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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雨天与初吻 这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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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冰箱前,盯着里面半盒鸡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台面。身后传来李奥平静的声音:
“你整夜没睡,手臂有伤,瞳孔因肾上腺素扩张——而且你在紧张。发生了什么,拉斐尔?”
我转身。李奥、多尼、迈奇围坐在餐桌边,像等着审判。
斯普林特老师从里屋走出,手里端着茶,眼神温和但锐利。
“都知道了?”我问。
“我们知道你隐瞒了什么,”斯普林特坐下,“现在是时候坦诚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从跟踪彼得,到仓库战斗,蜥蜴人的目标,彼得的身份,互相暴露的协议。说到最后,厨房安静得像停尸房。
Mikey先开口:“蜘蛛侠?!那个穿紧身衣在纽约荡来荡去的家伙是彼得·帕克?!那个戴眼镜的书呆子?!”
“正是。”我揉着太阳穴,“而且他知道我们是忍者龟。”
多尼的眼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数据吻合。彼得·帕克的课堂缺席记录与纽约市蜘蛛侠目击事件时间匹配度达91%。他的‘攀岩伤痕’实为蛛丝发射器压力瘀青——”
“等等,”李奥打断,声音紧绷,“你和他达成了合作?没有和我们商量?”
“当时没时间商量!”我提高音量,“蜥蜴人要的是斯普林特老师的基因样本!他会找上门!我们需要盟友!”
“我们不需要把普通人卷进来!”李奥站起来,椅子刮地发出刺耳响声,“尤其是另一个……变异体。这太危险了,拉斐尔。你太冲动——”
“李奥纳多。”斯普林特老师的声音不高,但瞬间让空气冻结。
李奥闭上嘴,但肩膀仍紧绷着。
斯普林特看向我:“拉斐尔,你做得对——在战斗中选择保护同伴,并寻求必要的情报共享。但李奥说得也对:我们是一体。重要决定需要共同商议。”
他转向多尼:“多纳泰罗,分析蜥蜴人的基因数据与血清的关联。我们需要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以及奥斯本企业在这其中的角色。”
“已经在做了,”多尼敲击键盘,“我从警用数据库截取了仓库现场的鳞片样本数据——拉斐尔,你打架时留下了这个。”他举起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是一片暗绿色鳞片。
……我都没注意到
“至于彼得·帕克,”斯普林特沉吟,“既然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且立场一致,我们可以建立有限度的合作。但必须设置边界——他不介入我们的家庭事务,我们不干涉他的英雄行动。”
李奥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明白了。”
迈奇举手:“那我可以告诉彼得我喜欢他的蛛丝发射器吗?它们看起来超酷!”
“不行。”我们三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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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体育课自由活动,我和多尼溜进了空置的生物实验室。他摊开笔记本电脑、鳞片样本,还有从斯普林特那里拿到的一小管原始血清备份。
“看这里,”多尼调出基因序列对比图,“蜥蜴人的DNA有明显的爬行类基因片段拼接痕迹——但拼接技术粗糙,导致细胞稳定性极差。他的变异是不可逆的,除非获得更纯净的模板。”
他指向屏幕上的一个标记点:“而这,是斯普林特老师血清中的‘适应性序列’。它能让人体与动物基因无缝融合,且保持意识清醒。蜥蜴人想要的就是这个——他想从狂暴野兽变回可控的变异体,甚至变回人类。”
我盯着那些螺旋状的图像。“奥斯本企业为什么会研究这个?”
“诺曼·奥斯本,”多尼调出新闻档案,“奥斯本企业CEO,传闻患有罕见遗传病。他可能想用跨物种基因疗法延续生命——但实验失控了。蜥蜴人很可能是早期实验体,代号‘柯特·康纳斯’,前奥斯本科学家,在一次事故中失去手臂后自愿参与实验。”
“所以他袭击运输车是为了抢血清,用来修复自己的变异?”
