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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我想不到 两个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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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未接来电和十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于他的私人助理,祁珩透过屏幕外,回看霍林萧,依然笑着说:“没事,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就要转身,霍林萧只当是平常,在后头接话,“那我先去洗澡。”
祁珩一边回拨电话,一边目送霍林萧离去:“好。”
紧接着电话接通,祁珩立即问:“是查到什么了吗?”
电话那头王助敲着键盘,有条不紊:“老板,你说的那个人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他当然知道,“有查出来是怎么死的吗?”
“车祸,而且是意外,当时还上了社会新闻,肇事司机赔了钱,也进去了。”
意外?祁珩轻哼一声,二十年前的意外,可信度极低。什么意外能把一个医生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
一个曾经上了社会新闻的事故,竟然网上查不到受害人,更别提受害人还是一名医生。
电话那头见他没说话,要及时补充道:“老板,关于那场事故的资料我已经整理成文档发给你了,受害人除了你说的那个人,还有一个。”
“谁?”
“向成建,也就是那张照片的另一个人。”
祁珩像是找到突破口,“那他……”
王助迅速接话,“也死于那场车祸。”
祁珩下意识皱了皱眉,此时电话里的键盘背景音结束,人声继续:“但可以找到他当时的伴侣,老板,需要吗?”
不愧是祁珩刚接手公司就待在他身边的人,办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祁珩松了一口气,“需要,找到他当时的伴侣,询问他当时有没有结过什么仇,以及针对车祸结果的态度。”
“好嘞,没问题,交给我。”
“辛苦。”
挂断电话,他点开王助发的文档,文档包括车祸地点时间,受害人以及肇事司机,全文完全没有提及受害人及家属和身份,只有事件经过和判决结果。
……显然没什么用,如果真能查到具体全部资料,那么那份资料早就已经在邮件里躺着了,不至于到现在还是无厘头。
祁珩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一切,书房的玻璃橱窗依然紧闭,透明的帘子半遮半掩,这时他想起从公司拿回来的文件夹。
于是连忙绕到书房门口,听着公共淋浴间的流水声,安心地走进去。
文件夹被他放在最底层的抽屉里,也就那里的位置比较空,霍林萧翻开的几率很小。
祁珩坐在椅子上,终于打开这份文件,页面简单,两行小格,两行大格,他用手指捏着仅有的两张纸,不由得提了一口气。
早知这样,当初应该拿到文件直接打开看的,真犟……
“祁珩,你在干什么?”
祁珩心头一颤,猛地转头对上霍林萧的脸,纸还没开始看,脑子里只剩刚才那句吐槽,犟种。
他下意识看一眼手上的纸,缓缓开口:“我……看点资料……”
霍林萧挑着眉,凑的更近了,他刚洗完澡没戴眼镜,身上还有一股茉莉花的清香,等看清楚文件上的字和照片,才轻笑一声。
“哦,看的霍林萧的资料。”
“霍林萧”三个字,顺口,好听也好看,但不知怎的,从霍林萧本人嘴里说出就变了味。
说不清,道不明。祁珩盯着他的唇,随意将文件合上放到一边,转动椅子,学着他的语气,又把那三个字念了一遍,“霍,林,萧,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眼前的文件晃过,他垂下眸直起身,坦然道:“我父亲,他给我取的。”
“哦,林萧林萧。”祁珩反复念叨着,试图品味出点什么,又问:“林萧是你原本的名字?”
“嗯,是。”
“那我是不是还可以叫你林主任,林医生?”
霍林萧看着他,站在那,一动不动,视线逐渐模糊。
林医生……霍林萧记忆里的林医生,总是很忙,在医院里的时间比在家里的还久,他也是,以前放学总喜欢去林医生的办公室。
那儿的叔叔姨姨伯伯总喜欢逗他,林医生当时说最多的话,大概是……
“回家去吧,医院细菌多,一不小心就感染了……”
而那时的霍林萧,也只会回一句话:“就不,爸爸能待,我为什么不能待……”
父亲去世后,霍林萧再没见过他记忆里的林医生,有时候常常想,如果他没有改姓,医院科室上下不都得叫他一声林主任。
父亲到死也没能让事业再上一楼,而他做到了,那一声林主任叫的不止有他,还有记忆里的林医生。
霍林萧笑笑,点了头,“可以。”
祁珩搂住他的腰,继续问:“那是不是只有我叫?”
