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菜》悠悠吾欣

33、那是个意外 小桑直到最

　　小桑直到最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早已踏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可此刻再想脱身，已然来不及了。为了保住其他潜伏的同伴，她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做出牺牲，故意暴露自己。她不动声色地拿出平日里用来假意联络的号码卡，又将那张与陆清远单线联系的私密电话卡，快速编辑完最后一条信息后，立刻拔出来狠狠丢进马桶，毫不犹豫地冲走。

　　“原来是你。”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贾泉杰的手下一拥而上，死死控制住了小桑。小桑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挺直脊背，眼神凌厉地大方承认：“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我没什么好辩解的，如今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贾泉杰坐在一旁，指尖夹着雪茄缓缓吞吐，眼底满是阴鸷的狠厉，他从不会让背叛自己的人痛快死去，只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慢慢折磨：“你有的受了，但凡背叛我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呸！你做尽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就不怕早晚遭报应吗？”小桑狠狠啐了一口，看向贾泉杰的眼神里满是痛恨与鄙夷，即便身陷绝境，也没有半分惧色。

　　贾泉杰早已听腻了这些指责，上前一步，眼神阴狠地逼问：“嘴硬是吧？是不是陆清远派你过来的？你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是你祖宗让我来收拾你的！”小桑厉声回怼，目光凶狠地瞪着他，浑身透着宁死不屈的韧劲。

　　恼羞成怒的贾泉杰不再多言，直接用点燃的烟头狠狠按在小桑的伤口上，钻心刺骨的剧痛让小桑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闷哼，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这只是开胃菜，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跟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他立刻拨通了身后保护伞的电话，对方很快核查出，小桑刚刚留下的号码，正是一直暗中与警方联络的线索号码。“妈的，竟然被一只小蚂蚁咬了一口！给我往死里审，这口恶气，老子绝咽不下去！”

　　之后的时间里，贾泉杰用尽了各种残酷手段，却始终没能撬开小桑的嘴，她始终守口如瓶，没有吐露半句有用的信息。直到最后，奄奄一息的小桑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缓缓闭上了双眼。

　　而远在另一边的陆清远，收到代号“护士”的紧急信息后，第一时间就联系警方赶往现场，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没能将人救出。万幸的是，小桑在生命最后一刻，将假消息的事告知了他，才成功避免了更多同伴暴露身份，守住了潜伏的底线。

　　为了彻底撇清关系，贾泉杰精心策划了一场意外：他安排手下故意骚扰小桑，在混乱的拉扯中，刻意诱发随行男子的精神病症，让其失手将小桑杀害。这场看似意外的命案，做得天衣无缝，现场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而对方那份提前准备好的精神疾病鉴定书，成了恶魔逃脱罪责的保护伞，更是罪犯的免死金牌。即便请来专业律师，也找不到丝毫突破口，无法将贾泉杰绳之以法。

　　得知真相的陆清远和沈初阳，心中满是滔天怒火，却又在当下的形势下无能为力。

　　“又是精神病人！”陆清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愤怒得浑身紧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狠狠教训幕后真凶。

　　“不足为奇，这么多年，多少无辜的人都栽在这种伎俩上。”沈初阳的语气格外平静，这份淡定并非漠然，而是因为他早已见识过太多这样的黑暗，深知这些恶徒到了关键时刻，总会用各种手段把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陆清远转头看向他，眼神凝重：“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略有耳闻，他做这些脏事，从来都会提前找好冠冕堂皇的理由，洗白自己的罪行，不然也不可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难道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陆清远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甘。

　　“很难，眼下的法律层面，我们拿不出致命证据。”沈初阳沉声回应，语气里满是无奈。

　　“不管多难，我一定要让他伏法，找到铁证让他在法律面前无力回天，再也没法狡辩！遇上我，他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陆清远眼中燃起坚定的怒火。

　　“他最终的结局，必定是杀人偿命。”两人都气得青筋暴起，心中满是悲愤。小桑的牺牲，让他们深知这场硬仗没有退路，只能胜，不能败。

　　而接下来，他们得到关键消息：贾泉杰即将和幕后大老板见面。这种刀尖上的非法交易，向来需要当面碰头才能敲定，若是连交易对象都见不到，根本无法顺利进行，这也成了他们突破案件的绝佳机会。

　　另一边，听到门口动静的舒璨，满心欢喜地从书房跑了出来。两人已经分别多日，她满心都是对陆清远的思念。可走近后，她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即便陆清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却依旧掩饰不住眼底深深的疲惫，即便他刻意隐藏，舒璨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心情极差。

　　陆清远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头咕咚咕咚大口喝下，试图压下心中的烦闷。舒璨悄悄走到他身后，轻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声音轻柔又担忧：“怎么了？是不是事情进展得不顺利？”

　　陆清远不习惯身上的汗腻与烟味，更不想把此刻的负面情绪与疲惫带给她，轻声说道：“我身上味道重，等我洗个澡，再好好抱你。”

　　舒璨没有强求，乖乖松开手，乖巧地点头：“好，我去帮你拿换洗衣物。”

　　“嗯。”

　　陆清远走进浴室，先低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想到小桑的牺牲，眼底瞬间翻涌着浓烈的戾气与自责，恨不得立刻将贾泉杰这个祸害彻底铲除。

　　浴室门没有关严，舒璨拿着衣服走进来，恰好看到他这副隐忍又凶狠的模样，心里一紧，轻轻走上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语气满是心疼：“你有心事别总一个人闷在心里，工作上的事我帮不上忙，但我可以陪着你，听你说说话，帮你分担一点。”

