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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命金锁 每日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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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神经质般听着墙外的动静,听到了,便喊叫人,要针线物什。
这样的记忆,更像是第三视角,也就是上帝视角,倪鸦看电影一般看过,在看到原主脑袋耳朵紧贴着小门,露出一双隐隐有些疯意的眼睛时,她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因为记忆中那张脸,跟她一般无二。
她想要的东西,小院里没有。
倪鸦如今已经很是能够屏蔽死死死系统的聒噪了,她没有任何能操作的地方,找不到要怎么手动屏蔽,也就只能当听不到了。
所幸,她定力一直非常不错。
[你为什么不讨好他们,他们是女主的师兄师姐,你只要讨好他们,让他们帮你,你就能出了这间牢笼,你就那么贱吗非要留在这里?]
[你知道男配怎么样了吗?你想不到吧,男配也是有气运在身的人,他被野兽拖走丢到山脚,然后被人救了!不好意思你的诡计没有成功!]
[你是不是有病,抵抗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不信我能惩罚你?你不信你再也回不去了?你在那个世界什么都有,难道你就情愿留在这个对你充满恶意的地方?]
[呵呵,你等着吧,你不会想知道没有系统的帮助,你会变成什么样的,到时候你求我都没用!]
[&@%*$%~]
晚上吃什么呢?
倪鸦从井里打出水,将胡乱堆放起来的食盒清洗了一番,连带着刚刚的食盒,一起堆得整整齐齐,放在墙角。
井的旁边有个小棚子,里面应该是厨房的设计,只是没怎么用过。
幸好该有的东西,勉强也都能找到,倪鸦烧水洗碗一条龙,连带着将屋里屋外打扫了个遍。
后院经过一晚上,泥土掩盖血迹,池水渐渐沉淀,已然没了昨晚凶杀案一般的痕迹,只是那狗洞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夜里,没等倪鸦想好计划,她就听到前院传来了动静。
那动静听着,不止一个人,只是脚步轻轻的,又快快的,活像是女鬼,门外动静一点也不大,只是倪鸦恰好还没睡,全然听入耳中罢了。
倪鸦思考了一下后院清理干净的痕迹,确定没有遗漏。
她起身,开门。
“吱呀~”
过于明显的开门声,竟惊得院里的丫鬟们叫了出来。
或者,吓到她们的是倪鸦。
她一袭黑发,里衣全白,在漆黑夜晚里,特别是在黯淡灯笼的照映下,显得格外可怖。
“鬼啊!”
“啊啊啊!”
“别,别吃我!”
三个小丫头被吓得吱哇乱叫,手里的物件摔在地上乒乒乓乓的。
门外婆子听到动静,忙不迭钻进小门,人还没过来,骂声便至了。
“叫什么!叫什么叫!”
“小蹄子们活得不耐烦了!”
等她好不容易钻进来,便也看到了鬼魅般悄无声息站在门后,只露出一半身形的倪鸦。
她心脏重重跳了下,耳边似乎嗡嗡作响,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小姐?”
终于有能交流的人了……
倪鸦默默站了出来。
“是我。”
婆子偷抚心口,灯笼掉在地上,烛火不甘地跳了两下就熄灭了,如今能视物,完全是靠着天上那十足给面儿的月亮。
是以婆子的小动作没有人看到。
她先是喝停了三个怯怯的小丫头,然后走近些,态度还算恭敬道:“不知大小姐有何吩咐?”
“给我些纸笔,种子,工具,能雕刻的木头,再拿些相应的书来。”
倪鸦递出早先找到的小金锁。
上面似乎有什么字,她也没认真看,左不过是些倪家的东西,给了也就给了。
“我后院墙有个洞,劳烦补一下。”
婆子下意识接过东西,接过以后又觉得不太好,都忘了反应后院之事,她也不是嫌弃,是纯怕被牵连,只是倪鸦给完东西就关了门,愣是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是,大小姐。”
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收,等出去给上头的人好了。
还有大小姐要的东西,这些也得报备一下才能送进来。
只是要的都是些什么啊……
婆子不多言,眼神示意鹌鹑似的三个小丫头,可惜三人低着脑袋,挤挤挨挨,夜晚又黑得很,没人看见婆子的示意。
她气得重呼吸了下,又觉得自己这气来得莫名。
“快些收拾走人。”她声音压低了许多,像是怕吵到门内之人。
“是是!”
