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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南清若在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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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若在警局宿舍的辗转反侧渐渐隐入夜色,镜头一转,落进城市那头静谧的精品酒店里。
深夜的走廊安安静静,地毯厚软,连半点脚步声都藏得住。季潇和沈知聿办完入住,各自进了相邻的房间,一门之隔,各亮着一盏暖灯。
沈知聿的房间里还留着沐浴后的淡淡水汽,一缕清浅的茉莉香若有似无地飘着,柔柔和和的,裹在房间的暖光里。他刚洗完澡,穿一身宽松的白色棉质睡衣,墨发半干,软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温顺的烟火气。他坐在临窗的书桌前,笔记本电脑亮着光,修长指尖轻敲键盘,安安静静地回着消息,身姿清瘦,神态平和。
没一会儿,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不等他应声,门把就缓缓转动,季潇走了进来。
季潇换了身黑色休闲居家服,身形挺拔,周身裹着醇厚的玫瑰气息,沉稳又干净,半点不张扬。他随手带上门,脚步放得很轻,走到书桌旁,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放松的暖意,喊他:“聿哥。”
沈知聿敲键盘的手顿住,抬眸看他,眼底的淡冷散了些,语气温温的:“怎么过来了?没睡?”
“躺在床上没睡意,想着你估计还在忙,就过来看看。”季潇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他的电脑,又落在他还带着湿意的发梢上,语气里藏着细碎的关切,“还在处理事情?”
沈知聿没再多说,轻轻合上笔记本,不再盯着工作,身子微微往后靠,看向眼前的人,眉眼舒展了些。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玫瑰的醇厚与茉莉的清浅悄悄缠在一起,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漫开一片安稳的氛围。
“一天跑下来累了,早点歇着,明天还有事要忙。”沈知聿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叮嘱。
季潇应了声,视线却没移开,看着他额前沾着湿气的碎发,伸手想碰又顿住,最后只是指了指他的头发:“头发还没干,这样睡容易头疼。”
说着他起身,从旁边置物架上拿过酒店备用的吹风机,转头看向沈知聿:“我帮你吹一下,很快就好。”
沈知聿愣了愣,没拒绝,微微颔首,顺从地往椅子里坐了坐,将后背留给季潇。
温热的风缓缓拂过,季潇的手指轻轻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吹风机的嗡鸣声很轻,混着两人之间安静的呼吸,暖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愈发亲昵。茉莉与玫瑰的气息缠得更紧,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满是无声的温柔,冲淡了白日里奔波的疲惫,让这深夜的酒店房间,多了几分独属于他们的缱绻。
等到发丝彻底变得干爽蓬松,季潇才关掉吹风机,放在一旁。沈知聿转头看他,眼底漾着浅浅的暖意,声音更柔了些:“好了,你也回房间休息吧,别熬太晚。”
季潇看着他柔和的眉眼,喉结微滚,低声应道:“不用,我陪你” 他眼神坚定,沈知聿都无法拒绝
沈知聿指尖落下最后一个字符,彻底合上笔记本电脑,推到书桌一侧,打算起身歇一歇。
方才坐着处理工作太久,腰背僵得发酸,双腿更是麻得厉害,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刚撑着桌面站起身,腿脚便不受控制地发软,身子猛地往前踉跄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扶桌沿,却没稳住重心。
季潇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见状几乎是立刻起身,大步跨上前伸手揽住他的腰,稳稳将人接住。沈知聿整个人顺势倒进他怀里,额头轻轻抵在季潇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脖颈的肌肤,带着淡淡的茉莉气息。
季潇的手臂牢牢环在他的腰侧,力道稳而轻,没太过用力,却也没让他再往下滑。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安静,只剩彼此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醇厚的玫瑰香将清浅的茉莉味轻轻裹住,氛围缱绻又带着几分难言的凝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沈知聿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耳尖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淡红,僵在原地忘了动弹。季潇垂眸看着怀中人的发顶,心跳也莫名快了半拍,手臂微微收紧了些许,却也没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就这样安静相拥了许久,还是季潇先轻轻回神,缓缓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站稳,指尖刻意避开了过分亲昵的触碰。
“慢点,久坐麻了就先缓一缓再动。”季潇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哑几分,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顿了顿,又轻声叮嘱,“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在这儿陪你歇会儿,等你躺下我再走。”
沈知聿被扶着挪到床边,宽松的睡衣蹭过温热的床沿,他弯腰去扯睡衣下摆时,后颈那处熟悉的酸胀感突然涌了上来。
不是寻常的疲惫,是一种从骨缝里钻出来的软热,带着信息素不受控的躁动。他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后颈,腺体处微微发烫,原本收敛得极严的茉莉香,此刻竟透着几分甜软的黏腻,像被温水泡开的花瓣,慢慢漫开在空气里。
“我……”沈知聿喉结动了动,偏开头避开季潇的视线,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去帮我倒杯温水吧,我有点渴。”
季潇没察觉异样,只当他是久坐后身体发虚,点头应了声“好”,转身走去。
门刚关上,沈知聿就猛地直起身,踉跄着扑到床头柜旁,手指胡乱扒拉着抽屉。易感期的潮热顺着后颈一路烧到耳根,他喘着气翻遍了行李袋,指尖触到的只有折叠的睡衣和常用的药膏——没有抑制剂。
酒店的备品里也没有,他跌跌撞撞跑到置物架前翻了两本服务指南,上面列着的只有送餐和保洁服务,连“抑制剂”三个字都没提。
后颈的酸胀越来越烈,腺体肿得发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信息素外溢的甜香。沈知聿扶着墙站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指尖都在发颤。
“我回来了——”
季潇的声音刚落,就见沈知聿站在房间中央,身形微微晃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走近两步,目光骤然落在沈知聿后颈那处,瞳孔猛地一缩。
那处原本平整的腺体,此刻微微隆起,泛着健康的粉肿,清浅的茉莉香此刻却裹着Alpha能精准捕捉的、属于易感期的躁动气息,软得一塌糊涂。
季潇的脚步瞬间顿住,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是易感期。
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只看一眼那处肿胀的腺体,闻一缕那抹变了调的信息素,就想起去年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热意,也是这样的软热,他曾用最克制的力道,在那处腺体上落下过唯一的标记。
“聿哥……”季潇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原本递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你易感期来了。”
沈知聿被戳破心思,浑身的热意好像瞬间涌到了脸上,他慌乱地往后缩了缩,抬手想去捂后颈,却被季潇一步上前稳稳按住了手腕。
季潇的掌心滚烫,按在他微凉的腕骨上,力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稳。他垂眸看着沈知聿泛红的眼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酒店没有抑制剂,是吗?”
沈知聿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脖颈。
易感期的Omega本就脆弱,信息素失控,意识也容易混沌。他此刻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全靠季潇按着他的手腕才没踉跄。
季潇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水杯放在一旁,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知聿的腰,将他慢慢扶到床边坐下。指尖刻意避开那处敏感的腺体,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别慌。”季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