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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蜘蛛侠与蜥蜴人 我们需要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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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纽约地铁站。
“你今晚要做什么？”李奥纳多盯着地铁轨道下的黑暗，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拳击社团建。”我靠在柱子上，书包甩在肩后，“学长说要去布鲁克林某个地下酒吧——当然，我们喝可乐。”
“然后？”
“然后回家。睡觉。”我顿了顿，“……可能顺便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李奥转过头，蓝眼睛像冰锥一样刺过来。“拉斐尔。”
“干嘛？”
“别说谎。”他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拳头砸进肋骨，“多尼昨晚检测到你的肾上腺素水平在凌晨两点有异常峰值。你根本没睡。”
该死。Donnie那个数据狂魔。
“……我做了噩梦。血清回溯。”
“关于什么？”
“龟壳。下水道。还有……蜘蛛。”我老实说了——部分实话。
李奥的表情软化了一瞬。“我们都在适应。但如果你需要谈——”
“我不需要谈心，李奥。我需要行动。”
列车进站的轰鸣淹没了后半句。但我们都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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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温·斯黛西的红发在走廊阳光下像团火。她抱着文件夹，正在和另一个学生会成员说话——然后她看见了我。
“拉斐尔·滨户？”她挑眉，“需要帮忙？”
“有事问你。”我走过去，故意挡住她的路，“关于奥斯本企业校园招聘会。”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为什么问这个？”
“我听说他们招实验室助理。工资高。”我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你有内部信息吗？”
格温打量我几秒，然后笑了——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我看穿你了”的笑。“彼得·帕克让你来的？”
“什么？不是。”
“哦。”她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宣传单，“招聘会下周二。但内部推荐通道明天就关闭。如果你真想进去，需要一份像样的简历——以及一个合理的理由。”
她把宣传单递给我，上面印着奥斯本企业的logo：一只展翅的绿色秃鹫。
“你为什么觉得我和彼得有关系？”我没接单子。
格温歪头。“因为他这周提到你四次。而彼得·帕克，科学天才、社交低调人士，通常不会频繁提起一个‘暴躁的拳击社新人’——除非那人很特别。”
我的耳朵开始发热。“……我们只是同学。”
“当然。”她笑得意味深长，“顺便告诉你，彼得今晚会‘请假’——科学社通宵项目。如果你找他，别去图书馆。”
她拍拍我肩膀，走了。留下我捏着那张宣传单，指关节发白。
……她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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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击社的“团建”比我想象的更糟。
酒吧是学长亲戚开的，非法让未成年人进入（“只看不喝！”），但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啤酒、汗水和二手烟的味道。瘦高个在打桌球，矮胖子在跟学姐搭讪，发抖的女生——她叫艾娃——缩在角落玩手机。
我坐在高脚凳上，喝着可乐，感觉像混进蜥蜴群的乌龟。
“拉斐尔！”胡茬学长（他叫马克）搂住我的脖子，满嘴啤酒味，“来！讲讲你怎么打爆沙袋的！是不是练过？”
“健身房。”我简短回答。
“哪种健身房能练出那种拳头？特种部队？”他大笑。
周围几个人凑过来。我被困在吧台和人群之间，肌肉绷紧——战斗反应。
“放松，小子！”马克拍我后背，“你太紧张了！高中生该干嘛？玩！谈恋爱！惹麻烦！”
“我不惹麻烦，”我说，“麻烦惹我。”
“哦！哲学！”一个橄榄球队的家伙挤过来——不是Flash，是另一个，叫德里克，“我听说你帮那个书呆子帕克出头？怎么，他是你小女朋友？”
血液冲上头顶。
我慢慢放下可乐罐，转身，面对他。“再说一遍。”
德里克咧嘴笑，露出不整齐的牙齿。“我说，帕克是你——”
我没让他说完。
不是用拳头——用眼神。我盯着他，用上了一点忍者训练里的威慑凝视，那种让敌人本能感到危险的眼神。
德里克的笑容僵住。他后退半步。
“……开玩笑的。”他嘟囔着，转身走了。
马克吹口哨。“操，小子，你刚才那眼神能杀人。”
我没说话。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浅浅的指甲印。
血清在低鸣，像在说：你不需要伪装。你可以打翻他们所有人。
但我只是抓起书包。“我先走了。”
“才七点！”
“有事。”
我推开酒吧门，走进布鲁克林潮湿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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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上了深色连帽衫——从迈奇衣柜里偷的，他衣服颜色太亮，这件墨绿色是唯一能用的。脸上蒙了条深色围巾，只露眼睛。
像回到过去。但又完全不同。
学校后街的巷子静得出奇。彼得·帕克说过他今晚“科学社通宵项目”，但格温的暗示很明显：他不在图书馆。
我在屋顶之间移动，用着最基础的潜行技巧——不能太忍者，但足以躲开普通人的视线。九点左右，我看到他了。
彼得从学校侧门溜出来，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脚步很快。他没穿校服，而是深蓝色运动服，帽子拉得很低。
