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咒回和五条谈恋爱》后人类

5、神游的边界 又过了

　　第二天没有任务。

　　江小鱼原以为五条真的会在课堂上睡觉，但那天上午的理论课五条干脆没来。夜蛾问了一句“五条呢”，夏油说“身体不舒服”，夜蛾的表情明显不信，但没有追究。

　　江小鱼坐在座位上，看着五条空着的座位，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失望？不至于。在意？有一点。

　　下午没有课。江小鱼去了训练场。

　　他需要练习。昨天任务中，感通的精度还不够——他在咒灵分裂之后才判断出核心的位置，如果当时反应再慢一点，咒灵可能就逃了。

　　训练场是一片铺着砂石的空地，四周有咒力屏障，防止内部训练波及外面。江小鱼站在场地中央，先做了一遍虚化的基础练习——从完全实体到完全虚化，再从完全虚化回到实体，反复切换，直到切换时间缩短到半秒以内。

　　然后是感通。他闭上眼睛，让感知向外扩散。

　　训练场周围有几个咒力源——远处教学楼里有几个学生，更远处有教职员办公室。他能感知到每个咒力源的大概位置和强度，但细节还很模糊，无法分辨每个人的具体“存在结构”。

　　需要更多的练习。

　　“你还真在这儿。”

　　江小鱼睁开眼。五条悟站在训练场入口，双手插在裤兜里，墨镜挂在领口。阳光照在他白色的头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睡醒——但眼睛很亮。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江小鱼说。

　　“那是夏油帮我编的。”五条走进训练场，鞋底踩在砂石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我上午在睡觉。”

　　“猜到了。”

　　五条在他面前两米处停下，歪头看着他。“你在练什么？”

　　“感通。昨天精度不够。”

　　“能感知到我吗？”

　　江小鱼没有用感通，直接说：“能。你现在站在我面前两米，不需要感知。”

　　五条嘴角微微上扬。“我说的是，你能感知到我现在的状态吗？咒力流动、术式状态之类的。”

　　江小鱼试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将感通的焦点对准五条——

　　一开始什么都感知不到。五条的存在结构像是一堵墙，光滑、坚硬，没有任何缝隙可以切入。他试着加深感知，那堵墙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别过来”。

　　“你的无下限在排斥我的感知。”江小鱼睁开眼。

　　“我的无下限术式需要主动维持。现在它能排斥一切接近的东西，但必须靠我自己的判断来控制。你的感知虽然没恶意，但它试着接近了我的术式范围，所以被弹开了。”

　　“所以我的感知永远无法穿透？”

　　“以你现在的水平，不能。”五条说，“以后也许可以。等你的感知足够精细，能找到无下限的‘缝隙’的时候。”

　　江小鱼记住了这句话。

　　“今天有任务吗？”五条问。

　　“没有。夜蛾说后天才有。”

　　“那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练习。”

　　五条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我陪你练。”

　　江小鱼愣了一下。“你？”

　　“怎么？不行？”五条把墨镜摘下来，别在领口，“昨天你帮了我一把，今天还你人情。而且我也好奇，你的术式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江小鱼看着他。五条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好。”

　　训练开始。

　　五条站在场地另一端，距离江小鱼大约十米。

　　“先从基础开始。”五条说，“你用虚化，我攻击你。看看能撑多久。”

　　“你用多强的攻击？”

　　“一级咒灵的水平。”五条抬起右手，指尖有咒力凝聚，“准备好了吗？”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将存在感调到最低。

　　“虚化。”

　　他的身体变得透明，像是一层薄雾。

　　五条的攻击来了。不是“苍”，就是纯粹的咒力冲击——一道光线从五条指尖射出，直击江小鱼的胸口。

　　光线穿过了他。

　　没有痛觉，没有冲击，没有任何感觉。像是光穿过玻璃。

　　五条皱了皱眉。“再来。”

　　更强的冲击。这一次江小鱼感觉到了一点“震动”——不是身体被击中，而是存在结构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站在火车旁边，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感觉到了？”五条问。

　　“嗯。你的咒力在冲击我的存在结构。”

　　“虚化不是无敌的。”五条说，“足够强的咒力冲击可以干扰你的存在结构。如果对方的力量远超你，虚化也会被击穿。”

　　江小鱼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点——那些“知识”里有。虚化只是降低存在感，不是消除存在。只要存在还在，就有可能被更强的力量触及。

　　“下一个。”五条收起咒力，“附身。你来试试附身我。”

　　江小鱼心想着感知都不行更别提附身了，但他还是走了过去，站在五条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

