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忘记 何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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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悦的房子在城北，是一栋带院子的独栋。叶淼走进客厅的时候，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照片，是她和何悦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好看，一只手搭在何悦肩上，何悦没有笑，但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照片的右下角印着日期，是两年前。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叶淼问。
何悦把她的行李放进卧室，头也没抬地说：“三年。”
三年。叶淼在客厅里走了一圈，看到更多的生活痕迹：茶几上有她喜欢的薄荷糖，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何悦的字迹，写的是“牛奶在第二层”。一切都是完整的、自然的，像一个被精心维护了许久的家。
但叶淼在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也许是何悦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太过克制了，克制到不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恋人，更像是一个猎人在确认陷阱里的猎物还在。又也许是这间房子太整洁了，整洁到不像住了两个人，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样板间，等待着某个人来入住。
但叶淼什么都没有说。
她不擅长表达，也不习惯去质疑。她只是安静地在这个陌生的家里住了下来，像一个借住客，像一个被安放在正确位置上的棋子，还不知道整盘棋的走向。
那天晚上，何悦做了晚饭，两菜一汤，味道很淡，但意外地好吃。叶淼吃完饭后坐在阳台上吹风，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脑子里依然是那片沙沙作响的空白。
何悦走过来，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以前最喜欢坐在阳台上发呆。”
叶淼转过头看她。路灯的光映在何悦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叶淼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何悦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她说了很多话，做了很多事，但从来没有说过这三个字。
一个照顾了失忆恋人三年的人，为什么说不出口？
“何悦，”叶淼开口。
“嗯。”
“我们以前……感情好吗？”
何悦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里，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很好。”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屋里，步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叶淼坐在阳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客厅的灯光里，心里那个“不对”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比之前更强烈了一些。但她仍然没有追问。她只是把这感觉收好，压在心底，像把一个暂时解不开的结先放在一边。
反正她有足够的时间。
反正她什么都不记得。
反正何悦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没有办法证伪。
那天的风很大，天气预报说有台风过境。叶淼在阳台上坐了很久，久到何悦出来催她进屋，她才起身。经过客厅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合照。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好看。
但那个笑容，她完全不记得了。
仿佛那个人不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