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亚可》阿布布布072

11、第十一章 不知睡了多

　　不知睡了多久，你在一阵熟悉的、略带霉味的空气中醒来。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侠客的怀里，而是趴在一张相对干净的旧沙发上。

　　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沙发上跳下来，变回幼童形态。

　　这是一间宽敞但破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废弃教堂里的某个偏厅。房间中央有一张长桌，几个人影正散落在房间各处。

　　你首先看到了坐在长桌主位上的库洛洛。他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衬衣，手里拿着那本硬面书，正静静地阅读着。听到你变身的动静，他微微抬起眼眸，深邃的黑瞳落在了你的身上。

　　对于库洛洛投来的深邃目光，你完全没有给予理会。

　　你光着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布满灰尘和可疑暗斑的木地板上。刚吃饱睡足的你，正处于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无所事事的好奇状态。你绕过房间中央那张沉重的长桌，开始在周围“巡视”。

　　随着你轻巧的步伐，你头顶那对雪白的猫耳正随着周围细微的声响一抖一抖的。那毛茸茸的尖端像是安装了极度灵敏的雷达，时不时地向后折叠，又迅速竖起。而在你的身后，那条长长软软的白尾巴，正漫不经心地在半空中甩来甩去，尾巴尖弯成一个小小的钩子，偶尔擦过地面的灰尘，又骄傲地翘起。

　　你走到墙角，伸手戳了戳一具不知什么年代留下来的残破骑士铠甲。铁皮发出沉闷的“哐当”声，惊得几只肥大的蜘蛛从缝隙里飞快地窜了出来。
　　?你的猫耳立刻警觉地绷直了，琥珀色的竖瞳瞬间锁定那几只爬虫。你不仅不怕，反而眼睛一亮，甚至想伸出两根手指去捏其中一只看看，身后的尾巴也因为兴奋而快速地左右拍打着空气。

　　但很快，你的注意力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你走到一张堆满杂物的小矮桌前，上面放着几把造型奇特的短刀、一些沾着干涸血迹的绷带，还有半个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你凑过去闻了闻那个苹果，头顶的猫耳嫌恶地向两边撇去，变成了一个标准的“飞机耳”，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
　　?你转头又去摸旁边那把刀的刀刃，尾巴尖随着你观察的动作，在身后画着慢悠悠的圆圈。

　　整个偏厅里，只有你光脚走动的轻微“嗒嗒”声，以及库洛洛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其他几个散落在房间里的旅团成员——比如那个坐在窗台上把玩着天线的侠客，以及靠在阴影里闭目养神的飞坦——都在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注视着你。

　　在流星街，在幻影旅团的据点里，敢当着团长的面这么毫无防备地东摸西摸，甚至还把那对可爱的猫耳和毛茸茸的尾巴晃得如此招摇，简直就像是把一块流血的鲜肉挂在了一群饿狼的鼻子底下。

　　但库洛洛并没有阻止你。

　　他依然以那个闲适的姿势坐在主位上，黑色的眼眸从书页上方掠过，随着你在房间里到处乱窜的娇小身影移动。他看着你把那把短刀拿起来比划了两下，然后因为嫌弃太重又随手扔回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你转过身，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白色弧线。

　　“对武器没有兴趣，也不具备基础的防范意识。但又极度危险……”

　　他似乎在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慢慢合上那本硬面书，书本在空气中化作一团念气消散。

　　他将手肘撑在长桌上，十指交叉抵在唇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你。那目光没有任何杀意，却比杀意更让人感到一种被彻底锁定、无法逃脱的窒息感。就像是一个耐心的标本收藏家，正在观察一只刚刚落入他玻璃展柜的奇异蝴蝶，思考着是从哪里下针，才能最完美地保留它的生机。

　　“亚可。”

　　他突然开口，低沉醇厚的声音在空荡的偏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过来。”

　　你手里正捏着一块形状怪异的石头，头顶的猫耳随着你漫不经心的动作微微抖动了一下。

　　听到库洛洛那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命令，你连头都没有回。你的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甩了一个半圆，清脆的童音里满是吃饱喝足后的懒散与恃宠而骄。
　　“干嘛，没有合理理由的话，我可不过去。”

　　系统检定：极致反差与权力试探。你用最稚嫩的声音，在幻影旅团的领地内，公然拒绝了首领的直接命令。这种行为在流星街无异于自杀。

　　偏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流动。

　　坐在窗台上把玩天线的侠客停下了动作，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兴味，同时也微不可察地调整了坐姿，那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肌肉记忆。而隐没在阴影里的飞坦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嗤，周身的念压像是冰冷的毒蛇，悄然滑过满是灰尘的木地板。

　　但在风暴中心的库洛洛，却依然保持着那副闲适的姿态。

　　他看着你背对着他、只顾着研究手里那块破石头的娇小背影。那对随着你的动作一抖一抖的白色猫耳，以及那条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长尾巴，在昏暗的偏厅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没有因为你的拒绝而动怒。相反，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中，渐渐浮现出一种类似于解开了一道有趣谜题般的愉悦。

