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作话有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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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依然维持着白猫的形态，趴在侠客的头顶。原本不安分扫动着的尾巴停了下来，琥珀色的猫瞳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眯起。
面对他那明显带有试探意味的“活人狩猎”邀请，你不仅没有被那种血腥的提议吓到，反而表现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散漫。
“新鲜的念？也不错。”
你用软糯的童音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又十分自然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他金色的额发，像是在调整一个更舒服的睡姿。
“不过你们作为东道主，是不是应该把饭菜给客人准备好呢？”
系统检定：借力打力与底牌隐藏。你识破了侠客想要观察你战斗方式的意图，选择用“客人”的身份反将一军，暗示他去承担杀戮的过程，而你只负责享受“成果”。
你才不要在他面前战斗。你的本体孱弱，所有的战斗方式都极度依赖庞大的念气和空间能力。一旦暴露了你真正“捕食”活人的手段，这个笑眯眯的操作系绝对会瞬间计算出对付你的最优解。
听到你这理直气壮的使唤，侠客嘴角的笑意停滞了半秒。
他原本是想引诱你这只“怪物”出手，看看你到底是会像野兽一样撕咬，还是会用那种诡异的空间能力把人慢慢肢解。结果，你不仅完美地避开了他的试探，还顺杆爬地把他当成了免费的厨师兼打手。
短暂的停顿后，他突然偏过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
那笑声里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只有一种类似于棋逢对手的愉悦。在流星街，懂得隐藏底牌并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的生物，往往能活得比那些只知道好勇斗狠的蠢货久得多。
“把饭菜准备好？”
他抬起手，屈起食指，毫不客气地在你的猫鼻子上弹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你不满地缩了缩脖子。
“小亚可，你这使唤人的语气，简直比团长还要熟练啊。我可是幻影旅团的脑，不是你的专属厨师。”
话虽如此，他并没有拒绝你的提议。他站起身，将那把椅子随意地踢开，看都没看地上那几个还在瑟瑟发抖的流星街居民，双手插回大衣口袋，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不过，既然是我提议的‘加餐’……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你把那些‘带骨头的肉’处理一下吧。希望你等会儿进食的样子，能值回我动手的票价。”
他顶着你走出了物资点，迎面吹来的风里夹杂着流星街特有的铁锈与沙尘味。他调整了方向，朝着更深处、更混乱的街区走去。沿途的建筑变得越来越破败，空气中属于念能力者的恶意也开始逐渐变得浓郁起来。
十分钟后，他在一处被高耸垃圾山半包围的废弃工厂前停下了脚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你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工厂内部传来的几股念气波动。其中一股最强的，正是侠客口中那个“不听话的帮派头目”。那种气量虽然粗糙，但确实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侠客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站在工厂外的一处阴影里。他伸手摸向口袋，那部被你吐出来的恶魔手机再次出现在他的掌心。
里面大概有十五个人，三个念能力者。
他低着头，大拇指在手机按键上快速盲打了几下，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碧绿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温度。
“你想要怎么吃？是直接要新鲜的尸体，还是要活着的、还能喘气的‘储物罐’？”
废弃工厂外，流星街那永远灰蒙蒙的天空被几丝暗红的晚霞撕裂。
你趴在侠客的头顶，白色的长尾巴像是驱赶苍蝇般随意地扫了一下他耳边的金发。面对他那带着隐秘试探的询问，你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最符合你“食念生物”逻辑的答案。
“我既然吃死后念，当然是要死的，新鲜的尸体，真笨。”
你用一种近乎天真的、理直气壮的口吻抱怨着，甚至还顺势用毛茸茸的爪垫拍了一下他的天灵盖。
“好了，不要废话了，快点去给我准备晚餐吧。”
系统检定：逻辑自洽与反客为主。你完美地用“吃死人念更安全”的理由掩盖了身体无法承受活人意志冲击的弱点，并再次确立了自己“点餐者”的地位。
被你骂了一句“真笨”，侠客不仅没有生气，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一些。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恶劣笑意。
“好好好，尊贵的小客人。不过，吃死的东西……可就没有挣扎的乐趣了啊。”
他轻笑了一声，单手将那部恶魔手机塞回大衣口袋，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迈步走进了那座散发着浓烈恶意的废弃工厂。
你依然稳稳地趴在他的头顶，琥珀色的猫瞳在踏入阴影的瞬间竖起，【念视】悄然发动。
工厂内部的空间宽广，生锈的机械如同巨大的钢铁骸骨般交错。十五个流星街的亡命之徒分散在各处，其中三个散发着明显念气波动的头目正聚在中央的火堆旁。
侠客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当皮靴踩碎地上的玻璃渣时，那群人瞬间警觉。
接下来的画面，在你的【念视】下呈现出一种单方面屠杀的荒诞美感。
侠客甚至没有拔出他惯用的天线去控制任何人。面对这种级别的杂鱼，他仅仅是将自身庞大而凝练的操作系念气缠绕在指尖和双腿上。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昏暗的工厂里穿梭。每一次看似轻巧的踢击，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每一次随意的挥手，都会精准地切断敌人的颈动脉。