跟踪开始。
他穿过三个街区，进入一个废弃的工业仓库区。这里路灯稀疏，阴影浓重。我蹲在对面屋顶，看着他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左右张望——然后徒手爬上了通风管道。
动作流畅得像蜘蛛。
不，就是蜘蛛。
他消失在管道口。我咬牙，跟着攀爬——尽量模仿普通人的笨拙，但血清增强的力量让我轻松跟上。
仓库内部空旷，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绿光。彼得在中央空地上放下书包，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套红蓝配色的紧身衣。
我屏住呼吸。
他脱掉运动服。瘦削但肌肉分明的上半身在昏暗光线中显露，背上有一片奇怪的瘀伤，形状像……辐射痕迹？
然后他穿上紧身衣，戴上面罩——眼睛处是白色镜片。
蜘蛛侠。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又瞬间被信息淹没：快速移动、爬墙、格温说的“夜间项目”、网状瘀青（蛛丝发射器勒痕）、所有谎言——
“晚上好，小蜘蛛。”一个声音从仓库另一端传来。
我猛地转头。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形生物。高大，肌肉虬结，皮肤覆盖着暗绿色鳞片，尾巴在身后缓慢摆动。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出黄色荧光。
袭击者。新闻里那个“有尾巴的忍者”。
彼得——蜘蛛侠——摆出战斗架势。“第三次了。每次都抢奥斯本的运输车。你想要什么？血清样本？”
蜥蜴人嘶声笑，声音像砂纸摩擦。“血清？那是失败品。我要的是原始基因模板……那只老鼠的DNA。”
老鼠。斯普林特老师。
我浑身冰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蜘蛛侠的声音透过面罩有点失真，“但今晚你哪儿也去不了。”
战斗爆发。
蜘蛛侠的速度快得离谱——弹跳、闪避、蛛丝射击。蜥蜴人力量巨大，尾巴一扫，金属货架像纸片一样弯曲。
我趴在通风管道口，手指抠进锈蚀的铁皮里。
该帮忙吗？暴露身份？还是看着？
蜥蜴人抓住机会，尾巴缠住蜘蛛侠的腰，把他狠狠砸向墙壁。
砰——！
我听见彼得闷哼。
……去他的隐藏。
我扯下围巾，从管道口直接跳下——十米高度，落地时屈膝缓冲，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两人转头。
蜥蜴人的黄眼睛眯起来。“……又一个？”
蜘蛛侠挣扎着站起来，白色镜片对着我。“你——”
我没让他说完。从后腰抽出铁尺——我一直带着，藏在衣服下。
蜥蜴人咆哮着冲过来。我侧身，左尺叉中他肋骨，鳞片发出金属碰撞声。
靠，硬得离谱。
“你不是普通人。”蜥蜴人嘶声说。
“你也不是。”我回敬，又一击打向他膝盖。
蜘蛛侠重新加入战斗，蛛丝缠住蜥蜴人的尾巴。我们没时间交流，但配合莫名流畅——他控制行动，我近身打击。
蜥蜴人终于吃痛，撞破仓库墙壁逃进夜色。
我想追——
“别追！”蜘蛛侠抓住我手腕，“他有同伙在附近。而且你……”他顿了顿，“你受伤了。”
我低头。左臂被鳞片划开一道口子，不深，但流血了。
“没事。”我甩开他的手，“你——”
面罩下的呼吸声很重。他看着我，白色镜片反射着应急灯的光。
“拉斐尔。”他说。
不是疑问句。
我僵在原地。“……你怎么——”
“你的眼睛。绿色。还有打法……我见过录像。忍者龟。”
完了。
我后退半步，铁尺横在胸前。“你想怎样？”
蜘蛛侠——彼得——慢慢抬起手，摘下面罩。
汗水打湿的棕色卷发，暖棕色眼睛，脸上有擦伤。他看着我，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震惊、困惑、理解、还有……松了一口气？
“我也在伪装。”他说，声音很轻，“我们……扯平了？”
仓库外传来警笛声。
“走。”彼得重新戴上面罩，“我带你出去。”
他射出蛛丝，缠住我腰——“抓紧。”
我们荡出仓库，落在三个街区外的楼顶。纽约的夜景在脚下铺开，风呼啸而过。
他放下我，蹲在屋顶边缘喘息。
我盯着他。“……蜘蛛侠。”
“嗯。”
“你一个人干这个多久了？”
“几个月。”他转头看我，白色镜片映出我的脸，“你呢？忍者龟……为什么变成人类？”
“血清。”我坐下，手臂伤口开始疼，“我们想要正常生活。”
“……‘我们’？”
“我和我的兄弟。还有老师。”我顿了顿，“蜥蜴人说的‘老鼠’，就是我们的老师。他曾是……人类忍者。被改造了。”
彼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奥斯本企业在研究跨物种基因融合。蜥蜴人可能是他们的失败实验体——或者叛逃者。他在找逆转变异的方法，需要原始样本。”
“所以他袭击运输车，找血清和基因数据。”
“对。”彼得站起来，向我伸出手，“我们需要合作。蜥蜴人知道你老师的存在，他会找上门。”
我看着他的手。然后握住，被他拉起来。
“合作可以。”我说，“但你要是敢把我的事告诉任何人——”
“你不会告诉任何人我的事。”他打断，“所以我们有互相毁灭的把柄。很公平。”
我笑了——第一次对他真心笑。“混蛋。”
“彼此彼此。”面罩下传来笑意。
警笛声渐近。彼得转身准备离开。
“彼得。”我叫住他。
他回头。
“明天学校见。”我说，“……四眼。”
白色镜片似乎弯了弯。“明天见，脏辫。”
他跃下屋顶，蛛丝划过夜空，消失在楼群之间。
我站在原地，手臂伤口隐隐作痛，但心里某个紧绷的结……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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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屋顶，手机震动。
Peter Parker：伤口处理了吗？
Ralph：嗯。你不也是？
Peter Parker：我有超强愈合。不算作弊。
Peter Parker：蜥蜴人可能会监视学校。小心。
Ralph：你也是。别死了，我还得抄你化学笔记。
Peter Parker：?附件：chem_ch6_preview.pdf
Peter Parker：另外，你打架挺帅的。
Peter Parker：晚安，忍者龟。
我盯着最后三个字，心脏像被蛛丝缠住。
打字：
Ralph：晚安，蜘蛛侠。
发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