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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联盟成立 高二分班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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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故事,应该从那一面墙开始说起。
2002年9月,台北市立松山高中,二年七班。
一个坚信自己那头乱七八糟的自然卷总有一天会变得柔顺直挺的男孩,因为太喜欢在上课时接话、跟前后左右的同学抬杠,终于被□□罚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
唯一的邻居,是一面白得发光的墙壁。
“林向阳,现在看你怎么闹!”□□站在讲台上,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冷笑。
“老师,我一定会深刻反省。”我抱起装满课本和画稿的抽屉,脸上挤出痛改前非的表情。
妈的。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上课不收费卖力搞笑,让大家的青春欢乐到爆炸,你们就这样报答我?我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骂了三百遍。
为了拿到每学期末的“荣誉班级”奖状,□□对课堂纪律的要求堪称变态,采取的管理手段是最高规格的“狗咬狗”政策。每周五最后一节班会课,全班同学都要在空白纸条上匿名写下本周最爱讲话的三个人,交给风纪股长统计。
每次黑名单出炉,榜首就要倒大霉——□□会亲自打电话给家长,然后罚抄课文、罚打扫卫生,让我这个常年的黑名单榜首烦不胜烦。
这次被罚坐墙角,全班四十七个同学并没有表示同情,个个都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哈哈,这下你完蛋了。”陈浩拨着他那头打了发胶的短发,他是黑名单的榜眼,篮球队队长,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靠。”我不服气,带给全班欢笑难道是一种罪过?
“喂,说真的,这次我没写你。”王志远推了推眼镜,他是理科学霸,黑名单上难得的漏网之鱼,因为他讲话都用最小音量。
“我也没写你啊。”我撒谎。
但其实我写了王志远。匿名投票这种□□下,不学会自保就是傻瓜。而且……我也不信他没写我。
“林向阳,你现在超可怜,只能跟墙壁说话。”张磊抱着他的吉他,一脸文艺青年式的悲悯。他其实也是黑名单常客,只不过他讲话总带着诗意,连□□有时候都不忍心打断。
大家安静上课,我也安静上课。毫无创意。
我转着原子笔,盯着右手边那面白墙。
区区一面墙……区区一面墙?
□□以为这就能难倒我?
“我的青春,可不是一面墙就能挡住的。”我嗤之以鼻。
2
于是我开始跟墙壁说话。
用原子笔在墙上涂鸦,画火柴人打架,画□□头顶冒烟,一个人跟沉默的墙壁讨论《海贼王》的最新剧情,有时候还故意提高音量,让全班知道即使身处劣势,我依然在战斗。
一周后,跟墙壁说话的我再度蝉联黑名单榜首。
毫无悬念。
□□站在讲台上,气得浑身发抖。
“林向阳,你到底怎么回事?跟墙壁有什么好聊的!”□□额头爆出青筋。
“老师,我真的在反省了。我会尽量克制跟墙壁说话的冲动。”我不好意思地挠头,手指在脑袋后冲全班比了个胜利手势,大家拼命憋笑。
□□痛苦地闭上眼睛,眼皮底下转着各种处置我的念头。全班屏息等待大爆炸。当时的我非常享受这种氛围,幼稚地将惩罚当作聚光灯下的骄傲。
来吧□□!展现你名师的气魄!
“林向阳。”□□吐出一口浊气。
“在。”我一脸诚恳。
“你坐到苏雨晴前面。”□□睁开眼,血丝密布。
“啊?”我愣了。
什么跟什么?