“并且寻找斯普林特老师的下落,”多尼严肃地说,“原始血清来自施莱德多年前从日本偷走的实验资料,其中包含了斯普林特的人类-老鼠融合数据。那是目前最稳定的样本。”
实验室门突然被推开。
格温·斯黛西站在门口,红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她看着我们,挑眉。
“生物课在隔壁,”她说,“而且这里是教师专用实验室。”
多尼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我们……在准备科学展项目。”
“关于跨物种基因融合?”格温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鳞片样本,“有趣。彼得也在研究类似课题。”
我的肌肉绷紧。“彼得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奥斯本企业的内部数据。”格温靠在实验台边,“而我,碰巧是诺曼·奥斯本的侄女——远房的。所以我能接触到一些非公开档案。”
……什么?
她微笑,像只猫。“你们在查蜥蜴人,对吧?我也在查。彼得昨晚受伤了,虽然他不承认。而你们——”她看向我手臂上缠的绷带,“——也参与了。”
沉默。
最终我说:“你想怎样?”
“合作,”格温干脆地说,“我有信息渠道,你们有实战能力,彼得有……穿紧身衣荡来荡去的爱好。我们可以阻止蜥蜴人,同时挖出奥斯本企业的黑料。”
“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彼得是我朋友,”她的眼神认真起来,“而且诺曼叔叔最近越来越……不对劲。公司需要被调查。”
多尼推了推眼镜:“合作可以,但必须签订保密协议——”
“省省吧,书呆子,”格温笑着摆手,“我们都是高中生,不是跨国公司。口头承诺就行。”她转向我,“拉斐尔,告诉彼得,今晚八点老地方见。我有新情报。”
她挥挥手离开,留下我和多尼面面相觑。
“……她的情报可信度?”我问。
多尼敲键盘:“格温·斯黛西,中城高中学生会会长,GPA4.0,全国辩论赛冠军,父亲是纽约警长。她的动机链条逻辑自洽度……87%。可以暂信。”
我抓起书包。“我去找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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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从午后开始下,细密冰冷。我在约定地点——废弃仓库后巷的防火梯下——等了十分钟,彼得才出现。
他没打伞,连帽衫湿透了贴在身上,眼镜上蒙着水雾。看见我时,他明显松了口气。
“你来了。”
“你说‘谈谈’。”我靠在墙上,“而且你昨天挨的那下不轻。”
彼得摘下眼镜擦拭,露出眼下的瘀青。“蜥蜴人的尾巴比卡车还硬。你呢?”
“没事。”我抬起手臂,绷带已经被雨浸湿,“格温找你了?”
“嗯。她说你们见面了。”彼得戴上眼镜,棕色眼睛在雨中显得更深,“她愿意帮忙。但风险很大——如果奥斯本发现她在泄露信息……”
“她看起来能应付。”我顿了顿,“你昨晚为什么一个人去?不叫帮手?”
彼得苦笑。“叫谁?我通常单独行动。而且……我不想把你卷得更深。”
雨声淅沥。巷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世界被雨幕隔成模糊的背景。
“你老师怎么说?”彼得问,“关于我。”
“可以合作,但保持距离。”我看着他,“李奥不太高兴,但斯普林特老师同意了。”
彼得点头。“明智。那我们今晚八点和格温碰头,制定计划。蜥蜴人下次袭击可能在明晚——奥斯本有一批新血清样本要通过码头运输。”
“我们会去。”
沉默再次落下,但这次不尴尬。像某种……并肩作战的默许。
彼得突然说:“你的绷带湿了。伤口会感染。”
“死不了。”
“我是说——”他走上前,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绷带边缘,“我可以帮你换。我有急救包。蜘蛛侠随身带的那种。”
我低头看他。雨水顺着他睫毛滴下,落在脸颊上。他的呼吸很近,带着雨水和金属的气息。
“……在这里?”
“上面有个旧办公室,没锁。”他指向防火梯,“至少能避雨。”
该死。这不对劲。但我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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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布满灰尘,但有张破沙发和一张桌子。彼得从书包里掏出急救包——里面东西齐全得像个小诊所。
“坐下。”他说。
我坐在沙发上,他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解开湿透的绷带。伤口露出来:一道十厘米长的划痕,边缘红肿,但没感染。
“蜥蜴人的爪子有细菌,”彼得皱眉,用消毒棉签擦拭伤口,“你可能需要抗生素。”
“血清增强免疫力。”我嘶声——消毒液刺痛。
“但还是会疼。”他的动作放得更轻,指尖偶尔碰到我手臂皮肤,温度灼人。
我盯着他的头顶。棕色卷发湿漉漉的,后颈有一小块晒伤的皮肤。他的手指很稳,像做实验时一样专注。
“彼得。”我叫他。
“嗯?”
