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该被墙纸啊》程春山

18、成人礼.蝴蝶（中） 小猫名牌

　　许忱慢慢把心心往前举，等待小猫去闻克洛伊身上的味道——再开朗的猫也有自己的社交程序，比如心心就要闻。
　　许忱看她闻完了，把猫送进克洛伊的怀里。
　　心心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克洛伊。
　　许忱：“……”
　　像两只小猫大眼瞪小眼。
　　好萌的吧。
　　克洛伊抱着小猫，一只手拎起她的小猫名牌看了看。
　　突然，她的脸色一变，几乎是骤然抬头看向许忱的背影。
　　那一瞬间克洛伊的表情几近空白，她在那一秒之内思考到了一个可能性。
　　看着许忱的背影。
　　心脏几乎要在一瞬间跳出胸膛自立门户。
　　平复下自己慌张的心跳，克洛伊装作若无其事放下了小猫。心心四脚着床的时候就想扯开嗓子叫，可惜许忱没有回头。
　　克洛伊：“我们去楼下，看看你姐姐的成人礼布置的怎么样了。”
　　她还是转移了话题。克洛伊不管是家族还是身份，都可以支持她当下就说出她所观察到的一切而不必担忧任何后果，但她还是把这些话压在了喉咙里。
　　不言不说。
　　许忱：“行，看看有没能帮上忙的。”
　　到了楼梯上，克洛伊突然拉住许忱的袖子：“你觉得你家小猫平时听话吗，我想给我弟弟也弄一只差不多的。”
　　许忱点头：“可以啊，我记得好像有宠物专机，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猫，我给你去猫舍看看。”
　　“小猫没什么遗传病吧？”
　　“中华田园猫的性格和花色还是很稳定的啦，遗传病没有品种猫那样泛滥，一窝里边总能找到你喜欢的小猫。”
　　克洛伊在许忱身后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啦？愁成这样？”
　　克洛伊：“没事呢，就是想小猫社会化的时候很难教养，估计时候有我受得。”
　　“嗯……我相信在你这里不会太麻烦的，毕竟你是这样有耐心的一个人。”
　　说话间，两个人就已经到了楼下。
　　李母见到克洛伊，愣了一下：“你还能交到外国的朋友呢？”
　　许忱闻言皱眉，但是没有接话。
　　李母上下打量了许忱：“今天穿的倒是很利索，挺好，之后就这么穿。”
　　李父听见妻子的话语，也往这边看了一眼，就一眼，没有任何的停留，转头去跟李西都还有设计师继续讨论了。
　　李母坐在沙发上饮茶，时不时像看商品一样打量许忱。
　　许忱被她盯得很不舒服，摇摇头去找克洛伊出门走走。
　　克洛伊算是一眼看出了这个家的生态，即使她的中文并不熟练，也大概听懂了李母刚刚的言辞有多伤人。
　　“他们把你当做什么？”
　　她这样直白的问，却让许忱难以回答。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跟你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两个的姓不一样？”
　　克洛伊问的问题，几乎每一个都像洪钟大吕一样在许忱头顶上悬着。
　　许忱只好摊手：“他们大概还是把我当外人。”
　　随后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许忱时不时说两句，作为克洛伊表达疑问的缓冲……她实在理解不了。
　　克洛伊看着眼前说着云淡风轻几句话的少女，几乎想要进到房子里质问李西都。
　　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告诉许忱：“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你有任何的麻烦，都可以找我，我不管那么多条条框框，我们是朋友，有事情一定要找我。”
　　许忱点点头。
　　克洛伊又斟酌了一会：“你……注意下你的小猫。”
　　许忱：“嗯？为什么，克洛伊？”
　　克洛伊却转移了话题。
　　于是两人就这样回到三楼的房间休息。
　　李西都和林旋言易几个早就敲定好了十二月要去滑雪，许忱没有去过，大概应该是可以去的。李西都会带自己——这几乎是一种肯定的结论。
　　第二天许忱起了一个早，她站在能看见海景的方向伸了个懒腰。
　　好爽，不用跟别人分享一块被子的感觉。
　　对了，她心中有一丝隐秘的期待，李西都说的她的妈妈的姐妹，李西都的小姨，也会来吗？
　　李西都的成人礼能请得动这样一尊大佛吗？
　　其实她没说过，李西都是她眼中这个年纪最厉害的人……今天才是她的成人礼。
　　其实很羡慕，真的很羡慕吧！
　　其实来的人不多，几乎是只有李家一家人的好友并几个亲戚。
　　还有中午才姗姗来迟的中年女人。
　　如果说李母是江南女人一点也不错，但是小姨就是迥然不同的面相。眼眶里有一双很英气锐利的，闪着精光的眼睛，偏偏面容慈爱温和，每一条皱纹都很有味道。
　　那是岁月和经历沉浮出来的一种诸事皆稳的气场。
　　许忱看的时间多了一些，小姨回过头：“孩子回家了？”
　　许忱：“……”
　　好吧，听起来像是完全不管小孩子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去留学啊。
