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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拳击与相机 看来这座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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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晨，公寓厨房。
“拉夫，你的脏辫翘得像被电击过。”迈奇一边往吐司上堆彩虹糖霜一边说。
我对着冰箱玻璃的反光扒拉了两下头发。“总比你那头金毛像个拖把强。”
“这是‘慵懒波浪卷’，维基百科上说这是今年最受欢迎的——”
“维基百科谁都可以编辑，Mikey，它的时尚建议可信度低于13%。”多纳泰罗头也不抬地往书包里塞电路板。
李奥纳多把午餐便当推过来。“今天有物理小测、体育课体能测试，以及社团招新日。我们需要选择至少一个社团以融入——”
“我要加入‘拳击社’。”我打断他。
三双眼睛看向我。
“拳击社？”多尼推眼镜，“根据校社联数据，拳击社去年只有七名成员，其中三人因脑震荡退社。”
“完美。”我咧嘴笑。
“拉斐尔，”李奥的声音带着警告，“我们应当保持低调。拳击社过于显眼。”
“那你建议什么？针织社？”
“学生会，”李奥平静地说，“或社区服务社。”
我翻了个白眼，抓起书包。“再见，老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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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化学教室的时候，彼得·帕克已经坐在老位置了。今天他穿了件深蓝色的科学主题T恤，上面印着“E=MC?，但咖啡因=生存”。眼镜擦得很亮。
我拉开椅子坐下，故意弄出响声。
他转过头，对我笑了笑。“早。笔记有用吗？”
“没看。”我撒谎。实际上我昨晚盯着那份PDF看了二十分钟——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重点还用黄色高亮标出。
该死的贴心。
“哦。”他转回去，但嘴角还翘着，“那祝你幸运。”
小测卷子发下来。十道计算题，全是关于摩尔质量和反应速率。
我扫了一眼——第三题和第七题，正好是彼得笔记里重点标注的类型。
……见鬼。
笔尖悬在纸上。我可以故意写错，证明我不需要他的帮助。或者……写对，但假装是自己想的。
“还剩十五分钟。”老师说。
我低头，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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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卷后，彼得在整理书包。我靠着椅背，盯着他。
“你T恤哪买的？”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胸口。“哦，这个？网上。你喜欢？”
“丑死了。”
“但你盯着看了至少十秒。”
“我在研究那个公式有没有写错。”
他笑了，笑声很低，像闷在胸腔里。“那你研究出来了吗？”
“没有。”我站起来，“体育课见，四眼。希望你别被篮球砸晕。”
“我会尽量躲开的。”他说，然后顿了顿，“……谢谢。”
“谢什么？”
“昨天。在食堂。”
我别过脸。“说了不是为你。”
“但还是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感觉后颈有点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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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的体能测试是噩梦。
不，不是测试本身——那些引体向上、仰卧起坐、折返跑，对我来说轻松得像吃披萨。问题是“控制力道”。
“下一个，拉斐尔·滨户。”体育老师念着花名册——我们随着斯普林特老师的姓氏。
引体向上。我跳上单杠，开始拉。心里默数：不能超过15个，不能太快，不能显得轻松。
拉到第12个时，我听见旁边有窃窃私语：
“他胳膊线条好明显……”
“脏辫打架一定很厉害……”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烦。
我松手落地，故意踉跄了一步。
“12个，不错。”老师记录。
下一个项目：50米冲刺。我和彼得分在同一组。
他站在起跑线边，正在调整短裤裤腰——等等，他的腿肌肉线条是不是太分明了点？对于一个书呆子？
“各就各位——”
哨响。
我压着速度冲出去，余光瞥见彼得——他起跑很稳，步伐均匀，快得不像普通人。
我们几乎同时撞线。
老师按表：“拉斐尔，6秒8。彼得，6秒9。”
我喘着气（假装），看向彼得。他也在喘，但呼吸节奏控制得极好，像练过长跑。
“躲得开篮球，”我压低声音，“跑得也挺快啊，帕克。”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眼镜有点滑下来。“……练过田径。以前。”
“以前？”
“高中前。”他避开我的视线，走向饮水机。
又一个谎言。我记在心里的清单越来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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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校园中庭摆满了社团摊位。音乐社在弹吉他，动漫社cosplay火影忍者，科学社展示一台冒烟的干冰机。
拳击社的摊位在最角落，只有一个满脸胡茬的学长在打瞌睡。
我走过去，敲桌子。
他惊醒。“哦！报名？填表！”
表格只有三项：姓名、班级、是否有基础。
我在“基础”栏勾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学长问。
“足够打掉你的牙齿。”
他愣了两秒，然后大笑。“我喜欢你！周三五点训练馆见！”
我转身要走，却看见彼得站在摄影社摊位前，手里拿着一台老式胶片相机。
摄影社社长是个红发女生——格温·斯黛西，我昨天听人提起过，学生会会长。她正对彼得热情介绍。
彼得点头，接过相机，试着取景——然后镜头转向了我。
