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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是我的,花 什么你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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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搬来的住处显然跟原来的小公寓差距极大,许忱其实想把剩余的家具都搬来的,但当时被李西都制止了。
“忱忱,我们可以照着原来的家具重新买一套,但是这些肯定是不能再要了。”
许忱询问为什么的时候李西都没有回答。
只是从沙发底下摸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摄像头,在许忱颤动的视线中,翻转手腕,摄像头掉在地面,在两人间的地面上闪动着冰冷的反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许忱最近几天都在新家里量尺寸,以便选购好的家具。
客厅还有一楼都是精装好的,许忱一时间也没有精力改,只把自己卧室的东西挪出来重新选购软装。
这段时间她都睡在次卧。
至于之前的生日自然是有点尴尬,对外都说是家里进了小偷,只有克洛伊和盛祝多问了几句。克洛伊跟李西都之间是很模糊的关系,于是许忱先去问了李西都才回答的克洛伊。至于盛祝,许忱跟她关系还没有很近,说不了太超过的话,只说社区混乱,反正现在已经搬家了。
盛祝在知道许忱现在住的地方时,怀疑而震惊的眼光有些许滑稽。
许忱这才找到机会问盛祝到底是为什么。
问李西都这坏人为什么不告诉她。
盛祝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个跨越未免太大了一点,就算是在国内,公寓换别墅也有点穷人乍富的意思吧?”
许忱“哦”了一声。
她一乡下来的,哪去知道这么明白。
盛祝敲了敲桌面:“你家里人发财了?”。
许忱摇摇头:“没有啊,我姐换的。”
盛祝在听到某个被一种极其自然的口吻说出的名词时,神情错愕了一瞬,随即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怔住半晌。
在许忱的视角就是这个人突然蒙住了,然后一直蒙住。
于是她的手在盛祝面前晃了晃:“怎么了,看我这是几?”
盛祝被她的陡然靠近搞得略微不适,拉开距离的同时半是埋怨半是无奈:“不要突然凑得离人这么近……”
少女有些疑惑的表情很生动。
眼睛很漂亮。
陡然放大的时候,就稀释了漂亮,只能用深刻形容。
盛祝躲开的是她不自知的袭来的,密密麻麻印在自己视网膜上的感觉。
总之,许忱的家换了一个地方,李西都陪着她将一切的家具挑好,终于算是尘埃落定。
新的社区进出都需要确认身份,有专门的保安一天二十四小时巡逻。有的房子外面甚至雇佣了专门的安保人员荷枪实弹。最令许忱震惊的是,这样的情况,就是她仅仅只是看到的,竟也不在少数。
许忱时常怀疑自己一个普通高中生有这样的排场是不是太超过了,尤其是看到李西都的时候。
她有时甚至会生出一种感觉,是不是因为李西都做人做事太损了才会招致……当然不太礼貌,许忱也只是想想。
她未必想比上李西都的成就,她也比不上这样一个人,早些时候无处不在的比较和心下暗定的不服早就烟消云散了。因为现在她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世俗意义的评价里,李西都和自己早就不是一个水平上的个体了。许忱反倒发现了自己并不想拥有她所拥有的东西,至少她不想为此付出代价。
这样说或许有点像庸人的自我安慰。
许忱也承认自己确实没有什么伟大的志向。
她只想和自己所在乎的人一起,春夏秋冬,做点自己喜欢的小事。
许忱现在还记得最初被李西都拎出来求学之前,临走的那个晚上。她满心抗拒,不想跟上李西都去异国他乡漂泊,却发现自己留下来会更加的尴尬。是的,李父李母没有问她的想法,只是单方面带着那种你可算捡到便宜了,我女儿不说你都去不了的表情告诉她,明天收拾好东西跟你姐一起出国。
她发现这个地方不是她的家,异国他乡也不是。
那……其实还不如走向李西都。
她所讨厌的,但却是唯一“尊重”她的人。
李西都。
许忱的逻辑在此刻就有点倾向于跟能发脾气的人闹脾气,即使这说出来会让当时和现在的许忱万分尴尬,但她的处事逻辑似乎就是如此。
李西都如果是她朋友,是级别最高的益友,如果是她恋人,必然也是最亲近的恋人。就算许忱今后的生活中再遇到其他的人,可能也不会比李西都更加了解许忱了。
是的。
是这样没错。
许忱合上膝头的书本,感觉自己有点感冒了。
大概是那天惊吓的劲儿一直没缓过来,最近又有点忙,抵抗力下降了,一吹风就容易头疼脑热。人的身体就是这样,你没察觉到的时候好好的,一旦察觉到一点苗头,什么病啊痛啊就一下子显露出水面,轰轰烈烈一发不可收拾地爆发了。许忱察觉到的时候,不过半个小时,原本只有一点不适的感觉成倍递增,一浪叠一浪地,最终在一个小时的这个节点演变成三十九度多的高烧。
李西都回家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
她四下转了一圈,这个时间许忱应该在一楼看书才对。但是没有,青苹果色的单人沙发上没有她的身影,往往她回家的几分钟之内,许忱就会听到大门开合的声音,然后走到她面前,说出那句已经成为两人习惯的:“回来啦?”