　　许忱上去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小姨”。
　　女人偏瘦的手盖住许忱的发顶——她真的非常高，站在人群里就如同一棵挺直的松柏——清风劲柏。每一根挺立的骨节都刻录着她人生中的顶梁时刻，每一丝沉静的笑意都展现着被风浪淘洗过的从容。
　　许忱其实要比在场的青少年都要矮一点，面对小姨更是跟孩子似的。
　　小姨认完在场的小孩子，专门叫了李西都和克洛伊过去。
　　大概五分钟，克洛伊先回来了。
　　李父李母耳语：“她给我们苗苗说什么？”
　　“大概是让她在国外照顾好自己吧？”
　　“应该是，如果苗苗毕业之后能进她小姨手底下的公司也算是前途无量了。”
　　……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李西都回来了。
　　李父转头拍了拍李西都的肩膀：“你小姨跟你说什么了？”
　　李西都顿了一会才回答：“她让我好好学习多考证，申请大学的时候帮我请人写推荐信。”
　　李母：“那你谢谢人家了没？”
　　李西都：“当然。”
　　仪式马上开始了，所有宾客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台上李西都穿着一身小套装，不过分隆重，也不过分华丽，随意的就像某个年轻的管理层中途出来开个会一样。
　　一身简单的黑白棕被她穿的正式非常，每一处曲线都优雅完美。温润的珍珠，简单的大量感项链，平时带的简单的表。整体一看，一个完美的形象。
　　这不是许忱第一次察觉到她的品味了。
　　从头发到饰品到衣装，甚至是说话的语调，每一处都是用钱的消费实践一点点堆积出来的品味。
　　她太欣赏了。
　　李西都做完致辞之后，紧接着是李父李母依次登台。
　　许忱大概明白李西都身上的气质为何如此突出，因为这几乎是她自己的品味，跟这个家里其他人没什么关系。李母审美偏温婉，李父审美偏向于正式。
　　李西都这种又休闲又得体的感觉，反倒是更像小姨和姥姥的观念。
　　克洛伊看了一会，无聊道：“你姐姐跟你爸爸妈妈简直不像是一个图层的，你也是。”
　　“你们一家人怎么这么奇怪啊？”
　　克洛伊说话的音量不大，刚好只够许忱听清楚。
　　许忱闻言先笑出来，小声回答：“美育审美穿衣这些，不一定都要父母培养吧？”
　　大概是两人一直在下边说悄悄话，李西都下台之后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许忱察觉到了，轻咳一声，坐正了身子，跟克洛伊两个人眼神坚定就像是要接受阅兵检验一样。
　　林旋看着这边的情况，挑眉轻笑，趁着李西都还没下来，端着两杯酒酒走向许忱：“妹妹，上次是我做得不对，好容易才能在今天见到你，这样——我们两个人一起喝一杯，之后我们就算是没这个不好的回忆了，好不好呀？”
　　许忱皱眉。
　　林旋一见她皱眉就想笑，眼中全是兴味和探究。
　　怎么有人能把皱眉这个动作做的又可爱又带劲的，每次看到心情都很好，当然也包括上一次把人差点惹急的那次。
　　林轩的酒杯自己到了跟前，言易震惊地看向这边，克洛伊也轻轻碰了碰许忱的胳膊肘。
　　意思是：“不要喝。”
　　林旋还在劝：“妹妹，没喝过酒？没事，你抿一口就行，度数很低喝不醉的。”
　　许忱迟疑地拿起了酒杯，眼见林旋一杯全部喝完，向她露了一个杯底。好吧，没事的应该，乙醇只是一种神经麻醉剂。
　　“行——”
　　许忱拿起她手中的酒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好甜……
　　哇塞。
　　许忱喝完就坐下了，剩了大半杯的酒就这样摆在了自己身前的桌面上。在座的各位发现许忱没什么大事之后就转移了视线。
　　李西都下台之后也坐到这桌，直直坐在许忱旁边：“怎么样？刚刚不答应也没关系的。”
　　许忱余光看到克洛伊一瞬间显得有些僵硬的神色，疑惑一瞬——可能是刚刚被林旋的举动惊到了。
　　李西都：“以后遇到这样流氓一样的借口就不要搭理，说我或者爸妈不让你喝，还没成年你瞎答应什么？”
　　许忱被训得扁嘴。
　　李西都回头瞪了林旋一眼。
　　她不知道，许忱在她转头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头脑发昏，一口酒给大脑灰白质给干蒙了还是怎么怎么样，总之轻轻吸了一口气。
　　许忱满眼都是今天李西都的样子，好美——
　　而且有一股非常可爱的香。
　　是肉桂苹果。
　　大概。
　　许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就是这样。
　　她潜意识里似乎有一只心猿上下捣乱，意马又四处乱撞，总之她的心脏不让她安生……好像，有很不对的东西快要蹦出来。
　　克洛伊实在看不下去，轻轻掐了一把许忱：“你要干什么！”
　　许忱这才回过神，耳朵尖上，没有被头发遮住的地方，悄悄红了。
　　克洛伊：“！”^1
　　^1克洛伊：我说，喂！许，哦我的老天我的妈，我快哭了，你变成什么样了自己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