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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永远的约定 驰安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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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冬天快要过完的时候,有一天下午,贺驰野和陈禾安坐在秘密基地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面对面坐着了。
阳光从石棉瓦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人中间的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盘旋。贺驰野靠着墙,陈禾安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小段距离,膝盖碰在一起。
陈禾安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贺驰野很久以前送他的那颗红色弹珠。他把它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光穿过弹珠,在墙上投下一小片红色的光斑,像一颗跳动的、很小的心脏。
"贺驰野。"他叫了一声。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吗?"
贺驰野看着他。陈禾安没有抬头,目光还落在那颗弹珠上,但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在问一个他自己也不太确定答案的问题。
"会吧。"贺驰野说,"怎么会变。"
"我爸妈以前也这样。"陈禾安说,"我爸以前对我妈也挺好的,后来就变了。"
贺驰野坐直了一些。他看着陈禾安低垂的睫毛,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冬天的天总是灰灰的,但那片灰云后面透出一点亮,淡淡的,像要变暖了。
"那你觉得我会变吗?"
陈禾安没有回答。他把那颗弹珠放在两个人中间的地上,红颜色的光斑从墙上移到了地面上,像一小片在地上安静燃烧的火。然后他伸出手,小拇指竖起来。
"拉钩。"
贺驰野看着那根小拇指。陈禾安的手指很瘦,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上有一道浅色的旧疤。他伸手勾住那根小拇指,两个人的手指在光里交缠在一起,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棵树的两根枝丫在交叉的地方长成了一根。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陈禾安说。
"变了怎么办?"
"变了就是小狗。"
"我不要当小狗。"
"那你就不能变。"
贺驰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昏暗中依然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有光,不亮,但很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渗出来的。
"陈禾安,我不会变的。"贺驰野说。
"拉过钩了。"
"嗯。拉过钩了。"
两个人松开手指,但目光还连着。贺驰野把那颗红色的弹珠从地上捡起来,放回陈禾安掌心里:"这个你留着,放在枕头底下。我不在的时候,它能替我陪你。"
"你要去哪?"
"哪儿也不去。"贺驰野说,"但你晚上一个人睡的时候,拿着它就不怕了。"
陈禾安把那颗弹珠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然后放进口袋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那片被夕阳染红的荒地。草已经枯了大半,但远处河边的柳条上,已经冒出了细小的、浅绿色的芽点。
"贺驰野。"他背对着他,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比屋里的风还轻。
"嗯?"
"你以后要是变了,我就去月亮上住。你够不着我。"
贺驰野忍不住笑了:"那我去月亮上找你。"
"你够得着吗?"
"够不着我就搭梯子。"
"梯子不够长呢?"
"那就搭两根。"
陈禾安转过身来,夕阳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他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
"贺驰野,"他说,"你记住你说的话。"
"我记住了。"贺驰野说,"我记一辈子。"
夕阳沉下去,天边的云从橘红变成紫红,又从紫红变成深蓝。两个少年站在小屋门口,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谁也没有再说"永远"这个词,但这个词已经像一颗种子落在了那里,不需要说出口,也知道它会在某个时间点长出来,也许长成树,也许长成一片覆盖整个荒地的树荫。
后来贺驰野在日记里写——如果他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他那天应该把"一百年"改成"永远"。因为一百年太短了,短到不够用。但那时他不知道。
那时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说的话,他每一句都会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