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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搬 财富远超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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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陈可兰抓住秦芳的胳膊,手指头掐得她生疼,“这底下咋个有台阶?”
秦芳也懵了。
她本以为只是埋了个坛子,顶多埋得深些,万万没料到挖出来的竟是个地洞。但她不能慌,妈妈还靠着她撑着。
“妈,你莫怕。”她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语气稳得异常,“管它底下有啥子,咱们都挖到这儿了,总得下去看看。”
陈可兰咽了口唾沫,盯着黑洞洞的洞口看了好几秒,咬着牙点了点头。
秦芳先把锄头递下去,撑着坑壁滑到台阶上,青石板冰凉厚实,半点没有松动。她往下又走了一步,回头伸手:“妈,把背篓给我,你先在上面等着。”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陈可兰把背篓递过去,脚步没动,执意跟在她身后往下走。
台阶一共九级,走到底是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泥土墙湿漉漉的,挂着晶莹的水珠,手电筒蒙着旧布,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路。走了七八步,眼前赫然出现一道矮木门,不过一米五高,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轻轻一碰就松垮地掉了下来。
秦芳握紧锄头,伸手推门,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浓烈的霉味混杂着铜锈与朽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她举着手电筒往里一照,心跳瞬间擂鼓般狂跳起来。
地窖里整整齐齐摞着几个黑木箱,最上面那只箱盖半开,隐约能瞧见里头白花花的物件。
“妈,你啷个下来了?”秦芳回头,才发现妈妈已经跟到了身后,死死抓着她的衣角,浑身都在发颤。
陈可兰没答话,目光直直落在木箱上,声音发飘:“芳芳,箱子里头是啥子?”
秦芳没应声,上前将最上面的箱盖用力掀开,沉重的木板发出闷响,手电筒的光稳稳照进去,满满一箱子银元,码得整整齐齐,一层叠一层,白花花的银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的妈呀……”陈可兰腿一软,险些瘫坐地上,被秦芳稳稳扶住。
“妈,稳住。”秦芳的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伸手摸了一把,银元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这箱子太重,起码百十来斤,抬不动,得分批装。”
陈可兰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打开旁边的箱子,里面是用油纸包裹的物件,油纸早已发黄发脆,轻轻一撕就碎。
里头竟是金条,大的巴掌长,小的不过拇指粗细,正是民国时俗称的大黄鱼、小黄鱼,粗略一数,少说也有几十根。
陈可兰彻底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只剩满眼的震惊。
第三个箱子里是民国纸币,大多受潮发霉,粘在一起,一碰就碎成渣,秦芳翻了翻,只挑了几捆品相稍好的留下,其余的便没再动。最底下的小箱子最是贵重,裹着烂掉的红绸,里面是完好的瓷器、通透的玉镯,还有一串铜钱,一看就价值不菲。
“芳芳,这些……到底值多少钱?”陈可兰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飘得厉害。
秦芳将玉镯小心放回原处,深吸一口气:“具体说不上来,但肯定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她心里清楚,前世那户人家传出的传言,怕是刻意往少了说,只为藏富避祸,眼前这些财富,足够一家人彻底摆脱苦海。
“得赶紧搬回去,天快亮了,被人撞见就完了。”秦芳迅速理清思路,“银元太重,装背篓里一趟趟背,金条连箱子抱走,瓷器用棉袄裹好,别磕着。”
陈可兰连忙点头,转身往上走,刚到坑口,就撞见了穿着单裤、光着脚的秦川,脚板上全是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你们半夜偷偷出来,我咋可能睡得着。”秦川快步走下地窖,目光扫过满箱的金银,整个人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半天憋出一句,“姐,这是……”
“莫问缘由,先帮忙搬东西,回去再说。”秦芳把装满银元的背篓递给他,秦川咬着牙背起,沉得身子一歪,却硬是稳住了脚步。
一家三口连夜奔波,秦芳在地窖装箱,陈可兰在坑口接应,秦川往返家里背运。
银元足足装了五背篓才搬完,金条箱由秦芳亲自抱着,一路小心翼翼,瓷器裹上棉袄和稻草,稳妥放在背篓底层。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时,所有贵重物件终于全部搬完,秦芳将地窖口用木板盖住,再铺上泥土踩实,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半点看不出被挖过的痕迹。
三人蹑手蹑脚回到家,弟弟妹妹还在熟睡,丝毫未察觉夜里的动静。
秦川掀开卧室床板,露出底下存红薯的空地窖,秦芳先把金条箱递下去,再放好瓷器,最后将五背篓银元尽数倒进去,白花花的一堆,在煤油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秦芳用油布盖好物件,爬上来时,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手心的水泡早已磨破,黏糊糊地疼。陈可兰坐在床边,看着一地泥印,先是笑,笑着笑着又落下泪来,嘴里喃喃念叨着亡夫。
秦川蹲在地窖口,盯着里面的财富,神色严肃,转头看向秦芳:“姐,这些东西,咋处理?”
“藏好,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秦芳语气坚定,目光落在秦川身上,“弟弟妹妹那边也先瞒着,人多嘴杂,走漏半点风声,咱们家就全完了。”
秦川重重点头,脸上没了往日的少年气,多了几分沉稳。
秦芳又看向妈妈,声音放柔:“妈,你去歇会儿,天已经大亮了。”
陈可兰回过神,抹了把脸,重重点头:“听你的,谁都不说。”
秦芳走到窗边,望着晨光里的后山,那棵歪脖子柑子树依旧立在坡上,谁也想不到,底下曾藏着改变一家人命运的财富。她攥紧拳头,眼底满是坚定。
就是感觉金手指是不是来大了点。
这辈子,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们家,一根手指头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