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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让你…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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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坐回到车上，作为司机在车上待命的河村隆借着车内的灯光发现不二用手捂着的右腹部位置的西装外套上已经晕染了一片血迹，而不二闭眼靠在座位上，嘴唇苍白没了血色。
“少主！”河村焦急地道，“您受伤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没事，先去椿庵，其他人回刃隐邸待命。”不二强打起精神睁开眼，脱掉西装外套，撩起自己的衬衣下摆，用车上常备的碘酒纱布和绷带先给自己做简单的伤口处理——日本刀造成的伤口深且长，没有那么容易止血。
“少主，椿庵到了。”
不二抬眸看了河村一眼，道：“你也来。”
河村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低头应道：“是。”
不二缓步走上椿庵的廊道，庭院里的石灯笼亮着光，流水潺潺地流过铺满鹅卵石的河床，添水缓缓蓄满，竹筒叩石发出的‘笃’的敲击声。但风过处，还能嗅到一丝不易捕捉的、混合着水生植物根部、潮湿苔藓与腐殖土的气息。
不二走到斑目玄蔵日常休息的房间前，守在门口的石川博为他拉开了?障子门：“少主，家主正在等您呢。”
不二进门，规矩地跪坐在斑目面前：“父亲。”
“回来了？”正闭目盘着佛珠串的斑目睁开眼，“这趟怎么样？”
“只来得及抢到了十分之一，警察到了，我就把剩下的货都烧了……是我没有把事情办好。”不二说着脱掉了身上还沾着血的衬衫，缠在腰腹部的绷带里已经又渗出了血，露出的后背上是新旧交错的鞭伤。不二从身后的河村手里接过软皮鞭，双手奉到斑目面前，“请父亲责罚。”
斑目拿起鞭子，手柄在掌心敲了敲，看着不二乖顺地低着的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近人情的父亲吗？”说着轻轻叹气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拿到，而山口组颗粒无收，我们就胜了一筹，我是生气啊，那些警察…四课的那个……幸村精市是吧？怎么能害我亲爱的孩子露出这样难过的神情呢……”说着斑目玄蔵用鞭子的手柄挑起了不二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同时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石川博！”
“在！”
“安排个小车祸吧，就小小的……能让幸村精市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别来烦我们的那种。”
“明白！”
在石川退出房间后，斑目松了手上的力道，看着不二又低垂下的眉眼道：“伤口还没有缝合吧，我已经让柳生在隔壁等你了，剩下受伤的兄弟们都去仁善医院好好处理，我开医院就是为了让替组织出生入死的兄弟得到好的治疗。”
“是，父亲，”不二低头退出房间，就听到斑目轻声道：“周助，下次别随便让自己受伤了，你的血可是很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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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出了房间，从隐月阁给他带替换衣服过来的仁王雅治已经等在了一边。
“一起进来吧。”不二带着仁王和河村去了隔壁，刚拉开门先是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味道，看来柳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麻烦你了。”不二在椅子上坐下。
柳生上前给不二拆开已经被染红的绷带，眼睛瞟到不二手肘昨天采血的针眼处是一滩晕开的淤血：“你又没有好好按压。”
不二笑了笑没有接话，这时柳生已经拆完了纱布，看着他腹部的伤口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家主吩咐，缝合的时候不要用麻药。”
“让你…长长记性。”
不用麻药缝合伤口是什么感觉？
第一针扎破皮肤的时候不二呼吸滞了一下。
针刺破皮肤的时候是尖锐的疼，然后是线穿过皮肉持续被拉扯的钝痛。柳生的手法很快很稳，钝痛伴着刺痛层层叠叠袭击着大脑，这种疼痛像一种奇怪的灼烧感让内脏都开始痉挛，不二紧咬着牙关不让呻吟溢出喉咙。
柳生比吕士感觉到手下不自觉紧绷起来的肌肉和不二手背暴起的青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手上缝合的动作没有减慢，却更加轻柔了一些。
不二的大脑开始自我保护式地胡思乱想，大概是刚刚见到人的关系，不自觉的想起十几年前的第一次见面，那个大了自己几岁的男孩，一头金灿灿的头发，被自己偷出来，藏在椿庵庭院的假山里。
也是那一次，自己主动递上了鞭子，请斑目玄蔵‘责罚’……
意识模糊间，不二听到了仁王雅治的声音。
“阿隆，你们这趟事情办得怎么样……少主这……”
“其实一开始据说还蛮顺利的。”河村压着声音回答，“我们已经占了上风，但都怪那些该死的警察来得太快了，少主不得不把唾手可得的战利品一把火烧了。”
“难怪家主生气……”
“是啊，家主说要教训一下那个叫幸村的警察，让石川哥去动他的车……”
这时，柳生打完最后的绳结，不二脑内的神经还叫嚣着疼痛余韵，不由自主渗出的汗水让碎发都黏腻地贴在额角。不二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咬着牙的忍耐和喉部肌肉极度紧张后还没缓过来的低哑：“阿隆，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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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一票山口组的人，审讯、整理资料、除了那些负伤去治疗的，幸村带着剩下的人熬了个通宵，还没得空休息，又被加藤警视正叫到了办公室。加藤给了他一张名单：“你带回来山口组的那些人，名单上的就放了吧，剩下的按照寻衅滋事办。”
“放了？”
“就放烟花的时候不小心点了些什么。” 加藤叹气，“除了人我们也没查到别的……精市，你也不想我难做，”
“这些人竟然劳烦到加藤警视正您……”幸村双手撑着加藤的办公桌上，紫罗兰色的眼睛毫不避让地直视过去。
“幸村！我知道你有背景，但！”
“好，我会安排把人放了。”幸村的锐利仿佛一触即收，重新直起身子温和地笑道，“长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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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收拾，准备结案。”从加藤办公室出来，幸村拍了拍手和众人宣布完，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就拿了休息室的钥匙准备去小憩一会儿。
警察办案经常日夜颠倒，作为福利良好的政府机构，警察署附近有可供员工申请长住的宿舍，也有供临时休息的休息室。
幸村一觉醒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去楼下24h的便利店买了份便当吃完，回办公室整理好需要批复的文件，幸村坐进自己的车里准备开车回家已是半夜十一点。
夜晚的街道很空旷，但幸村的车速依旧保持在正常速度，察觉到刹车失灵是在一个红灯想停却没有办法减速开始，幸村直接右拐避过了侧边行来的车辆。
然后幸村又稳定地开了一段，试了几种手段确定不能让车停下来后，干脆一咬牙，车撞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猛烈地撞击像被巨石在胸口抡了一拳，额角也不知道在哪磕了一下，粘稠的血流到了眼睛里，幸村胡乱地抹了一把，用□□割开安全带，把自己从安全气囊的缝隙中拔出来，踉踉跄跄地走到离开车大约50米的位置设好路障，脱下身上的软质防弹衣扔在脚边，斜靠在路灯杆上开始打电话：“大石秀一郎，我出了车祸，麻烦加个班送我去警察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