我们隔着二十米对视。
他透过镜头看我，手指搭在快门上。
我挑起眉毛，用口型说：“拍啊。”
他没拍。慢慢放下相机，对我笑了笑，然后转回去和格温说话。
……怂包。
但我心脏跳得有点快。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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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我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Flash Thompson那帮人围着什么。中间是彼得——他的相机被拿走了。
“这破玩意儿能卖多少钱？”Flash摆弄着相机。
“还给我。”彼得的声音很平静，但肩膀绷紧了。
“求我啊，书呆子。”
我叹了口气。又来了。
我走过去，直接伸手从Flash手里抽走相机——动作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
“嘿！”
“嘿什么嘿，”我把相机递给彼得，“走。”
彼得接过相机，指尖擦过我的手背。很轻，但像静电。
Flash才反应过味儿来：“拉斐尔，你他妈——”
“你想跟我打架吗？”我凑近Flash，压低声音，“我可以让你在医院住到感恩节。要试试？”
他瞪着我，脸色涨红，但最终退了半步。
我转身推着彼得离开。他的后颈就在我眼前，有一小块晒红的皮肤，头发卷曲地贴在那儿。
直到转过走廊拐角，我才松手。
“你没必要每次都帮我。”彼得说，检查相机有没有损坏。
“我没帮你。我只是讨厌看蠢货表演。”
“但你来了。”他抬起头，眼镜后的棕色眼睛直直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回家路过。”
“学校门口和那条走廊是反方向。”
该死，他观察力太好。
“那你为什么总被盯上？”我反击，“因为你长了一张‘请欺负我’的脸？”
彼得笑了，有点苦涩。“可能吧。”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快到校门时，他开口：
“拳击社？”
“嗯。”
“为什么？”
“因为可以合法揍人。”
“你想揍谁？”
我瞥了他一眼。“暂时还没决定。”
他又笑了，这次轻松了点。“那……明天见？”
“嗯。”
他挥挥手，走向公交站。走了几步，又回头：“拉斐尔。”
“干嘛？”
“你的头发……其实挺适合你。脏辫。”
我愣在原地。
他已经转身跑了，像个逃跑的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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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迈奇盘腿坐在公寓的地毯上，“第二天总结：拉夫加入了拳击社，救了彼得第二次，还被夸了头发！”
“不是‘救’。”我咬牙切齿。
“根据交互频率分析，你与彼得·帕克的对话时长今日累计达到23分钟，比昨日增长187%。”多尼盯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你在计时？！”
“社交数据很重要。另外，李奥，我检测到我们血液中的血清代谢产物出现轻微波动。可能是人类荷尔蒙影响的。”
李奥皱眉：“有风险吗？”
“暂时未知。但建议监测情绪变化——尤其是攻击性、焦虑和……吸引力相关反应。”
所有眼睛看向我。
“看我干嘛？”
“拉斐尔，”李奥认真地说，“人类的情感很复杂。我们还在适应期。如果你对某个人产生……过度关注，可能需要告知斯普林特老师。”
“我没有过度关注！我只是觉得他可疑！”
“可疑到你要帮他两次、用他的笔记、盯着他跑步、还记住他夸你头发？”迈奇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我抓起沙发靠垫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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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躺在下铺，盯着上面的床板，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手机震动。
Peter Parker：相机没事。谢谢。
Peter Parker：另外，小测成绩出来了。你对了八道题。第五题还是错了，但比我想的好。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该回什么？“关你屁事”？“谁让你查我成绩”？“……”
最后我打字：
Ralph：你怎么知道我成绩？
Peter Parker：我帮老师批卷子。科学社特权。
Ralph：滥用职权。
Peter Parker：? 要错题解析吗？
Ralph：……发过来。
Peter Parker：附件：chem_correction.pdf
Peter Parker：体育课，你真的跑很快。练过？
Ralph：打架需要速度。
Peter Parker：打架？
Ralph：比喻。
Peter Parker：哦。
(三分钟后）
Peter Parker：晚安，拉斐尔。
我没回。
但把那句“晚安，拉斐尔”看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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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更睡不着了。
所以我爬上了公寓屋顶。纽约的夜空被灯光染成橙红色，远处有警笛声。
然后我看见了某个东西在对面楼顶移动——很快，像一道黑影，弹跳着消失在夜色中。
那不是猫，不是鸟。
那是……人形？但移动方式像蜘蛛。
我眯起眼睛。血清增强了我的夜视能力，但距离太远。
手机震动。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突发】曼哈顿中城发生不明袭击事件，受害者称袭击者“动作像忍者，但体型巨大”。警方怀疑是恶作剧。
……忍者？巨大体型？
我握紧栏杆。这不是巧合。
血清、忍者袭击、彼得·帕克可疑的身手、还有那个屋顶黑影……
看来这座城市，从来不让乌龟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