　　“合理的理由。”

　　他重复了一遍你的话，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品鉴一个新学的词汇。

　　他将交叉在唇边的十指缓缓放下，修长的手指在残破的长桌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笃，笃。木质的闷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某种倒计时。

　　下一秒，他从那张高背椅上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念气的爆发，也没有刻意制造的压迫感。他只是迈开长腿，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极具节奏感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你走来。

　　他的脚步声并不重，但每靠近一步，那种属于上位掠夺者的、无形却致命的窒息感，就像是一张逐渐收紧的大网，将你周围的空气一点点抽干。你头顶那对原本随意转动的猫耳，在这股本能的压迫下，不受控制地变成了向后折叠的“飞机耳”。

　　他在你身后半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居高临下带来的阴影，瞬间将你小小的身体完全笼罩。他没有立刻触碰你，只是微微俯下身，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一丝冰冷的、带着旧书页和极淡血腥味的气息，掠过你敏感的猫耳尖。

　　“那么，这个理由如何——”

　　他低沉的嗓音几乎贴着你的耳廓响起。

　　紧接着，你感觉到后颈的软肉被两根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柔，就像是提起一只真正幼猫的后颈皮那样，顺着你脆弱的颈椎骨，缓慢而不容抗拒地向上提。

　　“如果你不过来，我可能会忍不住想看看……这双耳朵，是不是和你的身体一样，能在被切下来之后重新长出来。”

　　后颈传来的力道并不算大，但对于你这具孱弱的幼童□□来说，依然带来了一丝真实的痛楚。

　　在那一瞬间，你琥珀色的猫瞳深处掠过一抹极度危险的狠戾。你已经在脑海里飞速勾勒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报复计划：只要他敢再稍微用力一点，你就立刻张开【白色空间】把他吞进去，然后具现化出翅膀飞到几千米的高空，再把这个讨厌的两脚书橱直接扔出来，让他体验一下自由落体变成肉泥的快感。

　　但这抹狠戾消散得极快，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你太清楚现在双方的武力差距，而且你才刚吃饱，一点也不想把多余的念气浪费在这种体力活上。

　　你顺着他提拉的力道，转过了身。

　　你没有挣扎，而是熟练地扁起了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迅速蓄满了水汽，眼泪要掉不掉地在眼眶里打转。你头顶那对原本紧绷的“飞机耳”也软绵绵地耷拉了下来，配合着你现在这副五六岁幼童的模样，看起来简直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你弄疼我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你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鼻音。你抬起两只白嫩的小手，虽然不敢去拍开他捏着你后颈的手指，却做出了一个想要抱抱又不敢的怯生生动作。

　　“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欺负小朋友……”

　　系统检定：极致伪装与情绪欺诈。你完美地利用了幼态外表的欺骗性，将眼底的杀意迅速转化为委屈的控诉。这种极致的反差表现，进一步加深了库洛洛对你精神结构的剖析兴趣。

　　听到你这声带着哭腔的控诉，偏厅里原本紧绷的空气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滞。

　　坐在窗台上的侠客甚至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漏气的喷笑声。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肩膀依然在微微抖动。而在阴影里的飞坦，周身的念压则变得更加烦躁和冰冷，显然对你这种毫无尊严的“撒娇”感到极度厌恶。

　　但捏着你后颈的库洛洛，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并没有因为你的眼泪和控诉而松开手指，但也没有进一步用力。他深邃的黑眸平静地注视着你那张写满委屈的小脸，视线从你蓄满泪水的眼眶，缓缓下移到你微微颤抖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对耷拉着的白色猫耳上。

　　“小朋友。”

　　他轻声重复了这个词，语气中听不出是嘲弄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审视。

　　他捏着你后颈的手指微微弯曲，指腹粗糙的薄茧轻轻擦过你敏感的皮肤。那是一种带着评估意味的触碰，像是在确认这具看似脆弱的躯壳下，到底隐藏着怎样一头怪物。

　　“在流星街，懂得利用自身优势来博取同情，是一种很好的生存策略。但你的眼神，刚才有一瞬间，可不怎么像一个‘小朋友’。”

　　他压低了声音，那股带着旧书页气味的气息再次掠过你的耳廓。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你们两个能听见，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将灵魂看穿的笃定。
　　“能瞬间抽干一个成年人全部生命能量的‘小朋友’……收起你的眼泪吧，亚可。这种东西对我没有意义。”

　　说完，他终于松开了捏着你后颈的手指。

　　失去支撑的那一刻，你因为惯性微微向前踉跄了一下。而他已经站直了身体，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充满虚无感的审视姿态。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你的那两根手指。

　　“既然你吃饱了，也睡足了。那么，作为暂住在这里的‘客人’，你是不是也该展示一下，除了浪费粮食和制造麻烦之外，你还有什么别的价值？”

　　他随手将擦过手的手帕丢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目光再次锁定在你的身上。

　　“比如，你刚才用来偷走那块死后念水晶的能力。再对我用一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