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未拆封的心事 “弹一首” ...
-
连绵的秋雨缠缠绵绵，下了整整一个午后。
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朦胧的网，将整栋居民楼裹得严严实实，窗玻璃上凝满水珠，蜿蜒着滑下，把窗外的世界晕成一片模糊的灰调，连光线都变得阴柔又沉闷，渗进屋里，染得整个房间都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许落没开灯。
她整个人窝在书桌前的电竞椅里，后背慵懒地靠着椅背，长发松松地披在身后，几缕碎发贴在微凉的脸颊边，遮住了大半神情。
在学校里，她永远是梳得整齐的低马尾，衣着规矩，眉眼温顺，说话轻声细语，是老师眼里成绩中上、乖巧懂事的模范学生，是邻居口中别人家的乖乖女，活成了所有人都觉得“得体”的样子。
可此刻，没了旁人的目光，那层乖巧的伪装彻底被剥去。
她穿着宽松的棉质家居服，双腿蜷在椅子上，指尖飞快地点击着鼠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专注得不像话。
屏幕上是乙游的界面，男主角立绘精致，任务提示跳个不停，她正耐着性子做每日任务，指尖动作熟练又麻利，平日里略显平淡的眼睛，此刻被屏幕的冷光映得发亮，透着一股随性又自在的劲儿，那是她在外面从来不会展露的、只属于二次元宅女的鲜活。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鼠标点击的清脆声响，交织成独属于她的安逸氛围。
她讨厌被定义，不想一辈子做别人眼中规规矩矩的乖乖女，只有在这间属于自己的小房间里，在这无人打扰的雨天，她才能抛开所有束缚，安安心心做回那个爱打游戏、爱看二次元动漫、随性散漫的许落。
雨丝敲打着玻璃，声音愈发轻柔，屋内的氛围慵懒又沉闷，许落几乎要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忘了时间。
直到——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猝不及防地打破了这份静谧，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许落指尖猛地一顿，鼠标光标停在游戏界面上，角色瞬间僵在原地。
她微微蹙起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显然是被打断了游戏任务，心里有些烦躁。
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收敛了几分脸上的散漫，才拖着步子，慢悠悠地朝着门口走去。
手心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按，拉开了房门。
潮湿的雨气裹挟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瞬间扑面而来，带着秋日的凉意，拂过她的脸颊。
门外，少年站在雨幕里。
他身形清瘦，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半扣在头上，肩头沾了些许细碎的雨珠。怀里紧紧抱着一件用深色布裹得很严实的长形物件，护得格外小心。
他安安静静立在雨幕里，看见她开门，目光先轻轻在她脸上落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她状态好不好，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浅柔和。
“没打扰到你吧？”
许落盯着他护得严实的东西，眼底那点被打断游戏的小不耐烦，早悄无声息散了个干净。
她没多问，只是往门内默默侧了侧身，让出半扇进门的空隙，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是十几年青梅竹马磨出来的、无需客套的熟稔。
“进来吧，鞋架第三层还是你的拖鞋，没动过。”
说话间，她已经转身踱回书桌前，脚步慢悠悠的，目光还下意识往电脑屏幕上瞟了一眼——游戏角色还僵在任务界面，每日任务的进度条停在一半，可她也没急着立刻坐回去继续操作，反倒靠在桌沿，等着他进门。
陆知珩轻手轻脚换了鞋，怀里的物件始终被他护在胸前，连弯腰的时候都格外小心，生怕蹭到半分。他反手带上房门，将屋外的冷雨和湿雾一并隔在外面，房间里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做背景，反倒更显安静。
往常他来，总会先走到床边那处常坐的角落，把吉他放下就凑过来瞥两眼她的游戏界面，嚷嚷着要她教他玩，但现在的他，垂着眼没动，指尖微微攥紧了裹着吉他的深色布，周身的气息比窗外的雨天还要沉几分。
许落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隐约觉出不对劲。
她太了解陆知珩了。
他看着性子潇洒，凡事都不上心，实则心思细得很，向来嫌阴雨天路滑潮冷，就算要躲出来练琴，也只会挑晴天，从来不会冒着雨跑过来，更不会把自己弄得这般低落。
她终于从桌沿直起身，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疑惑开口：“你怎么下雨天过来了？”
陆知珩抬眸看她，平日里清亮温和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暗沉，他抿了抿唇，没立刻答话。