“你为什么当蜘蛛侠?”
他动作顿住,然后继续缠新绷带。“……因为我曾经可以选择阻止一个罪犯,但我没做。然后那个人杀了我叔叔本。”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砸进地面的雨滴。
“所以我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老套,但是真的。”
绷带缠好了。他没松手,手指仍虚握着我的手腕。
“你呢?”他抬头看我,“为什么当忍者龟?”
“没得选。”我实话实说,“出生就是乌龟,被老师养大,训练成忍者。后来想要人类的生活,所以注射血清——现在却卷进更糟的事。”
彼得笑了,有点苦涩。“我们俩真可悲,对吧?”
“嗯。”
但他没放开手。我也没有抽回。
雨敲打着屋顶铁皮,像鼓点。房间里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灰白光线。我们的呼吸在寂静中变得清晰。
“拉斐尔。”彼得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干嘛。”
“如果……如果我们不是蜘蛛侠和忍者龟。只是彼得和拉斐尔。两个高中生。你觉得……”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晰得像刀锋。
我喉咙发紧。“……你觉得可能吗?”
“不知道。”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我手腕内侧,那里脉搏狂跳,“但我想试试。”
然后他做了件我完全没想到的事。
他倾身向前,吻了我。
不是激烈的那种——是试探的,轻柔的,带着雨水味道和消毒水气息的吻。他的嘴唇有点干,但温暖。我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落在他肩上,手指陷进湿透的连帽衫布料里。
几秒钟,或者几分钟。时间在雨声中溶解。
他退开一点,呼吸急促,眼镜后的眼睛睁得很大,像自己也被吓到了。
“……抱歉,”他喃喃,“我是不是——”
我没让他说完。抓住他衣领,把他拉回来,吻了回去。
去他的理智,去他的身份,去这座城市的烂摊子。
这个吻更深,更急,带着压抑了一周的烦躁、好奇和渴望。他的手指插进我的脏辫,我的手掌贴在他后颈,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
直到我们都缺氧,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哇。”彼得小声说。
“闭嘴。”我喘息着。
他笑了,鼻尖蹭过我脸颊。“你亲起来像……火药和薄荷。”
“你亲起来像书呆子和蛛丝。”
“这是夸奖吗?”
“……算吧。”
我们又安静了,但这次空气里充满电火花。他的手还搂着我脖子,我的手指还抓着他衣服。
“今晚八点,”彼得最终说,声音有点哑,“别迟到。”
“不会。”
他站起来,收拾急救包,动作有点慌乱。走到门口时回头:“拉斐尔。”
“嗯?”
“这不是……一时冲动。我是说……我想继续。如果你也想。”
我看着他在门口的身影,雨光给他勾勒出银色轮廓。
“……我也想。”我说。
他笑了,像阳光突然穿透乌云。然后消失在楼梯口。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手指碰了碰嘴唇——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和雨水的气息。
……完了。拉斐尔,你彻底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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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结前,我最后看了一眼短信。
Peter Parker:格温到了。码头区3号仓库。小心尾巴。
Ralph:李奥和多尼也来。迈奇留守。
Peter Parker:今晚之后,我们可以……再聊聊吗?
Ralph:嗯。
Peter Parker:? 待会见。
我收起手机,看向身边。李奥全黑战斗服,双刀在背;多尼背着技术包,手里拿着改装过的电击棍;斯普林特老师穿着深色长袍,眼神如炬。
“计划明确,”李奥说,“保护血清运输车,活捉蜥蜴人,获取奥斯本罪证。不与蜘蛛侠过度配合,保持独立行动单位。”
“明白。”我说,但心里知道——我和彼得的“配合”已经远超战术层面。
斯普林特老师看向我:“拉斐尔,你的情绪状态不稳。血清波动可能因情感刺激加剧。控制住。”
“……是。”
我们跃下屋顶,融入纽约的夜色。
雨停了,但乌云仍低垂。码头的探照灯像巨兽的眼睛,在海面投下摇晃的光斑。
战斗将至。而这一次,我不再是独自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