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瞳之下：我是铲屎官得白月光》高深

6、第 6 章 第一次变

　　白苏苏从沙发上滚下去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循环那段代码------if (sleep_depth > REM_threshold) then trigger_transformation()。他明明设了闹钟，明明计算过人形持续时间，明明......
　　"元宝？"
　　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脚步声。白苏苏僵在地板上，大脑CPU疯狂运转：当前状态=裸体+猫耳+尾巴，环境变量=客厅无遮蔽，目标对象=陆珩舟，预期反应=未知错误。
　　他抓起沙发垫挡在身前，只来得及把耳朵压下去------失败，尾巴卷住手腕------失败，猫的本能正在覆盖人类的理智。
　　陆珩舟站在三米外，手里还拿着锅铲。
　　两人对视了整整五秒。白苏苏看着对方的瞳孔从收缩到放大，从震惊到......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程序员的本能让他开始分析微表情：眉毛上扬15度（惊讶），嘴角下拉（担忧？），右手无名指敲击锅铲柄（思考）。
　　"你是......"陆珩舟开口，声音比平常低八度，"元宝的朋友？"
　　白苏苏的耳朵"噗"地竖了起来。
　　朋友？
　　他张了张嘴，声带还没适应人类模式，发出的声音介于气音和嘶哑之间："我......路过。"
　　"路过。"陆珩舟重复这个词，像在调试一段可疑的代码。他的视线从白苏苏脸上滑到肩膀，再到------白苏苏猛地收紧沙发垫------腰际，最后停在地板上那撮银灰色的猫毛上。
　　那是他刚才滚下来时蹭掉的。
　　"路过，"陆珩舟向前走了一步，"裸体，带着猫耳朵，在我家沙发上睡觉？"
　　白苏苏的尾巴疯狂拍打地板，发出"啪啪"的声响。他看着陆珩舟蹲下来，捡起那撮毛，在指尖捻了捻，然后抬头看他。
　　"和元宝一样的毛色。"
　　陈述句。不是疑问。白苏苏的耳朵抖了抖，他不确定这是试探还是确认。作为程序员，他讨厌不确定状态。
　　"我是......"他清了清嗓子，"流浪猫救助站的志愿者。这只猫，元宝，它......它跑出来了，我来找它。"
　　谎言的复杂度O(n)，维护成本指数级增长。但他需要时间来稳定形态，耳朵和尾巴还在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陆珩舟站起来，把锅铲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他走向卧室，拿出一件衬衫和一条运动裤，扔在白苏苏脚边。
　　"先穿上。"
　　衬衫是雪松味的，和陆珩舟身上一样。白苏苏套上衣服，下摆盖到大腿，袖口长出三厘米。他试图把尾巴塞进裤腰，但猫尾骨和人类骨盆的结构冲突，只能让它垂在身后。
　　"裤子......有洞。"他小声说。
　　"我知道。"陆珩舟背对着他，正在倒水，"元宝的尾巴也需要空间。"
　　白苏苏的耳朵竖成飞机耳。他提到元宝时的语气，和提到"这只猫"时完全不同------更软，更轻，像在说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很喜欢那只猫？"他试探。
　　陆珩舟转过身，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落在白苏苏头顶------那里有一对没能完全压下去的猫耳，粉色的，微微发颤。
　　"喜欢。"他说，"找了十年才找到。"
　　十年。白苏苏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和前世记忆对上了，和书房里的寻人启事对上了，和那个雪夜的梦对上了。但他现在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志愿者"，不能表现出知道太多。
　　"它......挺特别的。"他含糊地说。
　　"特别会炸毛，"陆珩舟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表情，"特别会演。给一爪子再卖个乖，让人以为是自己驯服了它，其实是被它驯服了。"
　　白苏苏的尾巴缠紧了手腕。这是在说他。陆珩舟知道。但为什么不说破？
　　"你......"他犹豫着，"不奇怪吗？我的耳朵？"
　　陆珩舟走过来，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坐下。距离一米，是社交安全距离，但白苏苏觉得对方的视线像X光，正在扫描他的源代码。
　　"我见过的奇怪事，"陆珩舟说，"比你想象的多。"
　　他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两块玉佩拼在一起，完整无缺。
