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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可是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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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预估得没错，大石来得比交警队快一点。
大石赶到的时候很是被吓了一跳，白色的丰田一整个扎进了绿化带，像是没止住冲势又撞上了逆向人行道的护栏，副驾驶半边的车头都凹进去了三分之一。
而幸村则靠在边上的路灯下，几缕鸢尾色的卷发被渗出的血液黏在了脸侧，高档的衬衫带着难得出现的褶皱，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幸村微微偏着头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不疾不徐地从唇间溢出。
看到大石开车过来，幸村将剩下的烟在身后的电线杆上捻灭，烟蒂收回自己的口袋，弯腰捡起脚边的防弹衣往大石车边走。
看清楚幸村手上拿着什么的大石满脑袋问号：“幸村，你开车还穿防弹衣？”
“没有，你看错了。”幸村拉开了后排的车门上车，防弹衣被扔到了脚边，“我暂时不方便带走，先放你那里。”
等幸村在大石的车上坐定，附近巡逻的交警也赶到了，热情地表示后面他们处理就行了，伤员赶紧去医院检查。
虽然警察医院的急诊24小时有人值班，但像X光这种检查类的只能由任劳任怨的大石秀一郎自己操作。
处理好额头伤口，做完一通检查的幸村坐在独立病房的病床上等检查结果，手机响了两声，接起来，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后传出一声轻笑：“没死呢？”
“托你的福。”
“知道…是谁了吗？”
“知道。”幸村说着往后靠了靠，唇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怪我抓了不该抓的人，山口组的报复嘛。”
“那就好…好好养伤，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结束通话没一会儿，交警队的电话也进来了：“幸村警部，经过调查，您的汽车刹车片被人动了手脚，后续有进一步发现我们会再联系您。”
“好的，辛苦你们了。”
刚挂了电话，大石秀一郎推门进来：“幸村，骨头和脏器都没问题，你很幸运，这次车祸最严重的上也就额头上这个不到2cm的破口，收拾收拾可以出院回家了。”
“不。”幸村很认真的看向大石，“我肋骨骨裂，给我开两周的病假。”
大石茫然地举了举手上的X光片：“啊？片子显示……”
幸村坚定地说：“肋骨骨裂，我需要休假。”
大石：“……”我怀疑你是来我这骗病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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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据说车祸导致肋骨骨裂，在警察医院住院了两天后就回家休养了。”仁王雅治向不二汇报完就退下了，和前来隐月阁的丸井文太擦肩而过。
仁王看了来人一眼，似乎是一周前和不二一起前往码头的一员。
隐月阁的庭院是枯山水的造景，没有流水和花草，白砂砾在黄昏的光线下泛着暖黄而干燥的光泽。庭院中景石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不二手指轻轻触碰着石肌上深青的苔藓，而丸井文太则在他身后轻声汇报道：“码头的货我们偷偷转移出来了大概四分之一，已经交给菊丸那边处理好了。”
“很好。”不二目光轻移，有几株细弱小草从石缝间悄然探出。
“仁善医院那边这次兄弟们没发现什么异常。”
“好的，去休息吧。”不二的目光落回到丸井身上，额前的碎发隐隐遮挡住眉毛，冰蓝色的眼睛透着几分锐利，“接下来，我们可以动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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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不二一个人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隐月阁的庭院很静，是在盛夏都听不到蝉鸣的静。感觉到初秋的晚风吹在身上的丝丝凉意，不二回到屋里在床榻上躺下，不知道是不是缝合伤口那次疼痛的烙印太过深刻，一放松下来那股子痛意就在大脑里席卷重来。
半梦半醒间，不二听到了面向庭院的障子门响了一声。
“谁！”不二坐起身，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手枪。
透亮的月光从微开的门缝中撒了进来，又很快被关上，来人几步走到不二的床榻边上跪坐下来：“吵醒你了？”
“怎么直接过来了？”刚刚一瞬间的月光足够不二看清来人是谁，柔和下语气的同时抬起刚刚还摸着枪的手碰了碰对方额角已经结痂的小伤口，“身上怎么这么凉？”
“那批军火我和菊丸一起处理好了，看有时间就想直接过来告诉你。”来人的身体微微倾向不二，唇角弯起回答了第二个问题，“避开仁王稍微费了点功夫。”
“仁王不是你的人吗？调开他还需要费功夫?”
来人的声音压得很轻，带着微微的笑意，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胸腔深处带出的振动：“可是他不知道我是你的人。”
不二嘴角勾起笑，掀开被角，拉住来人的手挪揄道：“我的人，陪我躺一会。”
幸村和不二枕在同一个枕头上，他们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借着从纸门透进来的月光，幸村细细打量着不二的脸色：“最近没睡好？”
“嗯，伤口疼。”不二轻声道，声音里仿佛还带点委屈的呢喃。
幸村的手从不二浴衣的衣襟处伸了进去，温柔地贴在了不二腹部已经缝合的伤口上：“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不能毫发无伤。”手掌带来的热度让大脑熨帖得一阵发麻，不二舒服地闭起眼，“但好在不是一无所获。”
“下一步你计划怎么做？”
“利用媒体攻击你、诽谤你、帮你塑造‘激进危险’的形象，对外坐实白椿会少主和幸村警部的不和……”明明亲昵地相拥着，却说着怎么对付对方的计划，不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最后声音轻得像月光透过水面的涟漪……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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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等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不二身侧已经空了。
拉开障子门，神清气爽的不二看着身为卧底的精英警察仁王雅治尽心尽力地操持着自己的衣食起居，愉悦地笑弯起眉眼：“呐……我记得仁王君会易容是吧？”
“piyo？”
“那…易容成幸村精市给我挑个舞吧？”不二笑眼弯弯地看仁王难得地快维持不住自己表情的模样，继续道，“或者那个公安局局长也…算了，还是不要了，看中年大叔跳模子舞太辣眼睛了。”
“少主您真的想……”仁王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幸村精市？”
“开玩笑的。”不二抬头望向院子一角微微泛红的枫树梢头，收敛起笑意轻轻地说：“帮我烤一个苹果派吧。”
就像当初，姐姐最喜欢给我们做的，苹果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