“嗯,只有你叫。”但他想让所有人都这么叫,那样会更好。
霍林萧的手不自觉地揉着祁珩的头发,问:“看着我的资料,最后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不是,他还没开始看霍林萧就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他身后,之后想通了,想通为什么他的资料只有两张。
各大媒体新闻头条,没有任何关于霍远山家属的信息,不是没有道理的。
全方位封锁,资料只有基础信息。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霍林萧起疑,所以只道是平常。
“你的资料太简单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小时候的事。”
“好,那我们回卧室。”
霍林萧任由他搂着抱着,也是奇怪,竟然没说要去洗澡,回卧室半躺在床上,然后倒在他腿上。
把能想到的问题都问了一遍,也算如愿以偿。
比如霍林萧姓霍之前叫林萧,后来为什么会给霍林芝也取了个林字,霍林萧说,因为她妈妈也姓林,双木林。
再比如林夫人嫁给霍远山之前,是A市某中学的一名人民教师,林正肃则是当时地方中心医院的一名急诊科医生。
所以当初去R市急诊科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他说,无论是急诊科还是骨外科,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是治病救人。
“林萧,你以前,有什么小名吗?”
霍林萧眨着眼,手掌不停的抚着他的脸,若有所思:“小名?”
“阿珩?”记得跨年那天,祁珩的朋友都这么叫他,小名嘛,只有家里长辈,亲戚朋友会这样叫,不为别的,显得亲切而已。
祁珩猛地从他腿上起来,直直的看着他:“不是,我说的是你的。”
霍林萧拿他没辙,“行,那你觉得我的小名叫什么?”
“林萧林萧,萧萧,林林,小萧……”他倒是能幻想出那位林医生如何可亲可爱的呼唤,霍林萧是怎样应下的……
可看着那张什么事都藏在心底的脸,又想不出了。
从刚认识他那会,祁珩只觉得像他这种清冷型的高领之花肯定不好追,只板着一张脸,适合威逼,逼他就范。
后来觉得,那不过是他展现在病人同事面前权威而不容置疑的形象,背地里也是会心疼会心软的。
不仅这样,还会哭会笑会生气,再进阶点,就是会撒娇,会吃醋。尽管这样祁珩还是认为这样的霍林萧不够全面,起码对他还不完全。
“霍林萧。”
霍林萧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忽近又忽远的视线,暖黄色的光在他眼底是那么柔和,他轻声应道:“嗯?怎么不猜了?”
祁珩的手在床单上揉出褶皱,他垂眸,暖黄色的光同样划过他眼底,却有些冷,“我猜不到。”
“没关系,我也不记得了。”
像祁珩那样说的小名,二十年过去,记忆中确实没太多印象,之后改了名字,无论是学校或家里,还是在医院,长辈都喜欢叫后两个字。
林萧。
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这晚,祁珩缠着霍林萧说了很久的话,是时间告急才被催着去洗澡。
洗完澡已是后半夜,祁珩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霍林萧一改往日侧躺的睡姿,平躺在床上平静安稳。
轻缓的呼吸带着胸膛上下起伏,他来到床边蹲下,抬手从耳根抚过脸颊,指腹揉着他的唇。
动作缓慢轻柔,却还是引得熟睡的人微微皱眉。霍林萧加重呼吸,翻了个身。
祁珩轻笑一声,又绕到床的另一边,擦干头发的毛巾被他丢到床头柜上,然后掀开被子上床同样侧身躺下。
霍林萧的长相算是出众的,戴上眼镜去掉职业滤镜,妥妥的斯文败类,摘掉眼镜像是民国时期的文艺青年。
散落的头发遮掉整个额头,因为静电紧扒在脸上,祁珩拨开四处凌乱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鼻梁,还有白天眼镜所留下的印子。
不过仔细一想,比起斯文败类,倒不如说是温润如玉的邻家长子。
那样更贴切些。
第二天上午,祁珩去公司做一些收尾工作。原本打算订票回R市,但因为根本定不到机票,而改为重新申请航线。
毕竟花大价钱买的私人飞机总要用的,不能因为不想回去把私人飞机砸了,那样有失形象的体面,还会被媒体断章取义,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
实在烦的很。
下飞机的那一刻,最先投来问候的,倒不是引他下来的工作人员,是简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