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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成人礼.蝴蝶(下) 红宝石项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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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瞬间的心猿意马,许忱再抗拒也得承认。
她虽然在大多数时候不愿意对方的接近,因为总感觉李西都这个人心里想什么她不知道,她犯怵,可是就是这样毫无保留的,她自己一接近面前这个人。
心就不是自己的了。
真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呢?
李西都回身的时候,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等到李父李母两个人下来,接着是关系比较亲的亲戚上去发言,其中就有李西都的小姨。
她的言辞依旧有力精炼。
但是这样一个人,平时能来就非常给面子了。
许忱坐在座位上,喝了一口面前的果汁。
等到亲戚完了,就变成朋友。
其实这种环节是没有许忱的,她只在之后的送礼物环节有“一席之地”。许忱坐在原位,看着在场几乎是所有人一个个上去念自己准备好的内容,轻笑了一声。
她有点不平衡,想给漩涡中心的人找点事。
许忱大概自己也没意识到,她想这样的事情想的理直气壮,这样的理直气壮。她阴恻恻地磨了磨牙,却只有脸颊的边缘鼓起了一点。
许忱直接伸手去戳李西都的侧腰:“为什么没有我上去的机会,不是让我给你一个机会吗,怎么反过来就这样让我不开心?”
李西都第一次睁大眼睛到这个程度。
许忱看着她的表情有点想笑,抿唇扁嘴,跟小鸭子一样。
李西都看着她,也没有想制止的话了……非常可爱。
许忱眼见李西都的表情几经变化,有点看不懂了,于是皱眉抿唇。
李西都无言……其实会更可爱的。
“没有这样不让你开心,爸妈说了,到时候你的成人礼也这样办,到那一天给你改姓,加上这样一个仪式,而不是在我的成人礼上走一个过场,所以你今天不用念那些稿子。”
准备一年之后你的成人礼吧。
许忱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老实了。
李西都中途离开这张桌子,去跟着李父李母在亲戚朋友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许忱已经不见了,她想坐的位置旁边空了。
克洛伊和林旋也不在,桌子上只有言易一个人。
言易说自己大概一个小时没见过许忱了,克洛伊和林旋都已经去找了。
言易坐在这里,因为不能一个桌上所有小辈全消失。
于是他示意李西都先坐着,不行他先去找,总之成人礼的主角不能消失。
可是克洛伊和林旋不久之后都回来了。
李西都闻了一下许忱面前的果汁,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又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微微变了。她站起身,跟父母耳语两句就带着手机去找许忱了。别墅其实不大,安保也很好,按理来说没有人丢掉的可能性,但是有许忱不小心栽进沟里的可能性。
她围绕别墅最危险的地方先晃了一圈。
一杯根本尝不出来酒味的果汁,许忱第一次喝酒,没想到还是一个酒后会乱走的。
克洛伊刚刚说许忱想去别墅里边休息一会,李西都又重新走了一遍岔路口,突地一阵海风卷来,小院里的玫瑰花从一瞬低头。
露出躺在其中的人影。
许……忱?
许忱躺在玫瑰丛里的玉兰花树下,长椅被玫瑰丛遮住,也遮住了躺在长椅上的许忱。
李西都顺着玫瑰丛里的石子路往前走,要不是刚刚有风吹开,没人能看见这里还有一条路。
那许忱这个醉鬼是怎么看见的?
神人……
李西都将许忱抱起来,这地方睡久了还是喝醉,万一着风了又是一顿折腾。
许忱被抱起来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你好好看……”
“我的天,你真的好好看……”
李西都皱眉:“别念叨了,我送你回卧室睡一觉?”
许忱喝的醉醉的,已经失去绝大部分行动能力,偏偏眼神还清明,偏偏不让李西都走,鲤鱼打挺一样不让她抱:“放我下来!我跟你说个事儿,首先!”
李西都无奈,扶着许忱坐起来:“首先什么?”
“首先你很好看,非常好看!……然后,嗯,然后我忘了,不对!我我没有忘!”
“嗯!我没有忘。”
李西都准备听完这个一杯倒的豪言壮志,然后把她强制带回卧室。
许忱却在一瞬间讲话都不磕绊了。
“我有自知之明,嗯,真的,如果我喜欢你追你,算攀上事业型白富美,我顶多就是一个小花瓶,所以我们不相配……哎,你别动,你听我说。”
“其二,我有自知之明,嗯,又是这句话,对的……我想想,嗯,我也想像你一样去搞搞钱什么的,但是李家的人脉未必认我,到最后还得我自己来,我原始积累的速度也比不上你。”
“其三,我有自知之明,嗯,哈哈……”
这个时候许忱几乎都快攀到李西都身上了,双手环着她的脖颈,脸埋在她的肩膀:“我希望万一啊,我说万一,咱俩成了,你一定给我多一点的自主权,好不好?”
“……不然我会没有安全感。”
“还有啊……还有什么,这个我是真忘了,但是我确实有点喜欢你……”
“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吗?……嗯,回答不是也没关系,生活嘛……咱俩万一真谈了,到时候分手的时候怎么收场啊……”
李西都怔在原地,半晌,她捧起那张脸,目光像是一把剑,仔仔细细地看她脸上的每一寸皮肉……那目光有点近乎冰冷的神经质了。审视,怀疑,危险,幽深,就像是一潭险恶的,清澈冰冷的深水。天边一阵海风席卷而来,玫瑰丛又被吹低了。
李西都若有所感,一回头,看到震惊地站在原地的克洛伊和言易。
她们之间的姿势暧昧到顶点。
克洛伊首先受不了了,掉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回来,看到许忱是半晕的状态才没有翻出那一个白眼。言易的两只脚好像钉在了地上,面皮绷得很紧,死死盯着李西都捧在手里的,如同初绽放兰花一样的,只露了一个侧脸的,满脸醉意,面若桃李的许忱。
当真是旖旎无边,让人垂涎。
许忱不知道自己最后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记不清,但是非常不好的一点是,听克洛伊说最后上了很好吃的菜,但是她全然没有吃到!