　　附身。他试着将意识向外延伸，试图与五条的存在结构共振——

　　被弹开了。

　　不是被拒绝，是根本碰不到。五条的存在结构像是被一层光滑的膜包裹着，他的意识碰到那层膜就滑开了，像用手指去抓水中的肥皂。

　　“进不去，我就知道”江小鱼说。

　　江小鱼没有气馁。他本来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五条悟是最强的，如果他能轻易附身，那才奇怪。

　　“还有别的吗？”五耸了耸肩然后问。

　　“碎片。”江小鱼说，“我可以分出意识碎片。”

　　“分一个看看。”

　　江小鱼闭上眼睛。虚化状态下，他的存在结构会比平时更“松散”，更容易分离出碎片。他试着从自己的意识中分出一小部分——像是从面团上揪下一小块。

　　成功了。

　　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他身边。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半透明的雾气，隐约能看出人形。那就是他的“碎片”。

　　五条走近，伸手去碰那个影子。手指穿了过去。

　　“它有什么功能？”五条问。

　　“可以独立行动。可以帮我侦察、感知。但它的能力很弱，基本上做不了什么。”

　　“能感知到东西吗？”

　　“应该可以。需要测试。”

　　五条退后几步。“让它过来碰我。”

　　江小鱼指挥碎片向五条移动。那团雾气飘到五条面前，伸出模糊的“手”去碰他的肩膀——

　　又被弹开了。但这一次，碎片没有被完全弹飞，而是被弹开后又飘了回来，像是在试探。

　　“它在尝试。”五条说，语气里有一丝兴趣，“你的碎片比你有耐心。”

　　“……谢谢？”

　　五条轻笑了一声。“继续练。等你能分出更多碎片，你的侦察能力会很强。”

　　江小鱼收回碎片。那团雾气重新融入他的存在结构，像是水滴回到大海。

　　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

　　五条测试了他所有的顺转能力——虚化的极限、感通的范围、附身的尝试、碎片的控制。江小鱼发现自己对神游的理解在不断加深，那些原本“知道”但不“理解”的东西，在实战中慢慢变得清晰。

　　“你的术式，”五条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喝着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果汁，“不是战斗型的。”

　　“我知道。”

　　“但也不是辅助型的。”

　　“那是什么型的？”

　　五条想了想。“干扰型的。你虚化的时候，敌人打不到你。你感知的时候，敌人的位置藏不住。你能分出碎片，敌人的注意力会被分散。你的术式不是用来打败敌人，是用来让敌人打不赢。”

　　江小鱼把这个定义在心里转了一圈。干扰型。好像对。

　　“反转术式？”江小鱼问。他“知道”反转术式是什么——咒力的反转，将负面能量转化为正面能量，可以治疗伤势。

　　“对。”五条说，“反转术式不是所有人都能学的。需要把咒力‘反转’过来，那是一种和顺转完全不同的感觉。我听说，有人在濒死的时候才能理解那种感觉。”

　　“濒死？”

　　“嗯。生死之间的那一瞬间，大脑会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五条喝了一口果汁，“不过我也没见过。我们高专目前能用的反转术式的，好像只有家入硝子。”

　　“硝子？”

　　“她是医疗人员。反转术式用来治疗。”五条把空瓶扔进垃圾桶，“你要是想学，可以去找她问问。不过她的术式和你的不一样，不一定能帮到你。”

　　江小鱼点了点头。

　　“还有，”五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的附身精度还不够。继续练。”

　　“明天还练吗？”

　　五条转头看他。“你有受虐倾向？”

　　“没有。只是觉得有人陪练效率更高。”

　　五条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是那种“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笑。

　　“明天下午，同一时间。”五条说，“别迟到。”

　　他转身走了。

　　江小鱼站在训练场上，看着五条离开的背影。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他小声说。

　　那天晚上，江小鱼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

　　他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在上面写：

　　神游·顺转

　　- 虚化：可切换，存在感越低越安全，但输出为零。咒力冲击可干扰。

　　- 感通：可感知周围存在结构，距离和精度需提升。无下限术式无法穿透。

　　- 附身：未成功。需要突破目标的存在结构防御。

　　- 碎片：可分离一个意识碎片，用于侦察。能力弱，需进一步开发。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封面。

　　明天还要练。

　　五条说明天同一时间。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五”字，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把那一页翻过去。

　　心跳又快了。

　　“练习。”他对自己说，“只是因为练习。”

　　但镜子里的表情出卖了他。他在笑。

　　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