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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五月红墙醋月修罗场 三人疯狂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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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墙醋月
五月番外·修罗场
丙午年,癸巳月,甲午日。
夜色沉沉覆落深宫,寝殿内沉香袅袅,暖意漫溢。
白日操劳完朝野诸事,褪去一身凤纹锦制朝服,沈砚辞倦意沉沉。她卧在铺着细密云锦软垫的雕花拔步大床上,身下垫着蓬松柔软的雪白狐裘褥子,身上覆着一床素底暗绣鸾凤流云纹的冰蚕锦被,料子细软莹润,触之清润凉滑,最适配初夏时节安睡。
周遭垂落的寝帐是淡烟色上好鲛绡织成,轻纱垂落朦胧雅致,随风微动便漾开浅浅纹路,将床榻围出一方静谧天地。
沈砚辞阖眼睡得安稳,平日里慑人的冷锐眉眼尽数舒展,褪去女帝一身锋芒,只剩几分恬淡平和。殿外宫人早已尽数退至廊下值守,殿内静得只剩浅浅匀净的呼吸声。
一道身影放轻脚步避过人影,悄无声息掀帘入内,正是苏媚。
她熟门熟路走到床榻边,垂眸望着榻间之人,眼底漾着几分随性狡黠,指尖轻轻抚过锦被上精致的凤纹走线,触感细腻顺滑。
片刻后她小心翼翼掀开锦被边角,蜷起身子轻手轻脚钻了进去,狐裘褥子松软陷下几分,冰蚕锦被裹着一室暖意,两人瞬间挨得贴近。
身侧忽然袭来一缕温热气息,原本浅眠的沈砚辞立时惊醒,纤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眸。
看清窝在自己被窝里的人,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又掺着几分无可奈何:“夜深至此,你私自闯进来做什么?”
苏媚毫无半分局促,反倒顺势往她身侧又偎紧几分,肩头相贴,低低笑着出言挑逗:“陛下独自卧在这满是凤仪的软榻之上,夜里难免孤单冷清,臣来陪着陛下同眠,难道不好吗?”
沈砚辞轻轻蹙眉,下意识微微侧身想要拉开距离,心底莫名涌上几分别扭的醋意。
从前她孤身一人执掌诸事,长夜难眠时,向来任由苏媚这般近身相伴,从无半点抵触。可如今心有所属,这般过分亲昵的举动,只让她满心不自在。
“夜色已深,你该回自己住处歇息。”她语气清淡,隐隐透着疏离之意。
苏媚却牢牢贴着不肯挪动,指尖轻轻勾住她的衣袂,眼底藏着几分不甘:“往日陛下满心烦忧彻夜难安,哪一夜不是臣守在这床榻边陪着闲谈散心,那时陛下从未赶过我,如今倒是处处生分了。”
沈砚辞一时无言,念着早年一路相伴的情分,终究狠不下心厉声驱赶,只得任由她赖在暖意融融的被窝里。
心底的醋意却愈发浓烈,既介意苏媚独有的肆意亲近,又暗自别扭这份旧日独有的相处方式,暗地里悄悄与对方较着心思。
苏媚见她不再强硬驱赶,便心安理得靠着松软枕衾安稳躺下,半点没有离去的念头。
鲛绡帐内暖意融融,绣着鸾凤纹路的锦被裹住二人,一人肆意缠闹不肯退让,一人心绪纷乱暗自别扭,无声的拉扯在静谧寝殿里悄然蔓延。
殿内另一侧的窗边软榻旁,苏砚舟正低眉静心绣花。她指尖捏着细长精致的绣花针,一针一线细密勾勒,素色锦缎上一对戏水鸳鸯栩栩如生、温柔缱绻,耗费许久心血,眼看就要彻底完工。
全程静静伫立在旁的小棠,眼底积压已久的酸涩与妒意彻底绷不住了。她骤然抬手抓起案上寒光凛冽的银柄剪刀,毫不犹豫狠狠落下。
清脆的咔嚓声接连炸响,针脚细密的鸳鸯绣纹瞬间被尽数绞碎,平整锦布裂开一道道凌乱狰狞的破口,好好一副用心良久的绣品,顷刻间彻底损毁报废。
苏砚舟吓得一怔,又急又痛,眼眶瞬间泛红,慌忙伸手想去抢下剪刀、护住残破的锦帕。
守在床侧的苏媚闻声回头,看见这一幕瞬间火气暴涨,立刻起身快步冲来,一把狠狠推开小棠,挺身护在苏砚舟身前。
积压多日的醋意、芥蒂与戾气彻底爆发,三人当场彻底扭打成一团。
没有半点章法,全然是情绪失控的撕扯缠斗。你拽住我的衣袖,我揪住你的发鬓,三个人死死纠缠挤在一处,谁都不肯退让半分。指尖死死攥着对方的发丝用力拉扯,乌黑长发大把大把断裂脱落,乱糟糟落得满地都是。
平日里温顺内敛、沉默隐忍的小棠彻底红了眼,下手又狠又冲,专揪衣襟、狠扯发丝,将藏了许久的委屈尽数发泄;素来张扬泼辣的苏媚攻势凌厉,步步紧逼、格挡推搡,半点不落下风;夹在中间的苏砚舟慌乱无措,一边心疼被毁的绣品,一边只能抬手胡乱抵挡挣扎。
三人疯狂缠斗撕扯,衣衫尽数褶皱破损,脖颈、手臂、脸颊处处挂彩。不过片刻,每个人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唇角破皮泛红,眼角蹭出明显淤痕,发髻尽数散乱歪斜。
殿内狼藉一片,断线、落发、碎丝铺满地,三人顶着满脸斑驳青紫伤痕,依旧死死纠缠拉扯,互不相让,谁都不肯率先松手。
深宫静夜,温柔尽碎,只剩一场因偏爱而起、积怨已久的惨烈修罗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