大晚上终于醒来的时候,许忱馋虫发作,于是下楼找吃的,结果厨房收的干干净净,晚餐没有给她留一份……
许忱有点沮丧,一转身看到李西都站在她的身后。
“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许忱点点她的小臂,然后抓住她的手腕:“我们一起去逛那家超市吧?再逛一次,买点零食给我垫垫肚子好不好?”
李西都摇摇头:“大晚上的,别出去了,我在手机上给你点吃的,零食蛋糕都行。”
于是两个人头凑在一起看了很久的零食,最后小哥拎着袋子上门的时候许忱都有点不好意思。
买了七斤吃的。
幸好过来的路不远。
许忱拎着零食回了房间,在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她跟李西都一人拿着一袋零食在吃。
许忱静静盯着遥远而模糊的海天线发呆。
她错过了落日。
其实今天她看到很多人来,第一次直观的体会到原来成人礼是社交场所,大概像是一场有主观命题的大型社交。李西都在其中未必就是唯一主角,她的小姨就能自发性成为目光的聚焦点。许忱表面上在拒绝李西都,但是心里已经在算后来的事情了。
她确实有自知之明。
像她这样无意科研军警仕途的人,最好的去处就是自由职业。最好是能够在足够早的时间起号,做自己的内容,然后成为博主或者需要知识付费的人。
许忱知道自己不太服管。
也无意赚到非常多的钱。
所以她也没有办法成为某个男人的利益共同体,即走向婚姻。能跟一个同阶段的男人分庭抗礼几乎不太能存在,除非她嫁给一个年龄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
许忱不是赚钱的料。
她现在承认了自己的喜欢,未来大概率还是会跟这个人在一起,一旦被发现,短时间里她很难构建自己的婚恋价值。
所幸她也并不想在这个年纪嫁给谁。
转身去拿出礼物,许忱轻轻揭开礼物盒子上的一层毯子。
“十八岁生日快乐……”许忱有点卡壳,她现在不知道叫李西都什么得体。
李西都接过盒子。
里面一条非常大的项链,中间坠着一颗非常闪的红宝石。
“买其他的你不一定需要,我想,这个应该可以给你,只是入门款,希望不会太张扬。”
李西都看着盒子里的首饰,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
“小富婆哦,哪里来的钱?”
许忱看她似乎没有什么反感或者审视的情绪,于是拿起项链给她带上。
”我做家教的钱,原来是一天上四个小时,后来变成每天上六个小时,加上结课的时候家长塞给我的红包——”
“那个时候我就想,终于是凑够了,然后我就把这条项链送给你。”
“其实这个并不是很大,之后再送你更大的,嗯,也许那个时候可以给你送其他的石头,总之会是非常好看的那种。”
“我想谢谢你之前让我去学的东西,很烧钱,我真的很谢谢你。”
李西都看着眼前低头盘腿的许忱,看她露出一个柔软的发旋。李西都伸手点了点,许忱果然抬起头来捂住了发顶。
李西都没再逗她:“我很喜欢。”
许忱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我送你去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回报的,至少不是抱着要求你回报我的心来让你买什么东西送给我。”
许忱呆:“那是什么意思?”
李西都:“我只是想让你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其他的一概都没有想,那你呢?是抱着一定让我不要亏本的心态在做家教吗?”
许忱:“……不是。”
李西都:“那就是只是想让我开心,对吗?”
许忱:“……”
李西都捏捏她的脸:“那怎么不承认?你也喜欢我,不对吗?”
许忱蹭的站了起来。
李西都坐在地毯上,仰望她:“今天中午有人喝酒喝断片,躺在椅子上睡觉,然后,被我发现时就再说什么喜欢我啊,什么有自知之明啊,这些话,许忱,清醒的时候不敢说吗?”
李西都站起身,许忱以为她要干什么,后退了半步。
李西都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拿起桌上的盒子:“我今天一大早就给你放在桌子上了,你到现在都没发现吗?”
许忱:“呃,嗯,对不起啊。”
李西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飘绿的镯子。
许忱没有太多的翡翠知识,只知道确实非常的干净好看,颜色清透的让人惊叹。
但是,今天不是李西都的成人礼吗?为什么要今天给我礼物?
许忱疑问:“今天不是你该给我送礼物吧?是应该我给你送啊?”
李西都帮她把镯子戴上去:“那怎么能一样?我今天是寿星,寿星干嘛都有理,寿星想送别人东西哄自己开心,可不可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忱也没办法。
而且她确实很喜欢这样的一对镯子。
“还有一件事——”
许忱:“你是老爹啊,还有一件事?”
李西都看着她的脸:“寿星问你呢,是不是喜欢我?”
许忱沉默两秒,突然抱住她的腰,怀抱很轻,耳朵却很红,脖子和交环在李西都身后的指尖都很红,就像是拢一团轻软的梦。
“我说你未必会真的珍惜,你真要听?”
李西都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怎么会呢?”
“那我真的喜欢你,我不说谎,可能我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是我确实有点喜欢你。”
“你不可以骗我,知道了吗?”
李西都含笑捧起她的脸,反手拉上了落地窗前的帘子,温柔辗转的吻落了下来。
她看着许忱渐渐发烫起来的耳朵尖,轻笑一声,上手摸了摸,退开:“我发现你不好意思的时候颜色不上脸啊,好像只能看耳朵。”
许忱气急,锤了她一下:“不许看……啊,你别亲了……”
她对这种太亲密的活动还是有一点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