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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傅瑾修出事了? 你事真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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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榭在公司跟着他爸混了几个星期,总算是摸索出了点门道,至少开会时不会轻易被带偏,看报表也能揪出几个关键问题了。祁父虽然还是骂,但骂声里的“恨铁不成钢”似乎淡了点,偶尔还能听到一句“还行”,属于是重大进步。
雷文那边,在路言的“关照”和祁榭明确的冷处理下,没闹出太大动静,只是偶尔会有些莫名其妙的“礼物”和“问候”以各种方式出现在祁榭的生活边缘,不过祁榭一律装瞎,让那个男的自我感动去吧。
他和傅瑾修,也真的成了竞争对手。两个集团在几个新兴领域和市场抢得厉害,明里暗里交锋不断。祁榭在实战中被捶打,进步飞快,有时候甚至能从他爹那里接到点“对付傅氏”的具体任务。他干得挺起劲,有种在游戏里挑战大BOSS的诡异兴奋感。
这天下午,祁榭刚结束一个内部会议,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城。
他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的年轻男声,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和急切:“请问……是祁榭,祁先生吗?”
祁榭皱眉:“我是。你谁?”
“祁先生你好,我是傅瑾言。”对方自报家门,语速加快了些,“傅瑾修的弟弟。我们之前在酒吧见过一面,你可能不记得了……”
祁榭想起来了,那个染着银灰头发、被傅瑾修从酒吧拎走的小孩。他语气淡了点:“记得。有事?”
“那个……祁先生,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他私人手机号的通讯录只有你一个人接了我电话……这才冒昧打给你。”傅瑾言的声音听起来很慌,“我哥……我哥他胃病犯了,疼得厉害,在家里。我本来要送他去医院,但我车刚才在楼下被撞了,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家里的司机今天请假,打电话叫救护车或者网约车,我哥死活不同意,说丢人……”
傅瑾言越说越急:“我看他脸色白得吓人,我有点怕……祁先生,我记得你好像住这附近?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帮忙送我哥去医院?求你了!”
祁榭拿着手机,一时没说话。
傅瑾修胃疼?疼到需要人送医院?还死活不肯叫车,嫌丢人?
这什么奇葩毛病。
而且,傅瑾言找不到别人,居然找到他头上,他应该不止祁榭一个朋友吧?他们俩家是竞争对手好吗?傅瑾修知道他弟打电话给他吗?
“祁先生?您……还在听吗?”傅瑾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祁榭揉了揉眉心。他确实住得不远,开车过去也就十来分钟。
啧。
“地址发我。”祁榭说,语气有点不耐烦,“等着。”
“谢谢!谢谢祁先生!”傅瑾言连声道谢,飞快地报了地址。
挂了电话,祁榭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往外走。助理见状忙问:“祁总,您要出去?等下还有个……”
“推迟。”祁榭头也不回,“急事。”
他一路开得飞快,按傅瑾言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且以安保严密出名的高层公寓。傅瑾言已经在大堂等着了,头发染回了黑色,看起来比在酒吧时顺眼不少,但满脸焦急。
“祁先生!这边!”傅瑾言带着他刷卡进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一开,就是入户玄关。傅瑾言推开虚掩的房门,祁榭跟着走进去。
公寓是极简的性冷淡风格,黑白灰为主,干净得像样板间,没什么人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兮兮的药味。
傅瑾修半躺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条薄毯。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确实很差,嘴唇没什么血色,眉心紧紧拧着,眼睛闭着,但显然没睡着,因为祁榭一进来,他就睁开了眼。
那眼神有些涣散,带着压抑的痛苦,但在看到祁榭的瞬间,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蹙眉看向傅瑾言,声音沙哑低沉:“你怎么把他叫来了?”
“哥!你別说话了!”傅瑾言快急哭了,“祁先生好心过来帮忙的!我们快去医院!”
傅瑾修撑着沙发想坐起来,但似乎使不上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看了一眼祁榭,眼神复杂,最后偏过头,低声道:“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好个屁!”祁榭看不下去,几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傅瑾修,你是三岁小孩吗?疼成这样不去医院,在这儿硬扛?赶紧的,别废话。”
傅瑾修抬眸看他,因为疼痛,眼神不如平时锐利,反而有些虚浮。他没说话。
祁榭懒得再跟他掰扯,直接弯腰,一手穿过他膝弯,另一只手扶住他后背,打算把人弄起来。
碰到傅瑾修的瞬间,祁榭能感觉到他身体僵硬了一下,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也能感觉出他体温偏高,而且……比想象中清瘦。
“你……”傅瑾修似乎想挣扎。
“别动。”祁榭手上用力,还算顺利地把人半扶半抱了起来。傅瑾修大概是真的没力气了,大部分重量靠在祁榭身上。
傅瑾言赶紧拿来一件外套给他哥披上。
祁榭架着傅瑾修往外走,觉得这场景有点荒诞。上次是他把醉醺醺的傅瑾修塞进车里,这次是架着病恹恹的傅瑾修去电梯。
“车在楼下。”祁榭对傅瑾言说,“你扶另一边。”
三人艰难地挪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傅瑾修身上的药味和那股因为疼痛而微微不稳的气息更明显了。他闭着眼,额头抵在祁榭肩膀上,呼吸有些重。
祁榭身体有点僵,但没动。
好不容易把人弄上车,祁榭对傅瑾言说:“坐后面扶着你哥。”他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最近的私立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后座很安静,只有傅瑾修偶尔压抑的抽气声。
等红灯时,祁榭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傅瑾修靠在弟弟身上,眼睛紧闭,嘴唇抿得发白,那副总是无懈可击的冷硬模样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脆弱。
祁榭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到了医院,早有接到电话的医护人员等在那里,迅速把傅瑾修接过去检查。傅瑾言跟着跑前跑后。
祁榭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检查中”的指示灯,摸出烟盒,想到这里是医院,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这叫什么事。
上次是醉鬼,这次是病号,下次又会是什么?
他跟傅瑾修这“人情”,看来是越欠越复杂,扯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