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年华京若棠》露白白白

54、第 54 章 番外五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冬天，棠棠蜷在店门口的石阶上，瘦得皮包骨头，肚子圆滚滚的，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帮了。现在棠棠在帮她。

　　傅京下班回来的时候，沈若棠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傅京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走到院子里，蹲下来，摸了摸棠棠的头。

　　“棠棠，”他说，声音有些低，“谢谢你。”

　　棠棠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继续睡了。

　　傅京站起来，走到沈若棠身边，把她拉进怀里。

　　“若棠，”他说，“你知道吗，这个院子，这些猫，这两个孩子，还有你——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沈若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嘴角弯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傅京，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他说，“是说真话。”

　　如珠如宝一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蹒跚学步了。

　　如珠走得早，十个月就会扶着墙走了。她走路的样子像一只小企鹅，摇摇摆摆的，但速度不慢，经常趁沈若棠不注意就溜到猫窝旁边，伸手去抓猫。猫们已经习惯了她的“骚扰”，年糕甚至会在她走过来的时候主动翻过身来，露出肚子，等着被摸。

　　如宝走得晚，快一岁了才开始迈步。她走路很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像在做一件极其认真的事情。她不会像如珠一样到处乱跑，她会走到棠棠旁边，在它身边坐下来，安静地靠在一起。

　　两个女儿的性格截然不同，但沈若棠和傅京都很爱她们。

　　傅京每天早上出门之前，会先去婴儿房看两个女儿。如珠睡相不好，被子早就踢到了一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口水。傅京帮她盖好被子，把她的手脚塞进被子里，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如宝睡得很安静，侧躺着，小手放在脸旁边，呼吸均匀而绵长。傅京会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一下，她不会醒，但嘴角会弯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看完女儿，傅京才会去厨房做早餐。沈若棠有时候会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做这些事，看他蹲下来给如珠盖被子时的温柔，看他亲吻如宝额头时的小心翼翼。

　　“傅京，”有一次她忍不住叫他。

　　“嗯。”他正在煎蛋，头也没回。

　　“你以前说你不懂怎么做爸爸。”

　　傅京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你不需要模板，”沈若棠走到他身边，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你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了。”

　　傅京放下锅铲，转过身来，把她抱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她听到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若棠，”他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把傅氏集团做到行业第一。”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每天早上能看到如珠把被子踢到床底下，如宝安静地睡着，你站在厨房门口看我做早餐。”

　　沈若棠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傅京，你真的很会说话。”

　　“我说的是真话。”

　　“我知道。”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才爱你。”

　　锅里的煎蛋糊了。

　　年糕蹲在厨房门口，闻着糊味，嫌弃地走开了。

　　如珠在婴儿房里翻了个身，被子又踢到了床底下。如宝安静地睡着，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棠棠蜷在婴儿房的角落里，尾巴卷起来盖住鼻子，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沈若棠靠在傅京怀里，闻着煎蛋的糊味，听着女儿的呼吸声和猫的呼噜声，觉得这就是她要的一切。

　　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惊天动地。

　　有一个院子，一棵玉兰树，一群猫，两个女儿，一个会做糊煎蛋的男人。

　　还有她自己的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