苏雨晴,这个名字我当然听过。班上最乖巧的女生,学习委员,功课好,人缘佳,是个连女生都很难产生嫉妒心的女生。扎着简单的马尾,皮肤很白,脸颊上有几颗淡淡的小雀斑。气质这种东西很难形容,但如果你看到她,就会明白——就是那种,让你这种自大狂在她面前会不自觉地收敛三分的女孩。
“苏雨晴,从今天起,林向阳这个大麻烦就交给你了。”□□语重心长。
苏雨晴皱了皱眉,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我”这个“责任”感到挺无奈。
而我,黑名单榜首,竟然要交给一个瘦瘦的女生严加管教?全班开始起哄,陈浩甚至笑出了声。
“老师!我真的在反省了!真的!”我震惊了。
“苏雨晴,可以吗?”□□居然用商量的语气,可见苏雨晴的超然地位。
“嗯。”苏雨晴勉为其难地点头。
我整个脑袋一片空白,被屈辱冲刷得干干净净。
于是故事的镜头,从那一面被我涂鸦得乱七八糟的墙,转向苏雨晴清秀侧脸上的淡淡雀斑。
我的青春——不,我们的青春——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了。
3
第一天坐到苏雨晴前面,我感觉背后一直有目光盯着。
像两盏探照灯。
早自习的时候,我习惯性地趴下准备补觉。昨晚画漫画画到凌晨三点,困得要死。
刚闭上眼,背后一疼。
什么东西戳了我的背。
我回头,苏雨晴手里握着原子笔,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干吗?”我揉着背。
“坐好。”她说。
“现在还没上课。”我抗议。
“坐好。”她又说。
我瞪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三秒后我认输,转过身坐直。
妈的,什么情况。
接下来的每一天,只要我一趴下,她的笔就会准时戳过来。久而久之,我白色制服的后背上全是蓝色墨点,洗都洗不掉。我妈洗衣服的时候骂了八百遍,我只能撒谎说是同桌不小心画的。
但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每天早自习前,苏雨晴会主动跟我说话。
“林向阳,你知道我家门口昨天来了只流浪猫吗?”她压低声音,从后面探过头来。
“关我什么事。”我没好气。
“那只猫是橘色的,很胖,我妹妹给它取名叫阿胖。”
“……你这名字取得真有创意。”
“它很聪明,我拿火腿肠喂它,它会坐着等。”
“然后呢?”
“然后我就没火腿肠了啊。”
我忍不住回头看她。苏雨晴说起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眼睛会发光,跟平时那个乖乖牌学习委员完全不一样。
“你很无聊。”我吐槽。
“你才无聊。”她瞪我,但嘴角是翘的。
从此以后,每天早自习前的十分钟,成了苏雨晴的“晨报时间”。她跟我讲她家的事、她妹妹的糗事、昨天看的电视剧、楼下早餐店老板的八卦。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听,偶尔吐槽两句,她反而讲得更起劲。
有时候我真的困到不行,趴下装睡,她就会拔掉笔帽,用力戳过来。那个疼,真不是盖的。
“你是容嬷嬷吗?”我惨叫。
“什么容嬷嬷?”她一脸无辜。
“《还珠格格》没看过?”
“我妈不让我看电视。”
“那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你才没意义。”她又戳我一下。
就这样,一个成绩烂到家的调皮鬼,一个乖巧到不行的好学生,成了某种奇怪的朋友。
4
高二上学期,一个重磅消息在班里炸开。
“月考排名后五名的同学,可能会被调整到普通班。”□□在班会上宣布。
全班哗然。
美术资优班,听起来很风光,但代价就是成绩必须保持在全年级前列。如果掉出去,就要和这个班级说再见。
我当场就懵了。
以我的成绩,别说前五名,倒数前五倒是稳如泰山。
那天放学,我破天荒地没有第一时间冲出教室。趴在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林向阳。”苏雨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没动。
笔戳过来。
我还是没动。
沉默了几秒,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一张脸出现在我旁边。苏雨晴居然绕到我前面,弯下腰看我的脸。
“哭了?”她问。
“靠,你才哭了。”我坐直,瞪她。
她没生气,反而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来。
“你成绩其实没那么烂。”她说。
“你开玩笑吗?我上次月考全班倒数第四。”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念。”她很认真地看着我,“你如果认真念,至少能进前二十。”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画的画。”她说,“能画成那样的人,脑子不可能笨。”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打开,居然是我的月考成绩单——每科分数旁边,她用红笔写了改进建议。密密麻麻。
“数学你主要是基础不行,把课本例题做熟,及格没问题。”她指着分数,“英文你单词根本不背吧?每天背十个,一个月就能追上来。”
我愣愣地看着她。
“你干吗帮我?”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把那叠纸推到我面前。
“下周四月考。你要是被踢出去,就没人听我讲我家门口的事了。”她站起来,走回座位。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把课本带回家。
5
第二次月考成绩公布那天,我从倒数第四,冲到全班第二十三名。
进步二十二名。
全班哗然。
陈浩课间把我拉到走廊角落,一脸严肃。
“林向阳,你是不是作弊了?”