“以前就算出来，也不会挑这种天气，”许落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他沾着雨珠的肩头，又扫过他怀里紧护的东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今天怎么了？”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几秒，窗外的雨丝敲得玻璃更响了些。
陆知珩慢慢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轻缓地将怀里的物件放在脚边，依旧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没了平日里的温和开朗，多了几分沙哑。
“家里吵起来了。”
许落指尖微顿，没插话，只是安安静静听着。
“我妈收拾我房间，翻出了我藏在衣柜最里面的吉他谱，还有攒了好久钱买的拨片。”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脚边的布包上，语气里裹着压抑的委屈与无奈，“她本来就不同意我碰吉他，说这是不务正业，耽误中考，这回直接炸了，跟我吵了半天，说我心思全不在学习上。”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更沉了些：“我哥也在，他没帮我说话，就站在旁边，跟我妈说我太随性，收不住心，让我把吉他扔了，专心备考，别想些没用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听我讲一句喜欢，把我装吉他的包都扣下了，我是趁着他们吵得凶，偷偷抱着琴跑出来的，再晚一步，说不定琴都要被他们砸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弥漫着的慵懒散漫，被这几句话彻底冲散，只剩下沉闷的伤感，裹着潮湿的雨气，压得人心里发沉。
许落看着他垂着的脑袋，看着他紧紧攥着的拳头，一时没说出调侃的话，也没说安慰的大道理。
她知道，陆知珩看似和她一样随性，可这份对吉他的喜欢，是他藏在乖顺外表下最执着的事，而家人的不理解，还有哥哥的不支持，对他来说，比吵架本身更难受。
明明自己满心委屈，下一秒，陆知珩却强行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抬眼看向她，还不忘先顾及她的感受，语气努力放轻松，带着惯有的关心：“没事，就是出来躲躲，不吵你做任务，我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好。”
可那笑容太勉强了，眼底的落寞根本藏不住，哪怕自己满心难过，他最先想到的，还是怕打扰到她。
许落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应声，也没说多余的安慰话，只是沉默着转身，缓步走向厨房。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发出声响，屋内只剩下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要把所有的烦闷都裹进湿冷的空气里。
厨房很小，收拾得干净整洁，她打开橱柜，拿出一个素白的陶瓷杯，又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倒进小奶锅慢慢加热。
火苗轻轻舔着锅底，温热的气息渐渐漫开，驱散了些许雨天的寒凉。
许落站在灶台边，静静等着牛奶温热，没开大火，也没催促，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没有波澜，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用最笨拙也最贴心的方式，抚平他眼底的低落。
没过多久，奶锅边缘泛起微微的热气，牛奶温而不烫，刚好入口。她关掉火，将热牛奶倒进陶瓷杯里，指尖捏着杯壁，小心翼翼地端着，走回书房。
陆知珩还坐在原地，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周身的沉闷还没散去，听见脚步声，他才缓缓抬眸，看向她的方向。
许落没说话，只是将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桌角，杯壁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瓷面的纹路，也在昏暗的房间里，晕开一抹温柔的暖意。
她的动作很轻，放下杯子后便收回手，没有多余的眼神打量，也没有追问他的情绪，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坐回书桌前的椅子上，目光落回电脑屏幕，那枚停在原地的游戏角色，还在等着她完成未竟的每日任务。她握起鼠标，指尖重新开始轻点，动作慢了些许，不再像刚才那般急切，偶尔抬眼瞥一眼屏幕，余光却会不自觉地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确认他的状态。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鼠标清脆的点击声，和窗外绵绵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温和又舒缓。
陆知珩看着手边温热的牛奶，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方才压在心头的委屈与酸涩，似乎淡了几分。
