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山茶花（一） 热恋 好好谈着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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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顺和程山水算是正式开始恋爱了。
张安顺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大小伙子，程山水也对现代社会的恋爱形式也不甚了解，两人天天都跟老夫老妻似的在顺安堂的一亩三分地里转悠。
直到有一天，程山水侧坐在张安顺大腿上玩他的手机，然后举起手机向他展示自己刷到的视频，宣布道：“我要去露营。”
好吧，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住露营的诱惑。
女人、小孩、老人，也都不行。
于是，一个难得的艳阳天，张安顺开车带程山水出来露营了。
两人一起选了个近山的河边，调好了折叠桌椅和烧烤架，张安顺还准备好了帐篷，准备来场星空下的浪漫的会。
折叠桌是程山水用张安顺的手机选的。拘魂使大人只会看商品主图，不会看详情页和评论，选了个颜值中上、功能齐全，却偏偏有些操作难度的。
打开折叠桌的时候，平日里端方自持的拘魂使大人难得地有些笨手笨手，竟然被小铁皮划掉了一小块指尖肉，流了不少血。
张安顺心疼坏了，又是倒碘伏消毒又是缠绷带的，抓着人的手吹了好久，才把那只手揣在了自己的心口，说：“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用这么危险的东西的。”
“是我的问题。”程山水也纵容着他握自己的手，解释道，“我没有用过这个，打开那个锁扣，它就自己弹开了。”他好多不懂的，只能“这个那个”的指给张安顺看。
“那是这个桌子不好，也不知道做个缓冲。”张安顺抱着人哄。
“桌子也是我选的。”程山水的声音里有几分闷闷不乐。
“哎呀哎呀，当我没说。”张安顺握着程山水的手，搭在自己胸膛上，“老婆，你就钓鱼吧，其他的事情我来做。”
最后，张安顺在树下支了帐篷，铺了野餐垫，架起了烧烤炉，程山水也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
“老婆，赏脸吃口五花肉。”张安顺蹲在程山水旁边，把咬了一口的五花肉递到他嘴边，“我试了，熟了。”
程山水顺着张安顺的手咬了一口肉，吞了下去之后才问：“好吃的。你都做好了，还有什么我能做的事儿吗？”
“你的任务是多吃点，省得咱们带回去麻烦。”张安顺笑着说。
他席地而坐，把头靠在程山水的大腿上：“山水，老婆，你说，万一咱们离开这会儿，阴阳界门出事了怎么办。”
“避谶。”程山水捂住了他的嘴。
张安顺坏心眼地亲了一下捂着嘴的掌心，惹得程山水红着脸收回手。
张安顺非常喜欢照顾程山水，每次看程山水吃自己做的东西都觉得心里满足得不得了，可露营的时候，光在河边对着这群笨鱼吃烧烤有什么意思。
他道：“老婆，不钓鱼了，钓不上来也怪没意思的。咱们下河去摸虾吧。”
张安顺还从老爸的储物间里摸了个渔网出来，刚好可以给拘魂使大人玩。
“好。”程山水几千年里都在认真工作，鲜少接触这些事儿，一时觉得新奇，什么都愿意试一试。
张安顺从他手里接过钓鱼竿，转着承轴收线：“那你帮我去后备箱拿渔网好不好？”
“好。”此处没人，后备箱的门一直开着，工具的位置一眼便可见，可算是很轻松的活了。
拘魂使大人不通水性，张安顺也不敢带他下河，只牵着他的手沿着河道慢慢走。
才走几分钟，便见到河水遇了岔路，分出一道流速慢、水也清澈的支流，水位也才刚到两人的小腿肚，安全得很。
“就在这儿吧。”张安顺把手里的水桶放到地上，卷起自己的裤腿，又蹲下身帮程山水挽起裤腿。
程山水坐在石头上，把脚递到男人手里，任由他鼓捣自己的裤腿。
张安顺握着程山水纤细白嫩的脚踝，挽好裤腿又去脱他的鞋，看着圆润的脚趾，喜欢得不得了，却怕吓到程山水，只在他小腿上轻轻吻了一下：“要跟紧我，留心脚下，不要踩到锋利的东西了。”
“知道了。”程山水有点不好意思，踢了踢张安顺的胸膛，要他把自己的腿放下。
张安顺还是想抱程山水，又亲亲腻腻地把人揽在怀里：“我有肌肤饥渴症，必须要抱着你才会好。”
程山水听不懂什么肌肤饥渴症的，却也由着他拥抱牵手。他其实也非常喜欢亲密接触，两人接触的肌肤能让他一次次确认，自己是被爱着的。
于修道一事，程山水确实比张安顺经验丰富，可是钓鱼捉虾这种事，又是真的比不过他了。
原先是程山水弯着腰一手在流水里摸，张安顺一手抓着网兜，一手抓着程山水破了皮的手，全力辅助他。可他见了好几只虾，刚一下手，就见那虾弓腰弹射，搅起一团泥沙，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程山水木着脸直起腰：“你的渔网是拿来干什么用的。”
“准备替你接着虾的。”张安顺无辜道，“哪知道咱们抓不着啊。”
程山水直接甩开了张安顺的手：“那你来。”
“好了好了，我们家山水大人就该被人伺候，我来吧。”张安顺赶紧揽着人的腰，亲了亲他的脸蛋，“我就愿意伺候你。”
程山水红了脸，假意把人推开。