“靠,你才作弊。”
“那你怎么回事?中邪了?”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王志远也凑过来。
“根据概率学分析,从倒数第四到二十三名的跨越,在不作弊的情况下,需要的日均学习时间增幅约为300%。根据你过往的行为模式,这个增幅不符合逻辑。”他推了推眼镜。
“你能不能讲人话?”陈浩说。
“他说我不可能这么努力。”我翻译。
“对。”王志远点头。
我正要骂人,张磊抱着吉他晃过来。
“我写了一首歌。”他说。
“关我们什么事?”陈浩问。
“歌名叫《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副歌部分需要一些灵感。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有。”我说,“我觉得我可能是被外星人附体了。”
“真的?”张磊掏出小本本,“详细说说。”
正在这时,刘洋从教室里冲出来,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
“重大消息!”他压低声音,“我知道林向阳为什么进步了!”
“为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
刘洋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才凑过来。
“我观察了一个月,每天早自习前,苏雨晴都会跟林向阳说话。而且最近,林向阳每天放学都留下来问苏雨晴功课。”
沉默。
三秒后。
“苏雨晴?”陈浩瞪大眼睛。
“那个苏雨晴?”王志远扶眼镜。
“我们班的苏雨晴?”张磊收起小本本。
“还能有哪个苏雨晴?”刘洋摊手。
四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我。
“你们干吗?”我后退一步。
“林向阳。”陈浩一把搭住我的肩,“你需要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
“你跟苏雨晴,什么关系?”
“没关系!她帮我补习!”
“补习?”王志远凑过来,“根据我的分析,男女之间建立补习关系,产生好感的概率约为87.3%。”
“你的概率学过没有?”我怒了。
“学过。87.3%是我刚编的。”他面不改色,“但这个数字足以说明问题。”
张磊重新掏出小本本。
“请详细描述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产生……嗯,那种感觉的?”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提到她的时候脸红了?”刘洋指出。
“我没红!”
“红了。”陈浩点头。
“真没——”
“等等。”刘洋忽然警觉地看向教室门口,“有人来了。”
我们迅速散开,装作在讨论篮球赛。
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了。
苏雨晴。
我为什么会脸红?
6
真相揭晓那天,是一个该死的星期三。
学校大扫除,我被分配到擦窗户。苏雨晴负责擦讲台。陈浩、王志远、张磊、刘洋、赵小虎——对,赵小虎,那个平时闷声不响的憨厚男生——他们五个,恰好都被分到同一个区域:教室后面。
六个男生,六块抹布,但六双眼睛,时不时飘向同一个方向。
“你们有没有觉得……”刘洋压低声音,那是他情报员的本能,“今天看苏雨晴的人特别多?”
“有吗?”陈浩若无其事地擦玻璃,但目光明显飘了。
“根据我的统计,”王志远的声音更小,“平均每三十秒,我们六个人的视线会同时落在苏雨晴身上一次。”
“我没有。”赵小虎小声说,但耳朵红了。
“你有。”张磊指出,“而且你看的时间最长。”
赵小虎低下头,拼命擦那块已经锃亮的玻璃。
我装作没听见,但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苏雨晴抬起头,正好撞上我们六个人的视线。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继续低头擦讲台。
那笑容,怎么说呢。像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
“我觉得……”刘洋艰难地开口,“我们好像被发现了吧?”
“不是我们。”陈浩纠正,“是他们。”
他指了指我、王志远、张磊、赵小虎,然后指了指自己。
“包括你我。”他说。
“所以现在怎么办?”刘洋问。
沉默。
“打篮球吧。”陈浩忽然说。
“现在?”
