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年华京若棠》露白白白

52、第 52 章 番外三

　　“若棠呢？”他问，“我能进去看她吗？”

　　“可以的，傅太太状态很好，您进去吧。”

　　傅京走进产房的时候，沈若棠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但她看到他的时候，笑了。那个笑容虚弱而疲惫，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看到了吗？”她问。

　　“看到了。”傅京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两个，都很小，很漂亮。”

　　“漂亮什么，皱巴巴的，像两个小老头。”沈若棠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傅京，我们有女儿了。”

　　傅京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从指缝间渗了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沈若棠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头，像哄一个孩子。

　　“别哭了，”她说，“你再哭，两个女儿也要哭了。”

　　傅京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在发抖。他看着沈若棠，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她哭笑不得的话。

　　“若棠，辛苦你了。以后家里的饭我做，地我拖，猫砂我铲，孩子我带。你只管做旗袍。”

　　沈若棠看着他，笑了。

　　“傅京，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在你求婚的时候。结果呢？你现在连土豆丝都切不细。”

　　傅京沉默了一下，“我会进步的。”

　　如珠如宝的名字是沈若棠起的。她说大女儿性子急，哭声亮，像一颗跳动的珠子，叫如珠。小女儿性子稳，安安静静的，像一块藏在贝壳里的宝贝，叫如宝。

　　傅京没有意见。他说你起的名字都好听。沈若棠说你是不是在敷衍我，他说不是，我是真的觉得你起的名字都好听。沈若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信了。

　　如珠如宝满月那天，棠园里摆了三桌酒席。顾念来了，陈旭来了，老周来了，刘叔来了，施工队的老匠人们来了，锦年的绣工们也来了。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玉兰树上系着红色的绸带，游廊上挂着“满月快乐”的横幅——是顾念亲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诚意十足。

　　如珠被沈若棠抱在怀里，如宝被傅京抱在怀里。两个小家伙穿着沈若棠亲手做的小旗袍，大红色，上面绣着金色的福字和祥云，小小的盘扣只有指甲盖大小，是沈若棠花了整整一周才做好的。

　　顾念凑过来看，惊呼了一声，“若棠，这个盘扣也太小了吧！你怎么做的？”

　　“用镊子。”沈若棠说，“手指头太大了，捏不住，只能用镊子一点一点地捏。”

　　顾念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盘扣，又看了看沈若棠的手指，那双手上还贴着创可贴——是被针扎的。

　　“若棠，你太厉害了。”顾念说，眼眶有点红，“你做的旗袍好看，做的孩子也好看。”

　　沈若棠笑了，“孩子不是我做的，是老天爷给的。”

　　“那也是你做出来的。”顾念理直气壮地说。

　　满月酒的尾声，如珠在沈若棠怀里睡着了，小手攥着沈若棠的一根手指，攥得很紧，掰都掰不开。如宝在傅京怀里醒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不哭不闹，偶尔伸出小手，在空中抓一下，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傅京低下头，在如宝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如宝，”他轻声说，“我是爸爸。”

　　如宝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嘴角弯了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类似于笑的表情，像一朵花苞在清晨微微绽开了一点点。

　　傅京的心，在那一刻彻底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