　　"十年前我出过车祸，"他说，声音像在读取一段日志文件，"濒死的时候，有人问我愿不愿意用一半灵魂换一个人回来。我同意了。醒来后，我手里多了这个，脑子里多了一个名字。"
　　他看着白苏苏，目光穿透他，落在某个更遥远的地方。
　　"白苏苏。我找了他十年。"
　　白苏苏的呼吸停滞了。他该回应什么？一个陌生人听到这种故事的正常反应是什么？同情？好奇？还是------
　　"你找到他了吗？"他听见自己问。
　　陆珩舟笑了。那笑容让白苏苏想起当猫时，被顺毛顺到最舒服的位置时，对方眼底的那种......得逞的光。
　　"找到了，"他说，"但他不记得我了。或者说，他以为我不记得他。"
　　白苏苏的耳朵完全竖了起来，尾巴僵在半空。这是确认。陆珩舟知道他是猫，知道他是白苏苏，知道一切，但他在......调试？
　　"你......"他的声音发颤，"你在测试我？"
　　"我在等你准备好。"陆珩舟说，"等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一只猫会变成人，为什么变成人之后还要假装是陌生人，为什么------"他顿了顿，"你的尾巴现在缠得那么紧，是在害怕，还是在生气？"
　　白苏苏低头。他的尾巴确实缠在手腕上，打了三个结，像一段死循环代码。
　　"系统说，"他脱口而出，然后僵住。
　　该死。他暴露了。
　　但陆珩舟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前倾："系统？"
　　"......没什么。"
　　"是让你变成猫的那个系统？还是让你来找我的那个？"
　　白苏苏的耳朵压成飞机耳。他知道。他全都知道。甚至知道得比白苏苏自己还多------因为白苏苏根本不知道系统的完整规则，只知道"72小时""真爱之吻""魂飞魄散"这些关键词。
　　"你怎么------"
　　"我猜的。"陆珩舟说，"你当猫的时候，有时候会对着空气发呆，耳朵动来动去，像在听什么看不见的声音。我录过视频，放慢十倍，发现你的瞳孔会在特定频率收缩。"
　　白苏苏浑身发冷。他想起那些"系统提示"的时刻------原来不是只有他能听见，是陆珩舟一直在观测。
　　"你是......什么？"他问，"也是系统的一部分？"
　　"我是你的目标对象，"陆珩舟说，"按照系统逻辑，我应该被蒙在鼓里，直到你完成任务。但十年前那场交易......让我能感知到一些边界之外的东西。"
　　他伸出手，悬在白苏苏头顶。白苏苏没有躲------猫的本能让他想蹭上去，人类的理智让他僵在原地。
　　"比如现在，"陆珩舟说，"你的羁绊值是50。刚才我提到'十年'的时候，跳了5个点。你在心疼我。"
　　白苏苏的尾巴松开了，又缠紧，又松开------像一段混乱的代码，找不到正确的执行路径。
　　"你......"他的眼眶红了，"你早就知道，还看我演戏？看我炸毛？看我......"
　　"看你假装陌生人，"陆珩舟接上，"吃自己的醋。问我喜不喜欢'那只猫'。"
　　他的手指终于落下来，轻轻捏住白苏苏的耳朵尖。那触感和白苏苏当猫时一模一样，温柔，克制，带着某种让人发软的力度。
　　"我喜欢那只猫，"他说，"也喜欢这个会写代码、会撒谎、会把自己尾巴缠成死结的人。"
　　白苏苏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说"这不符合系统逻辑"，想说"你应该害怕或者拒绝"，想说"我还没准备好"------但他说出口的只有一个字：
　　"......喵。"
　　人类的声带发出的猫叫，沙哑，难听，带着哭腔。
　　陆珩舟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胸腔震动，笑得把白苏苏拉进怀里，笑得在他头顶印下一个吻------不是嘴唇，是耳朵，最敏感的，猫耳。
　　"欢迎回来，"他说，"苏苏。"
　　【羁绊值+20，当前进度：70/100】
　　白苏苏在脑海里"听"到这个数值，突然意识到------陆珩舟也能"看"见。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单向的，是双人联机，是开源代码，是他以为自己在debug，其实被另一个程序员全程注释了十年。
　　"你......"他把脸埋进陆珩舟的颈窝，闷声说，"你是个黑客。"
　　"嗯，"陆珩舟说，"专黑你的系统。"
　　【叮。宿主形态切换完成。】
　　【人形形态每日限2小时，超时将强制切回猫形态。】
　　【羁绊值满100可解除限制，或选择保留部分兽化特征。】
　　白苏苏的耳朵抖了抖。2小时？够写一段代码，不够写一辈子。
　　"听到了？"陆珩舟捏他的耳朵，"你的系统又在自言自语。"
　　"它说......"白苏苏犹豫了一下，"说我只能当人2小时。"
　　"那剩下的22小时，"陆珩舟把他抱起来，走向卧室，"我当你的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