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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要抱老虎 两情相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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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食指点着最后那串号码,“森然,森然这么重要?”说着,她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这也是森然的?”
她这是,解决了小舅子的事,兴师问罪?秋后算账?他索性摊牌,“对,森然很重要,衣服也是她的。”
他观察她的反应,这话她听了很不高兴,他又说道,“但是森然没你重要,这些衣服你穿比她穿好看。”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念,森然,对不起,为了成全我的爱情,只能辛苦你挨这两刀,反正也不疼。
她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我猜,你说这些话时,心理压力一定很大吧?”
“当然大啦,森然知道了会揍人的。所以,我背后说她坏话的事,请务必替我保密。”
午后阳光明媚,回程的话题变得轻松。二人相互调侃,有说有笑,桂城车站的落霞很快出现在车窗外。
等回到老城区,他说,“先去我家吧。”
这次,她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他看到她换下的衣服被洗好晾在阳台,就知道他妈妈派人来收拾过。
等她去收了衣服回来,他问,“要不要洗个澡再回去?”
她想了想,这个时候去挤公共澡堂的麻烦,搂着衣服进了他卧室的洗手间。
他早上才洗过澡,此时又跑到一楼去洗了一个。
等她披着湿头发出来,他已经换了一套白色的居家卫衣,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低头专心致志地玩着一只魔方。
他感觉到她的靠近,她的注视,起身的同时迅速扔了手中的魔方,“这就走了吗?”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舍。
“嗯,森然的衣服——”
“扔洗衣机里就行。”
“我是说,我穿过,她大概不会要了。”
“那等衣服洗晒好,我给你带到学校去。一身衣裳而已,她又不是计较的人。”
听他这样说,她便想着以后有机会见到森然,当面向她道谢,再找机会回一份合适的礼。
她把装着存折和身份证的信封还给他之前,专门拿出其中一本存折,指着上面的数字说,“用了这么多,比预想的少,另一本没动,这钱,我会慢慢攒了还你的。”
他说,“还不还都行。”
“怎么可以不还?”
“你再这样啰嗦,我可要你以身相许了啊。”
她不理会他以身相许的调侃,又拿出他的身份证看了看,“上面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应该是去年夏天吧。”说完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身份证上有出生年月啊!
她之前问过他多大了,他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大二,当然是19岁啦。”
她当时说什么来着,“我看你这样子,顶多17。”
他坚称自己19,说自己天生一张娃娃脸,格外不显老。
此时,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念着他的身份证号,念完换了一副颇为凶狠的语气,“你竟敢骗我?”
他看她有大吵一架的意思,便指着沙发示意她先坐下,“俗话说,女大五,抱老虎,你22,我17,挺般配的呀。”
他就知道她会顺着他的话说,“女大五,不是赛老母吗,哪来的老虎?”
“我不要赛老母,我就要抱老虎,能抱在怀里的老虎多可爱啊。”
她教训他,“你知不知道隐瞒真实年龄,会让我有一种引诱青少年的罪恶感?”
他摇摇头,意思是他不知道,同时嘴里咕哝,“两情相悦,哪来的罪恶?”何况他是早死的命,凡事都要赶早,不然什么都赶不上。
两人正对峙着,院门被人推开。
他透过落地窗,看到他妈妈提着一只冰盒进来了。
等他妈妈走进客厅,他悄悄伸手拱了拱她的胳膊,用另一只手挡住嘴,低声提示道:“快喊人。”
她对他做了一个“怎么喊”的口型。
他用口型回她,“你看着喊。”
她很有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奶奶好。”
他只觉厅内气氛一滞,她也感觉到了,为了缓解气氛,她又说,“小山,你奶奶看起来好年轻。”
他妈妈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你也好,多谢夸奖。”说完把手里的冰盒递给他,“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们做饭去啊!”
他做的都是家常菜。
他看了看冰盒中的食材,心里有了盘算。
他坐在厨房门口挑虾线,为了方便往客厅里瞄。
不出他所料,孙慈友女士充分发挥她的社交才能,先委婉纠正自己是妈妈而非奶奶这个错误的认知,至于为什么,孙女士也给出了答案。
“我比小山的爸爸大18岁, 39岁那年才生的小山。”
唉,妈妈都56岁了,换作他,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也会把她误认为是一个少年的年轻奶奶。
想到这里,他突然好心疼年迈的妈妈。
他见妈妈把她带去他的画室,便不打算再盯着她们了。
他站在厨台前心无旁骛地砍螃蟹,剁蒜蓉,洗小章鱼……海鲜的腥气,因为是新鲜的,他觉得好闻,就像呼吸着海水咸涩的气味。
等他把饭菜端上桌,仔细摆好碗筷,低头看白色卫衣上有油点,又闻了闻袖子,赶紧跑回卧室去换了一身一模一样的衣服。
之后,他故作悠闲地走到池塘边,把已经友好交流到半躺在老藤椅上说闲话的二人请回去吃饭。
饭桌上几乎没有客套话,三人静静地吃饭,偶尔交谈几句,气氛格外轻松、融洽。
他觉得,他们像一家人。
很快他又自我纠正道,他们就是一家人。
吃好饭,她主动站起来收拾,他和他妈妈几乎同时拦住她,他看着她的手说,“学校食堂那么多餐盘,还没洗够啊?”
他妈妈也说,“对,让他来,洗碗收拾这种脏活累活,哪是我们女生干的?”
他一边收碗一边对着她说,“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在我们家的地位。还有,你面前这位看起来雍容华贵、气质优雅的女士,是怎么欺负她唯一的亲生儿子的。”
听他满嘴得意的控诉,她忍不住笑。他妈妈也笑。
他一人在厨房收洗,他妈妈把她带到书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