小丫头们忙应。
婆子也不想就在院子里开始训人,只能再等会儿。
她不由暗自庆幸,得亏是大小姐,不然要是冲撞了个什么贵人,那还得了。
这方的动静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顶多就是那婆子上交小金锁,汇报倪鸦的要求时,更多的人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
家庙管事的,叫倪七时,外称声七爷,内里则都称之为七管家。
甭管先前姓甚名谁,如今冠了“倪”姓,有个实名,那便是天大的恩典了,倪七时对此很是满意。
听到婆子的汇报,他虽不太喜欢变数,但也知道那大小姐在家庙一日,终会有麻烦的到来。
他放下笔,招招手。
放着小金锁的托盘呈上。
倪七时很是谨慎,没有擅自放在手中观摩,他从桌上的笔筒里拎出一根玉质小棍子,左右翻了翻小金锁。
不出意外地,翻到了一个“鸦”字,还有倪氏一族特有的家族印记。
倪七时平静地放下小棍子。
背过人时,面上表情乱七八糟,一念神魔。
为什么!
为什么要搞他老头子!
他的大好晚年啊!
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小金锁于倪氏一族有着特殊意义,先不说那些个先祖往事,反正就传承下来,每个倪氏子孙身上都会有这一代表身份的物件存在。
虽不至于说物在人在的地步,但是这的确就是深深的身份烙印啊!
这可是大小姐最疯那阵子都不会动的东西啊!!
大小姐虽面上平静,还要这要那,实际上已经疯了吧?
疯了吧!
再对着人时,倪七时已然恢复镇定。
“你先去准备大小姐要的东西,齐全些。”
“是,是。”
婆子像是丢掉了一个烫手大山芋,虽没个笑样儿,但能看出心情不错。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捡钱了。
倪七时则再次无声抓狂了几秒,随后扯过一块细绸布盖住托盘上的小金锁,掩耳盗铃般,心情好上了一些。
他最后看了几眼账本,合上,锁起来。
最后认命般端起托盘,往倪家主院中去。
怎么就这么会挑日子呢大小姐。
这几日,刚好家主携妻儿来到家庙啊!
倪七时总觉得不会那么巧。
他寻人比较隐蔽,并没有大喇喇跑上前就是一顿无脑输出。
啊完蛋了!
你女儿丢掉了真命金锁!
只是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每每家主到来,都会询问大小姐的事,倪七时一般也会如实去说,但他总觉得这回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往严重一点去说,这不就是大小姐不认倪家女这一身份了吗!
啊完蛋了!
你女儿真要没了!
一顿胡思乱想,面上,他还是稳重靠谱的,只是有些飘的眼神还是显示出他的无措和无助。
到底,是为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滚开啊!
倪成棠整个手都在颤。
宋芷华更是,捂着嘴,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终于,冰冷的小金锁终于被放在了掌心。
小小一个,却透着寒意。
“她在怨我们,她一定是在怨我们!”
宋芷华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她声音哽咽,语气似怨似悲。
倪七时刷的一下低头,没敢去看。
好吧,他就知道。
“七时,你先下去吧。”
“是,家主!”
倪七时此刻的心情俨然与先前从他屋里出去的婆子同频,先前他还没注意,现在才依稀想起来,那婆子,是高兴吧!是真的高兴吧!
哦对了,要去给大小姐补墙。。
等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宋芷华眼泪更是大颗大颗掉落,整个人泣不成声。
“她做了错事,凭甚怨我们,还做出这等诛心之事,这跟剜我这个亲娘的心有什么区别!”
“如若不是她那般行事,怎会是这般下场,她居然还敢怨我们!”
“本以为在家庙两年,她能有所长进,没成想还是这般模样,她凭甚怨我啊,我可是她亲娘……呜呜呜……”
宋芷华每多说一句话,倪成棠的眼便红上一些,终究,他还是没能忍住,落下几滴泪来。
多年的宠爱,终究不是假的。
即便,即便倪鸦做了这诸多的错事,可她是宋芷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倪成棠的亲生骨血,从小小一个,好像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小小一个,慢慢长大,那么可爱,那么鲜活,那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
“呜呜,成棠,她这个不孝女,这是在剜我心啊!”
倪成棠声音干涩:“不若,我们去问问这个不孝女,究竟想干什么。”
宋芷华哭声一下子止住,她似悲似喜,有些不确定,又有些暗喜。
“……可以吗?”
“我们,是去教训这个不孝女的,不是,不是去干什么。”
倪成棠,说着说着,越发理直气壮。
“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