他端起杯子，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暖了肠胃，也暖了那颗沉郁的心。
许落专注地做着任务，指尖在鼠标上起落，目光始终落在屏幕上，直到每日任务的进度条缓缓推进，快要收尾时，她才忽然停下动作，偏过头，看向脚边依旧护着吉他的少年。
她的声音很轻，软软的，混着窗外的雨声，格外温柔，没有刻意的安慰，却藏着满满的在意：“琴拿出来吧，弹一首。”
陆知珩愣了一下，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诧异。
“就着雨声弹，”许落转回视线，重新看向电脑，语气平淡自然，像是随口一提，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听着，刚好做任务。”
她没有提他家里的烦心事，没有戳破他的难过，只是用这样的方式，给了他一个可以安心触碰热爱的角落。
陆知珩看着她的侧脸，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少了之前的乖巧拘谨，多了几分随性的柔和。他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慢慢俯身，小心翼翼地解开裹着吉他的深色布，一点点将那把木吉他取了出来，琴身光洁，被他护得完好无损，没有沾到半点雨渍。
他将吉他轻轻抱在怀里，调整好坐姿，指尖缓缓落在琴弦上。
下一秒，轻柔的琴声缓缓响起，和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漫满了整个房间，温柔又治愈，将所有的沉闷与伤感，都揉进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许落没再回头，依旧做着手里的任务，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了一点点。
琴声是从指尖慢慢淌出来的，没有激昂的旋律，反倒清浅得像窗外的雨丝，柔柔的，带着几分未散的沉郁，却又偏偏裹着独有的温柔。
木吉他的音色干净纯粹，混着淅沥的雨声，一轻一重，一缓一密，竟奇异地契合，填满了房间里每一处安静的角落。
陆知珩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目光落在琴弦上，指尖拨弄的动作轻柔又熟练。
他没弹平日里练的快节奏曲子，只选了一段舒缓的小调，没有谱子，全是随心而动，像是把心底的委屈、不甘，还有那点被温柔安抚后的暖意，全都揉进了琴弦里。
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话语，只有琴声与雨声交织，成了此刻最动人的旋律。
许落坐在书桌前，指尖的鼠标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游戏里的每日任务早已被抛在脑后，她没回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少年的气息，还有那抹顺着空气飘过来的、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琴木的清味。屏幕里的角色立绘还在静静等待，可她的心思，早已全然落在了身后的琴声里。
她懂这琴声里的情绪。
懂他藏在随性外表下的执着，懂他不被家人理解的难过，更懂他此刻抱着吉他，终于能安心触碰热爱的释然。
他们从来都是这样，不用多说一句话，不用刻意安慰，一个愿意安安静静弹琴，一个愿意安安静静聆听，就足够抚平所有的不开心。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丝敲打着玻璃，蜿蜒成细小的水流，模糊了窗外的世界，却让屋内的时光变得格外温柔。
陆知珩偶尔抬眼，看向少女的背影。
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长发松松垂在肩头，宽松的家居服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没有了学校里的乖巧拘谨，只剩最真实的慵懒随性。
他看着她的背影，指尖的旋律不自觉柔了几分，心里那片被家人争吵填满的阴霾，渐渐被这无声的陪伴驱散。
他从小就知道，许落看似冷淡疏离，不爱说话，却总能在他最狼狈、最难过的时候，给他留一个避风港。
就像这个雨天，她没有追问，没有说教，只是一杯热牛奶，一句轻浅的“弹一首”，就胜过所有千言万语。
琴声渐渐放缓，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消散在雨声里。
房间里重归安静，只剩雨声绵绵。
陆知珩轻轻放下吉他，指尖还残留着琴弦的余温，他看向许落，声音轻得像雨雾，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不吵吗？”
许落终于缓缓回头，看向他。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眉眼柔和，眼底没有丝毫不耐烦，反倒带着淡淡的暖意，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认真：“好听。”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陆知珩心头一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切的、浅淡的笑，不再是勉强的掩饰，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