现在却没有。
在一片静默中,李西都循着楼梯慢慢往上走,原本在进家门之前调整好的表情渐渐融化了。
在二楼许忱的卧室,她找到了昏在床角的少女。
脸烫的吓人,四肢软绵绵的,抱在怀里像一个人形火炉——看来是一见到床就倒了,半个身子都还在地上。
李西都皱眉,把人放在正中央,拿出一边的水银体温计,39.6。
许忱察觉到一道身影落在视网膜上,半睁着眼看李西都:“……嗯……?”
李西都低垂着眉眼看她:“怎么?”
许忱在晕晕迷迷的脑海里抽出一点彻骨的痛意,还有迷茫的难过。
她拖着沉重的身躯,往李西都怀里钻了钻:“别走……”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每天都想回家的六岁幼童,被打的遍体鳞伤,被骂的抬不起头——她记得她不姓许,不叫许忱,记得自己叫李心心,一笔一划写名字的时候写李若昭。
“是心心回来了吗?”
“哎呀怎么玩的满头汗?”
“李若昭是怎么写?”
年幼的她不会写。
于是带着那面善的阿姨想回家让妈妈告诉她怎么写。
后来她再次醒来,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自此再回不了家。
李西都看着眼前怔怔流眼泪的许忱,心间弥漫上一点点的酸软,她想忽略的感觉。
但是也就在此刻,她看着许忱细弱的脖颈,终于是没有忍住,将自己的手放在那一截……
然后不受控制一般的收紧,看着漫上粉色的那一截脖颈在自己手中的样子。
心跳加快,呼吸变急促,就像是险恶的巨蟒缠住了修行的白玉使,兴奋和掌控生命的快感……
收紧。
许忱慢慢喘不上气,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仍是清明地看着李西都,半晌心甘情愿地闭上眼睛。
一瞬间,一股震动再次浮上李西都的心间。
上次看许忱弹钢琴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心室震颤,魂不知何为灵台。
她放开了手,紧紧抱住了怀中暖烫的身体。
许忱只感觉到一阵温凉的触感放在了自己的腰间,她想到了什么,再次往这个怀抱的深处埋了埋。
李西都一愣。
“吃药了吗?”
她原本没想要到许忱的回答,手已经放在了手机解锁界面上准备叫跑腿。
许忱却撑着迷迷糊糊的神志:“吃了……抱我。”
好像有什么弦被狠狠拨了一下。
李西都眼神晦暗,看着许忱,轻哄:“要是下午还不退烧我们就去找医生好不好?”
许忱点点头,脸滚热,贴在李西都的颈窝:“喜欢你……”
她不清醒。说的话做的事不能当真。
下午,说来也奇怪,好像有些人就是皮实的有点过头,一说找医生,登时病就能好,一点没有受照顾的命一样。
许忱下午的时候只有38度了,而且温度还在慢慢下降。
这时李西都终于有机会算中午的账。
“发烧了不给我说?”
“刚刚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许忱现在还算清醒,但是明显不算理智,被面对面放在李西都怀里的时候脸上很烧:“你要干啥啊,放我下来——”
李西都不放手,也不说话,只是含着一种审视的笑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许忱上下都觉得难受,脚不沾地,头……不知道是前靠还是后仰。
许忱看着自己的小腹,眼观鼻鼻观心,结果抬头一看。
李西都还是那副戏谑的死样子!
到底在看什么!
她抬起头,本来想着豁出去一把算了,李西都这样对她不就是想要……
但是她豁不出去,同时还骑虎难下。
如果没有这样就好了。
她难为情,在原地噎了两秒之后才凑上去,心跳很快,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另一个人早有预备的脸上。
好纯情。
许忱自己都能察觉到的纯情。
李西都没有动作,文静秀美的眼睛看过来,却隐隐带着压迫感。
“怎么了,剩下的不敢吗?”
许忱咬牙,想推开她直接走,却被攥着腰放在床上。
“你知道的,忱忱,我之前跟你讲过,我们人都喜欢中庸……”她撩了一把垂在额前的碎发,“所以我跟你讲,”
许忱呆住,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睁着漂亮的眼睛,神色略微有些瑟缩。
“既然你不想不敢亲,”
“我们就做更过分的事情。”
李西都在少女模糊的求饶里没有停下的迹象,在一浪一浪的亲密中她饱含恶意地想:什么你的花,这是我的,我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