好在两人特地挑了工作日出来玩，这里又是纯粹的山里小景，不是什么景区，只有他们在露营，怎么胡闹都行。
等两人都心满意足回到基地时，两人的衣服都湿了大半。
张安顺给程山水换上了自己的衬衫，自己却赤着上半身在两棵树中间拉起绳子：“本来是想在这儿过夜才带的衣服，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那还不是怪你。”程山水盘腿坐在后备箱里躲太阳，“其实我可以用法力……”
不管是换衣服还是烘干衣服，都是随手就能做的。
张安顺凑上去程山水的嘴唇，打断了他的话：“是我们山水大人说的，要体验普通人类的一天。”
“知道了。”程山水推开张安顺，“我要休息。”
“好，好。”张安顺一手托着程山水的屁股，一手护着他的腰，把他抱进了帐篷，“大人，您先休息，我去把虾处理了，烤着吃。”
“我能做什么？”程山水双手环着张安顺的脖子，好让张安顺发力。
“你就负责看着我。你看着我我就高兴。”
程山水能感受到张安顺说话时的胸腔震动，又红了脸，把头埋在张安顺肩窝：“别瞎说。”
“宝贝，这是真心话。”张安顺把人放在帐篷里铺好的睡袋上：“好好休息，不用想别的。你的手不能碰水，躺着玩就行。”
“好。”程山水头朝外，乖乖躺好。
之前清清冷冷不苟言笑的拘魂使大人，如今被养得娇气，张安顺非常满意。养老婆的最高境界就是把他养得白白胖胖没有烦恼嘛。
帝王紫气入体后，除了精力格外好，以及不受程山水的阴气影响之外，张安顺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现下，还是遵老婆嘱，老老实实坐在太阳下剥虾，补补阳气。
程山水翻了个身，趴在睡袋上，用手撑着头看张安顺。阳光真是美好的滤镜，把男人的肌肉线条刻画得分明，真是俊朗无双。
他低头轻笑，心里满足极了。
却在此刻，他的耳边传来了舟樾的千里传音：“山水，最近不忙的话，帮我个忙。”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烦恼。
对哦。大概一周前，舟樾就说过，等长蛇的事儿忙过了，有事儿要让程山水帮忙。
“不忙，你说。”程山水传音回去。
瞬间，舟樾也趴在了程山水身边，幽怨地看着程山水：“你倒是悠闲。”
“咳。”程山水轻咳了一声，尴尬地坐了起来。
舟樾倒不在意什么君子风度，罩着一身宽松的白色衣衫，趴在程山水身侧，尽显身材丰腴：“我的那位，遇到了点事儿。”
程山水把小毯子盖在舟樾身上：“细说。”
“你知道的，我没有出公差来人间的机会，每次都只能自封灵脉，趁着休假去他家里走上一遭。”
“三个月前，我到他家品茶清谈，发现他脸色差得吓人，精气神大不如前，说话竟也有颠三倒四之症。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对我说，也没什么，只是最近总做噩梦，休息不好。”
“梦是精神的载体，常做噩梦，怕是被什么攻击了他的魂魄。我怕他是被恶鬼缠身，压着他把那段时间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才晓得，原来他上山去砍柴，不慎踢到石头，绊了一跤。”
“他低头一看，地里冒出头的，竟不知是何人的墓碑。恐怕是早些年就被埋在了厚土之下，下了雨才被冲刷出了地面。”
“那个傻子只觉得是自己冒犯了亡魂，直道是罪过，竟然把那块墓碑挖了出来，恭恭敬敬立在树下，拜了三拜才离开。”
舟樾说到此处，气鼓鼓的。
程山水很能理解舟樾的心情。
《艾子杂说》里有个怪诞的故事：河边有一小庙，庙中有一神像。第一个路人见过不去河，便取了神像当做桥。第二个路人看见，十分痛心，将神像擦洗干净立回去。结果竟然是第一个人毫发无损，第二个人却被降了灾。神像道：“前人已不信矣，又安祸之。”
真道是人善被鬼欺，恶鬼怕恶人。
“我去拘魂？”程山水问。
舟樾摇摇头：“我去看了那石墓碑，已是千年之前的东西了，恐怕早已不是亡魂那么简单。”
程山水垂眸看着他，等他接着说。
舟樾却是指了指张安顺：“我的那位要是有你这位这么强就好了，我也就不操心了。”
程山水默不作声：“你不是也见过他孱弱的那几世。”
“也对，那我再耐心等一等好了。”舟樾笑道，“我请你们俩去杜恒的山庄做客。你们在人间的法力不受限制，比我好办事。只是要万分小心，那个鬼的实力我也没探出来。”
杜恒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好，我替他答应了。”程山水摸了摸舟樾的头，“你要不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露营。”
舟樾笑着摇摇头：“不了吧，你们在一起也不容易，我还是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等他转世之后，我有的是时间跟你一起玩。”舟樾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回地府去了。
程山水抿了抿嘴，眼神慢慢放空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山茶花（一） 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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