“放学后,球场。”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我有话要说。”
7
放学后的篮球场。
夕阳把整个球场染成橘红色。六个人围着三分线站成一圈,篮球在地上滚来滚去没人捡。
陈浩第一个开口。
“我喜欢苏雨晴。”
全场安静。球滚到场边,撞到铁丝网,弹回来。
“我要追她。”他补了一句。
我看着陈浩,他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这个篮球队长,平时嘻嘻哈哈,此刻却认真得像罚球线上的最后一投。
“我也喜欢。”张磊举起手,像课堂上回答问题,“从开学第一天就喜欢。”
“她穿校服的样子,很好看。”他补充。
王志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
“从理性角度分析,苏雨晴符合我对理想伴侣的89.7%的期待值。这个数据很高。”他说。
“剩下的10.3%呢?”刘洋问。
“剩下的部分需要进一步观察。”
“所以你也喜欢?”陈浩问。
王志远沉默了三秒,点头。
刘洋叹了口气。
“我情报员当这么久,收集她情报的时候没少被你们骂八卦。你们以为我是真的八卦吗?”他看看四周,“我是自己喜欢,又不敢说,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离她近一点。”
轮到赵小虎了。他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
“我……”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成绩一般,家里条件也一般……我就是……偶尔看看她,就很满足了。”
五个人都看向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闪过苏雨晴拿着笔戳我背的样子,她讲流浪猫时发光的眼睛,她把成绩单推给我时的认真表情。
“我没有你们那么……”我顿了一下,“那么早就开始喜欢。我只是最近才发现,每天早自习前听她说话,好像变成习惯了。”
陈浩把球捡起来,在手上转。
“所以,我们六个,都喜欢同一个人。”
没人反驳。
夕阳又沉下去一点,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就公平竞争。”陈浩把球拍向地面,砰的一声。
“什么意思?”张磊问。
“我们六个,一起追她。谁追到算谁的本事,追不到的人不许记恨,不许翻脸,不许影响兄弟感情。”他看着我们,“敢不敢?”
沉默。
然后是王志远的声音。
“我同意。从博弈论角度,竞争能提高整体效率。”
“我可以写一首歌,作为联盟的战歌。”张磊说。
“我负责收集情报。”刘洋举手。
“我……”赵小虎迟疑了一下,“我可以帮忙搬东西什么的。”
五个人又看向我。
我想起苏雨晴每次戳我背时嘴角的笑意,想起她绕到我前面看我有没有哭的样子,想起她把成绩单推给我时的认真。
“行。”我说,“但公平竞争,谁都不许耍阴招。”
“成交。”
六只手叠在一起。
陈浩忽然想起什么:“我们叫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
“总得有个名号吧。追女孩联盟之类的。”
“太中二了。”我吐槽。
“你有更好的?”
我想了想。
“少年联盟。”我说,“简单点。”
“少年联盟……”张磊咀嚼着这几个字,“有点意思。”
“那就少年联盟。”陈浩拍板,“从今天起,我们六个,既是兄弟,也是情敌。”
球被他用力抛向篮筐,居然空心入网。
啪的一声,干脆利落。
8
那天晚上,我在画本上画了一幅画。
六个少年的剪影,站在夕阳下的篮球场上,头顶是橘红色的天空,脚下是拉长的影子。画面中央,有一个女孩的背影,正走向远处的教学楼。
我给她留了白。
因为我不知道,在她眼里,我们是什么样子。
画完后,我在角落写下日期:2002年9月27日。
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故事,从这里开始。”
窗外有风,吹动画纸一角。远处传来隐约的篮球声。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苏雨晴知道吗?知道有六个笨蛋,在夕阳下发誓要公平竞争她?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那个扎着马尾、脸上有淡淡雀斑的女孩,就这样闯进了六个十七岁少年的青春。
像一个意外的逗号,让所有句子都改变了方向。
而那时候的我们,还太年轻,太自信,太热血沸腾。
我们以为来日方长。
我们以为青春永驻。
我们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追到那个女孩。
后来的故事证明——
我们错了。
但那种错,美得让人宁愿一错再错。
9
第二天早自习,我照例趴下。
笔戳过来。
我回头,苏雨晴看着我。
“昨天放学后,你们六个在篮球场干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没干吗,打篮球。”
“打了那么久?”她狐疑,“我路过的时候,看你们一直在说话。”
“战术讨论。”我一本正经,“陈浩是队长,经常拉着我们讨论战术。”
“你又不是篮球队的。”
“我是……顾问。”
苏雨晴盯着我看了三秒,那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林向阳。”她忽然说。
“干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又看了我一会儿,然后靠回座位。
“好吧。对了,昨天我家门口那只橘猫又来了,这次带了另一只猫,是花的……”
我转回身,听她讲橘猫和花猫的故事,心里却想着昨天傍晚篮球场上的画面。
六只手叠在一起。
六个声音同时喊出“加油”。
那是属于我们的,愚蠢又热血的秘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苏雨晴的课桌上,把她文具盒上的贴纸照得闪闪发光。
我突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现在,我每天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至少在目前这个版本的故事里,我是离她最近的那个笨蛋。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虽然不知道这场六个人的战争,最后谁会赢谁会输。
但十七岁的我,从来不怕开始。
只怕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窗外,梧桐叶正一片片变黄。
秋天来了。
而我们的青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