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情人节番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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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情人节番外·五月知晚下
玉簪栖鬓，清润玉色藏进青丝间，一点点衬得苏砚舟眉眼温婉动人。
殿内晨光渐盛，褪去了晨间的薄雾，暖融融铺满地砖，驱散了深宫常年浸骨的寒凉。
苏砚舟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细腻的纹路，眼底盛着细碎笑意，抬眸看向身前的人：“姐姐眼光真好，我很喜欢。”
沈砚辞立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她这一生，见过金玉满堂，见过奇珍异宝，经手过无数进贡的稀世首饰，却从未有一次，像今日这般满心欢喜。从前挑物只为体面、规矩、制衡后宫，唯独给苏砚舟的每一样，都是私心，是偏爱，是藏在深宫暗处、不敢示人，却滚烫真挚的心意。
“你喜欢便好。”
她声音很轻，褪去了平日里对众人的淡漠疏离，带着独属于苏砚舟的温柔宠溺。
苏砚舟心头一暖，主动上前半步，轻轻挽住她的衣袖。
深宫规矩森严，妃嫔之间向来守着尊卑距离，从无这般亲昵肆意的举动。可在无人的凝霜殿里，在只有她们二人的朝夕里，所有刻板礼制都可以暂时作废。
今日是凡间五月二十，是世人诉情、寄意相思的日子。
深宫无人知晓，无人庆贺，可她们偏要在这冰冷牢笼里，偷偷拥有一场只属于彼此的温柔佳节。
早膳摆上桌时，宫人特意备了初夏新出的蜜饯、软糯桂花糕，还有一壶温好的清甜花茶。
往日沈砚辞用膳端正克制，食不言、行有度，一言一行皆是高位妃嫔的端庄自持。可今日，她会耐心看着苏砚舟小口吃着糕点，见她喜欢，便将盘中最软糯的几块尽数推到她面前。
“慢点吃，没人与你抢。”
苏砚舟咬着糕点，眉眼弯弯，乖巧点头：“姐姐也吃。”
她说着，抬手捻起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递到沈砚辞唇边。
沈砚辞微顿，随即垂眸张口接住。
清甜桂香在舌尖漫开，是她半生浮沉、杀伐权谋里，从未尝过的温柔滋味。
原来人间情爱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是有人愿意为你递一块糕，陪你吃一餐饭，在寂寥深宫里，与你共渡岁岁朝夕。
午后日暖风轻。
苏砚舟素来爱静，拉着沈砚辞去了殿后的小花园。
这里偏僻清净，少了御花园的人来人往、眼线遍布，只种着满架蔷薇与茉莉，风一吹，满庭馥郁花香，温柔得不像话。
红墙高耸，隔绝外界纷争，此刻方寸庭院，是她们独有的安宁天地。
苏砚舟坐在石凳上，微微仰头看着漫天流云，轻声感慨：“宫里日日都一样，唯独今日，觉得格外温柔。”
沈砚辞站在她身侧，垂眸望着她柔软的发顶，指尖微动，终究是忍不住，轻轻揉了揉。
“往后每一年的今日，我都陪你。”
一句话，轻落如风，却重抵余生。
她见过最险恶的人心，淌过最冰冷的血海，曾以为自己余生只剩孤寂清冷，无爱无念，孑然终老。可苏砚舟来了，带着一身温柔暖意，住进了她荒芜多年的心底。
苏砚舟猛地抬眸，眼底亮起细碎的光，望着沈砚辞清冷却深情的眉眼，心头温热，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她的手柔软温暖，一点点裹住沈砚辞常年寒凉的掌心。
“姐姐说的，可要算数。”
沈砚辞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寒冰尽数消融，漾开浅浅温柔笑意，郑重颔首：“算数。岁岁年年，皆作数。”
夕阳西垂，落日余晖染红斑驳宫墙。
晚风携着花香，拂过二人相依的身影。
深宫无风月，可她有她。
世人皆在烟火人间诉尽相思爱意，而她沈砚辞，在这四方牢笼、万丈红墙之中，得一苏砚舟，便胜人间千万风月。
五月情深，岁岁知晚。
往后深宫漫长岁月，春看花，夏闻香，秋赏月，冬围炉。
年年五二零，年年皆有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情人节番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