没有,就算出现也是成群结队,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这只鸟妖单独出现在如此偏僻的村子里?
并且还靠近剑宗。
剑宗位于洛城千里之外的昆寒山之巅,常年被积雪覆盖,唯一能见的植物便是松树,奇形怪状插在岩壁或山石之中。
环境如此闭塞,养出钱子宜这样的宗主倒也合乎情理。
钱子宜领着他们先去了一处别院,不大,家具像是几十年前的物件,款式老旧,还有许多修补痕迹。
屋内倒是整洁,不落灰尘,桃夭收回视线,落到钱子宜身上。
自打回了剑宗,钱子宜的气场就有了轻微变化。一举一动都带着宗主的肃穆,甚至脸上的线条都紧紧绷着。直到踏进这别院中,才有所放松,只眼中荡着不知名的悲伤。
“你们在这暂住,等我回来。”
安顿好桃夭他们,钱子宜叮嘱,朝大门方向走了没两步便停下了脚步。
桃夭探头,还好奇怎么不走了,就见大门被推开。
来人不过中年却满头白发,声若洪钟:“宗主面子倒是大,还得让我亲自来看你?”
他目光似鹰,第一眼便落到桃夭身上,不着痕迹打量片刻便移开,笑了起来:“侄儿,不会怪舅舅突然拜访吧。”
“不会。”钱子宜低头作揖,却看向桃夭。
心领神会,桃夭收回脑袋,同鸟妖躲在房内,耳朵却高高竖着。
凭她察言观色的经验,来者不善啊……
“先前妖界绑了我们剑宗弟子,抢了钱财不说还侮辱折磨,后又起冲突,这才让你下山,怎么回来的如此快?”
钱子宜垂着眸子,落在远处的雪松上开口回到:“在帝都遇上了怪事,觉得有些蹊跷便回来了。”
“师尊可否明示,为何妖塔中的羁押会在帝都出现?”
钱子宜的掌心躺着一小块银色的牌子,被他一直攥在手里,温热锃亮。牌子上刻着“灵画-无名”,几个字上面有一道断断续续的划痕。
“这牌子是我斩杀洛城虹妖时掉落。且不说为何是灵画之名,这个妖牌只有妖塔中的妖才有,而妖塔是师尊掌管,妖塔的妖逃跑了师尊不知道吗?”
啪!
非常响亮的一巴掌惊得桃夭一跳,她缩了缩脖子,皱起眉,听得更加仔细。
“什么意思?忘记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了?你忘了是谁把你一手拉扯大,让你当宗主的?!现在你带着妖回来我又说什么了?!”
【支线任务:帮助钱子宜反抗师尊黄飞皇以及初步探查妖塔,寻找灵画】
【任务奖励:剑宗声望以及三千钱】
桃夭本是不想插手别人家事,哪怕钱子宜被打她也只是稍微心疼了一下,毕竟侄子自己都不反抗,她一个外人也没必要跳出去。
现在可好,竟然作为系统任务强制执行。
呵……桃夭越来越觉得钱子宜才是系统亲儿子。
“好好说,动手干什么。”桃夭小跑出来站到钱子宜旁,本来脸上还带着笑,看到钱子宜半边脸红肿,嘴角还挂血后冷了脸。
原来亲舅舅会对自家人下手这么狠。
“哼,还带了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嘿,打钱子宜可以,骂她就得好好掰扯清楚。
“你有口臭是不是,熏死我了。”桃夭又勾起嘴角,十分挑衅地挥手在面前扇了扇,上上下下极其仔细地将那个男人打量一遍,转头看向钱子宜时已带了哭腔:“钱宗主对我有救命之恩,小女子以身相许,怎么能算不三不四?倒是你,下手如此狠毒。”
她拿着帕子装模做样点在钱子宜出血的嘴边,“还有,你消息倒是灵通,宗主何时、带什么人回来都知道。”
“你个黄毛丫头!”
黄飞皇瞪大眼,巴掌又要落下,钱子宜突然出手,硬生生攥住了师尊的手腕。
他的视线从雪松上移回来,直勾勾盯着师尊,话却是带着几分软,对桃夭说:“这是我师尊,也是我的舅舅,黄飞皇。桃夭,不得对长辈无礼。”
桃夭冷哼一声,恶狠狠瞪着黄飞皇,非常给钱子宜面子,乖乖闭了嘴。
钱子宜顿了顿转向黄飞皇道:“怀疑师尊,带妖上山,我自会领罚,但妖塔一事我也不会放下,到时还请师尊如实回答。”
“疯了你,还要去领罚,那一巴掌不够?”桃夭扯着钱子宜袖子,关节都白了,就是不松。
钱子宜低下头,视线看向拽着袖子的手,上面还有结痂未好,轻声道:“规矩就是规矩。没事的。”
黄飞皇站在旁侧,眉头紧皱,满脸厌嫌:“野丫头。”
他只说完,便觉一冷,惊讶抬眼便对上钱子宜深如幽潭的眸子,跟他那讨人厌的爹一模一样。
待钱子宜跟着黄飞皇离开,再回来时,已是月亮露头。
大门被推开,虚浮的脚步声一深一浅,起初桃夭还以为进了贼。
直到满身是血,脸色惨白的钱子宜出现在视野中。
他跟游魂一般,眸子失了焦,不知身在何处,只是身体下意识将他带了回来。
“呱呱,呱呱!”桃夭急得大喊,竟忘了阿呱总是趴在肩头。
妖界从来不会行伤及性命的重刑,桃夭印象里最厉害的就是给个痛快直接刺死。钱子宜后背满是鞭痕,根本无从落脚,阿呱只得变了人形,跪在床上。
阿呱有些为难眼睛眨巴眨:“他醒来知道被我救了,不会自寻短见吧……那我不白白浪费妖力……”
桃夭皱着眉,拍了下阿呱那不知道想什么的脑袋:“人都快死了,废什么话。”
妖力像是针线勾着伤口愈合,钱子宜的眼睛恢复了一点眼神光,那点光看着远处,落在院子的雪松上。
视线模糊,他好像看到了雪松下站着个正在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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