雨还在落，琴声已歇，最后一缕琴音消散在雨丝里，屋内重归绵软的安静。
陆知珩轻轻将吉他放在身侧，指尖还摩挲着光滑的琴身，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紧绷了许久的肩线，也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他抬眼看向许落的背影，眼底的暗沉褪了大半，只剩一片温和的澄澈，没有骤然的嬉笑，只是语气轻了些，带着几分刚平复情绪的沙哑，却比先前多了点鲜活的暖意。
“刚才……有没有打扰到你做任务？”
许落这才重新握起鼠标，目光落回游戏界面，指尖缓缓点击，动作慢了不少，没回头，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没有，刚好歇会儿。”
她其实早就停下了操作，安安静静听完整首曲子，只是没说破。
屋内依旧飘着雨声，牛奶的温热气息还萦绕在鼻尖，压抑的氛围散了，却也没变得喧闹，只剩一种舒服的松弛感。
陆知珩端起桌上的牛奶，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雨天带来的寒意，也将心底的委屈慢慢抚平。
许落瞥了眼他微微放空的神情，没多说什么，俯身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指尖摸索片刻，拿出一盒包装完整的饼干，轻轻推到他手肘边的桌面上。
是格力高百奇牛奶巧克力味饼干，经典的蓝白撞色包装盒，边角被打理得方方正正，没有一丝褶皱或破损，盒面上的卡通图案还干干净净，显然是她特意常备着的，即便放了些时日，也细心收在干燥抽屉里，没让饼干受潮变软。
透过透明的塑封窗口，能看见里面一根根修长的饼干棒，裹着均匀的牛奶巧克力，看着就格外酥脆。
陆知珩的目光瞬间落在饼干盒上，眼底先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漾开浅淡的笑意，眉眼彻底软了下来，少了几分低落，多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暖意，却依旧是温温的，没有半分闹腾。
他伸手拿起饼干盒，指尖轻轻碰了碰平整的包装，声音里带着点怀念的软意：“你居然还一直备着这个？我还以为上次吃完，你就不会再买了。”
“小区超市就有，顺手拿的。”许落垂着眼点鼠标，语气听着平淡，耳尖却微微泛了点浅红，刻意轻描淡写地掩饰，“反正你总来，空着手待着也无聊。”
“才不是顺手。”陆知珩拆开封口，捏出一根饼干棒，咬下一小截，酥脆的口感混着牛奶巧克力的甜香在嘴里化开，是他熟悉的味道，“上次月考完，我缠着你陪我去超市，你说这玩意儿太甜，不肯吃，却还是听我的拿了两盒，说留着我来的时候吃，我记着呢。”
许落指尖一顿，没接话，却也没反驳。
确实是那次，他说练琴练得心烦，吃点甜的能好受些，她嘴上嫌甜腻，还是默默把另一盒收进了抽屉，这一备，就成了习惯。
陆知珩嚼着饼干，心情彻底平复下来，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了些，带着点只有对她才会有的小俏皮，却依旧温和，不会过分跳脱：“说起来，小时候你可小气了，我偷拿你一根百奇，你能追着我在小区跑一圈，还扬言要告诉我妈我欺负你。”
“那是你不讲理，趁我写作业抢东西。”许落终于转头看他，眼底没了往日的疏离，多了点浅浅的嗔怪，“上次你还把我半盒都吃光了，我晚上想嚼点什么都没有。”
“那不是练琴练饿了嘛，下次我赔你，买三盒，都给你留着。”陆知珩笑着又咬了一口饼干，目光软乎乎的，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真切，随即又想起家里的事，语气淡了些许，却没了之前的委屈，“其实我妈他们也是担心考试，就是说话太急了，等过两天气消了，我再跟他们好好说，反正琴我肯定不会丢的。”
“慢慢来。”许落轻声开口，语气认真，“你弹得很好，不用听他们说不务正业。”
这是她第一次直白地夸他弹琴好听，陆知珩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亮闪闪的，那份内敛的活泼彻底透了出来，却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欢喜，没有大呼小叫。
他伸手轻轻拨了下吉他弦，发出一声清脆的短音，和着窗外的雨声，格外悦耳：“等我把那首曲子改完，第一个弹给你听，比刚才这首还好听。”
许落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电脑，却没再急着赶任务，声音轻轻的：“雨还大，多坐会儿。”
陆知珩应了一声，捏着百奇饼干棒，一边慢慢吃着，一边随手拨着零散的琴音，饼干的甜香、牛奶的温香、琴木的淡香，混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把小小的房间填得满是温柔。
他本就不是沉闷的人，只是习惯了在家人面前收敛，唯有在许落这里，不用伪装，难过时有人默默陪伴，开心时可以自在展露，这份恰到好处的松弛，是他在别处都寻不到的安稳。
但这时，陆知珩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屏幕上显眼的文字——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未拆封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