　　陆清远看着她眼底纯粹又真诚的担忧，心里一软，实在无法拒绝，可他正在执行的任务是高度机密，半个字都不能透露，只能压下情绪，轻声反问她：“跟我在一起，危险会加倍，你怕吗？”

　　舒璨没有说半句华丽的宽慰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心里话：“我怕，但我知道，我爱的人在做正确的事。”

　　“我最怕的是，连你我都保护不了。”陆清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软肋。

　　舒璨没有多说，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唇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眼神坚定：“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她刚想再靠近一点，陆清远却微微后退一步，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戾气，重新变回了平日里那个略带嬉皮笑脸的模样。

　　“等我收拾干净，别让我这副样子渣到你。”

　　可他的退让，反而让舒璨更加坚定，她主动上前，细心地帮他褪去外衣，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爱意。陆清远看着眼前满眼是他的女孩，心中的情愫与压抑的情绪交织，终究是没忍住，轻轻将人揽入怀中。

　　一番温存过后，陆清远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这些天，他一直为了贾泉杰的案子四处周旋，几乎没有合过眼，案子虽有进展，却永远失去了小桑，这份自责与愧疚，一直压在他心头。他私下安排专人，将小桑的骨灰送回了她的家乡，让她终于能够魂归故里。

　　舒璨趁着他熟睡，悄悄起床准备晚餐，她的厨艺比不上陆清远，却也用心做了一桌家常菜。陆清远是被饭菜的香味唤醒的，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这份平淡又温暖的烟火气，正是他一直以来心底最向往的生活。

　　“璨璨，辛苦你了。”陆清远走上前，轻声说道。

　　“不辛苦，你把这些都吃光就好。”舒璨笑着回应。

　　“好。”

　　吃饭时，陆清远不停往舒璨碗里夹菜，柔声叮嘱：“你多吃点，太瘦了。”

　　舒璨抬眸看他，略带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嫌弃我？”

　　陆清远一边大口吃着饭，一边如实说道：“嫌弃倒不会，就是抱着觉得太单薄了。”

　　“陆清远，你重新说！”舒璨故作生气地瞪着他，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嫌弃。

　　陆清远见状，立刻服软，满脸讨好地改口：“我错了，今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不完的都给我，我帮你解决。”

　　舒璨本就是不易长胖的体质，每餐一碗饭一碗汤，饮食十分规律，身体也很健康，只是天生容易痛经，每到生理期总是难受，可偏偏盛夏时节，她总忍不住嘴馋想吃冰的，偶尔贪嘴喝口冰水，都觉得畅快无比。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亏待你一样。”舒璨忍不住打趣。

　　“你对我最好了，管饱又贴心。”陆清远的话里带着几分宠溺的玩笑，如今的舒璨早已习惯了他的玩笑话，偶尔也会回怼几句，可每次都因为他的厚脸皮败下阵来。

　　舒璨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轻声说道：“我过两天要回一趟学校。”

　　“我陪你去。”陆清远想都没想就应下。

　　与此同时，陆清远安排秦学前往基层历练。秦学本就是金融专业出身，又有经营管理的经验，上手公司事务会很快，只是暂时将这边的调查工作搁置——他担心认死理的秦学得知小桑的事情后，冲动之下要去报仇，反而陷入危险。

　　原本只是说简单锻炼，可眼下的环境，让从小养尊处优的秦学叫苦不迭，他在电话里不停抱怨：“远哥，你自己在外面逍遥，把我扔到这偏僻的地方，也太狠心了吧！”

　　对秦学这样没吃过苦的少爷来说，眼下的环境着实需要适应，可在经历过风雨的陆清远眼里，这已经是十分安逸的环境了，他丝毫没有心软，淡淡回道：“少爷日子过惯了，偶尔体验一下人间烟火，不好吗？”

　　“好个屁！我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种苦，连个五星级酒店都没有，好不容易找了个旅馆，隔音还差得离谱，隔壁整晚吵吵闹闹，我头都快痛炸了！”秦学满脸崩溃地吐槽。

　　陆清远听着，忍不住失笑：“你该不会听着还起反应了吧？”

　　“陆清远，你别自己天天过得舒坦，就不管兄弟死活！”秦学气急败坏地喊道。

　　“那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谁让你以前当花花公子，这都是报应。”

　　“我说的是现在的事，你老提以前干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你点一个？”

　　“外面的人我可不碰，谁知道安不安全。”秦学一脸嫌弃。

　　“行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帮不了你。”

　　“你要是这个态度，我可就把你以前看片的事告诉舒璨了！”秦学试图拿两人的秘密拿捏他。

　　本以为能让陆清远服软，没想到他早已毫无顾忌，甚至把这事提前跟舒璨提过，还把责任推到了秦学身上，这般厚脸皮，也确实是他的作风。

　　“我早就跟她说了，是你拉着我一起的。”

　　“你居然还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带头的！”秦学气得跳脚。

　　“那你觉得，她信你还是信我？”陆清远语气淡定。

　　“你就会在舒璨面前装好人，早晚有暴露的一天！”

　　“先操心好你自己吧，祝你今晚能睡个好觉。”

　　陆清远说完便挂了电话，留下秦学一个人气得牙痒痒，只能蒙头试图睡觉，可隔壁的吵闹声依旧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深夜，让他烦躁不已。

　　而这边，陆清远看着身边安稳熟睡的舒璨，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坚定。小桑的仇，幕后的黑恶势力，他必定会一一清算，这场与黑暗的对峙，他绝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