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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那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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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没有说什么。
他回了自己房间，我睡在客厅。
第二天早上，他做了早饭。水煮蛋，剥好了壳，放在我碗里。
和以前一样。
我们坐在桌边，吃早饭，没有说话。
吃完了他洗碗，我擦桌子。
和以前一样。
但又都不一样了。
中午他忽然说：“陪我出去走走吧。”
我们去了小时候住的那片老城区。
很多地方都变了，又很多地方没变。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还在，墙更旧了，多了些裂痕。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
我也抬头看。
三楼那个窗户，是我们住了很多年的地方。
他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那么小。”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以为我会讨厌你。”
“后来呢？”
他看了我一眼：“后来没有。”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真的讨厌过他，因为我妈她把我扔下了，跑了。
他往前走，我跟在后面。
走到一棵老槐树底下，他停下来。
“有一年冬天，你在这儿等我放学。”
我想起来了。
那年我十岁，他放假回来，我去接他。站在这儿等了很久，等到天黑，等到雪落了一身。
他从车上下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跑过来，把围巾解下来，围在我脖子上。
“傻不傻，”他说，“这么冷。”
我说：“不冷。”
他说：“手都冻红了还不冷。”
他把我的手握在掌心，呵了几口气。
那时候我不懂。
现在懂了。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阳光从槐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很亮很亮的东西。
他说：“沈听落，我不后悔。”
我看着他。
“喜欢你这件事，”他说，“我不后悔。”
我的眼眶忽然热了。
他继续说：“但我不行。我是你哥。”
“我知道。”
“我不能……我不能带你走这条路。”
“我知道。”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所以，”他说，“往前走，别回头。”
我看着他。
他的手贴着我的脸，凉的，微微颤抖。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哥，”我说，“你呢？”
他没说话
。
“你往前走吗？”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我走不了，”他说，“我是你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