你趴在他的头顶，随着他杀戮的动作上下起伏，却被他极力维持的平稳念气托举得纹丝不动。你不仅看到了他杀人的手法——极度追求效率、专挑人体致命弱点，也看到了他念气的流转方式——像精密的齿轮，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不到三分钟。
除了中央那个最强的念能力者头目，其余十四人已经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那个头目浑身发抖，绝望地爆发出全部的念气想要反扑。但侠客只是轻巧地避开了他毫无章法的攻击，像是在散步般走到他身后，指尖在对方的后脑勺上轻轻一弹。
“咔嚓。”
颈椎断裂的脆响。那个念能力者头目双眼圆睁，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刚刚死亡的瞬间，他体内原本被意志束缚的生命能量（念气），如同失去了堤坝的洪水，开始向空气中大量溢散。
侠客站在血泊中，白色的裤腿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他拍了拍手，微微仰起头。
“晚餐准备好了。这份‘新鲜度’，应该能让你满意吧？”
你发出一声轻快的猫叫，从他的头顶轻盈跃下。
在半空中，你的身躯在一阵微光中迅速拉长。当你那双光着的、白皙的小脚稳稳落在那个刚死不久的头目胸膛上时，你已经变回了那个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般的幼童形态。
你没有去看地上的血迹，也没有理会侠客在一旁灼热的注视。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竖瞳中涌现出对纯粹能量的极度渴望。
【食念】，发动。
你张开小小的嘴巴，属于特质系的念气在你的唇边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漩涡。那具尸体上正在溢散的、庞大而无主的念气，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化作一条条肉眼可见的白色光带，源源不断地涌入你的口中。
站在一旁的侠客，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碧绿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清晰地看到，随着念气的飞速流失，那个原本还算强壮的头目尸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水分，紧紧贴在骨骼上；眼球凹陷，肌肉萎缩。短短十几秒钟，一具刚刚死去的温热尸体，就在你的脚下变成了一具犹如风干了数十年的干尸。
当最后一缕念气被你吞入腹中，你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原本因为消耗而略显苍白的脸颊，此刻泛起了一丝满足的红晕。
系统提示：你成功吞噬了一名具有一定实力的念能力者刚死时溢散的全部气量。【念气储量】恢复至满溢状态（120000/120000），且□□疲惫感一扫而空。
你用手背随便擦了一下嘴角，抬起头，看向几步之外的侠客。
将那具壮汉尸体抽成干尸后，一股温暖、醇厚的饱腹感从你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你站在血泊边缘，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变得白皙红润的手心，忍不住张开小嘴，打了个带着满足意味的小饱嗝。
刚死之人溢散的无主之念，就像是已经烹饪好、去掉了所有骨头和杂质的精纯肉汤。它不需要像死后念那样让你陷入漫长的沉睡去慢慢消化那些顽固的执念，它顺滑地融进了你的身体，只给你留下了一种单纯的“食困”。
你揉了揉有些泛酸的眼睛，水汽在深蓝色的眼眶里打转。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看都懒得再看地上那具骇人的干尸一眼，转身朝着几步之外的侠客走去。
在他那极度戒备、甚至还在暗自计算你危险等级的目光中，你毫不在意地走到他跟前。
“困了。”
你用软糯的童音理直气壮地宣布。
下一秒，你的身体在一阵微光中迅速缩小、形变。纯白的毛发覆盖全身，你再次变回了那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白色幼猫。
你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冲着站在原地身形紧绷的侠客甜甜地“喵”了一声，然后毫不客气地顺着他的裤腿，动作轻巧地爬上了他的大衣。你熟门熟路地钻进他温暖的臂弯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团成一个白色的毛球。
?你将下巴搁在他的小臂上，长长的尾巴自然地缠住他的手腕，甚至还发出了一阵代表惬意和放松的低沉呼噜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个瞬间抽干活人生命能量的怪物根本不是你，你真的只是一只吃饱喝足、想要找个人类当软垫睡觉的普通幼猫。
侠客低着头，看着怀里这只毛茸茸、软绵绵，甚至还在发出呼噜声的白色小生物。
他那双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操作系念能力者在面对未知且极度危险的生物时，本能想要摸出天线的冲动。但最终，他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他保持着那个略显僵硬的姿势站了足足半分钟，直到确认你真的只是单纯地睡着了，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念气波动。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废弃工厂外显得有些突兀，带着一种彻底被打破了认知的无奈，以及更深层的、病态的愉悦。
“真是个……傲慢得让人火大的小怪物啊。”
他轻声呢喃着，原本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他抬起那只被你尾巴缠住的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个姿势，让你睡得更稳当一些。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插回大衣口袋，转身背对着那座堆满尸体的工厂，迈着散漫的步伐向旅团的临时据点走去。
“吃饱了就睡，把幻影旅团的脑当成什么了……不过，算了。至少在弄清楚你的底细之前，留着你这台‘抽水机’，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系统检定：极致反差与心理博弈。你用最无害的形态和理所当然的姿态，消解了侠客刚刚升起的极度戒备。他接受了你“傲慢宠物”的设定，并决定继续这场危险的饲养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