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山涧溪

12、我可以追你吗？ 霍林萧

　　霍林萧给祁珩重新上好药，缠上一层纱布，面对他这样的疑问，也是闭眼回答：“没有女朋友。”

　　祁珩结合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的情景，继续试探：“那是有男朋友？”

　　霍林萧抬眼看他，或许是猜到祁珩这么问的原因，坦然回答：“没有，不是。”

　　将伤口包扎好后，收拾医药包的同时，还不忘提醒：“三天内不要碰，上次你走的急，忘记说……”

　　上次祁珩走的时候霍林萧确实没有说，但后来又发了微信，只是他忘了。

　　“霍医生……”祁珩压根没在听他讲话，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及时打断，“我可以追你吗？”

　　霍林萧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嘴唇僵住，像是被什么定在那，就连呼吸也停滞一瞬。

　　他不是没被表白过，甚至早在高中就有收到情书，但都被他以学业为重拒绝了。

　　如今尽管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但面对祁珩直球式的追问，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说起来霍林萧在职场上游刃有余，懂得如何应付领导，怎么搞好同事关系，可在情场上，实战经验为零。

　　酒店的窗户正对着医院大楼，大楼灯火通明，而祁珩始终等着他的答复……

　　霍林萧望着祁珩那双看似真诚的眼，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句话被问出的那一刻，祁珩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耗完了，没有正面回应能或者不能，而是提出疑问。

　　结果毋庸置疑，是可以的。

　　他根本等不及，顾不上刚包扎好的伤口，随手将霍林萧手里的东西丢到一边。

　　手掌抓住霍林萧的后颈，欺身吻上去。

　　霍林萧震惊的同时，不停的推搡着带动他的动作，直逼墙角。

　　直到现在，霍林萧终于见识到，这个男人的臂力竟如此惊人。

　　唇齿交缠后，祁珩紧紧的抱住霍林萧，头埋在颈间，低喃着又问了一遍：“霍医生，我可以追你吗？”

　　霍林萧没再选择推开，这次他终于开口，轻描淡写的问了句：“祁总追人还要经过当事人同意的么？”

　　祁珩一愣，有些不舍得松开他，看一眼霍林萧的表情，又将头埋了回去，嘴上却答非所问。

　　“你就看在我胳膊受伤的份上，还是同意吧？”

　　原来是在这等着，原来早有预谋。

　　霍林萧心想，看来之前有关祁珩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就算不答应，祁珩可能也没有放手的打算。

　　但对祁珩来说，霍林萧同意，就相当于可以光明正大骚扰，是霍林萧给予的授权。

　　这很重要。

　　两人僵持一阵，祁珩终于如愿听到那句：“好。”

　　霍林萧拿他没办法，整个身子软下来，其实是累的没招了：“所以祁总，可以放开我了吗？我要休息了。”

　　祁珩听后，并没有完全松开他，只是去够门把手，将门打开，他是得了便宜，但不能太明显。

　　所以打开门后，直接侧身绕过霍林萧，表情没变，语气有几分得意。

　　“那霍医生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出门的那一刻，他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东西，返回去的瞬间，只是推了推门，伸了只手进去。

　　手里握着手机。

　　“朋友圈不要屏蔽我……”

　　这一举动把霍林萧吓得一愣，随意嗯了一声。

　　祁珩这才心满意足，扬长而去。

　　酒店大厅门口，祁珩回头看了一眼，接着向停在树荫下的宾利招手。

　　上车前还摸了摸胳膊，纱布绑的很紧，也很安心。

　　座位上是他下车前脱掉的西装外套，上好的布料私人订制就这么被他扔到一边。

　　车驶出一段距离，手机突然持续震动，是简烨的电话。

　　“阿珩，明天下午有空吗？请你吃饭。”

　　祁珩捏了捏皱起的眉头，惜字如金：“有事？”

　　电话那头像是察觉到他不在状态，顿了顿，却没问什么，直接说：“最近在筹拍一部微电影，资金短缺想请你帮忙。”

　　他听了有些不屑：“我们简少也有资金短缺的时候？”

　　“你就别打趣我了，就问行不行？就当是我借的。”简烨的声音明显憔悴，几乎是恳求。

　　祁珩沉默一阵，再怎么说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于是应下：“地址发我。”

　　“好嘞！谢谢兄得……”

　　电话挂断后，没过一会儿，简烨的消息接二连三弹出。

　　简：地址发你了，记得来

　　简：到时候再跟你细讲

　　然而，他并没有点进去，而是第一时间点开霍林萧的微信主页。

　　才发现封面背景换了，看场景应该是在北济医院的办公室，手里握着咖啡。

　　原本的三段杠，变成仅一个月可见的朋友圈。

　　祁珩上下翻动，发现可用的信息实在太少，仅有的两张图，其中一张还跟封面背景大差不差。

　　一堆纸质文件，握着笔的手腕上带着一块表，隐约露出的表盘，放大看竟是粉色。

　　但这块表，以目前祁珩对霍林萧的印象，似乎从没见他戴过，一看日期，半个月前……

　　另一张图很简单，零碎的几个饰品，背景是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摊开。

　　还是三天前发布……

　　配文：东西太多，要收拾好久。

　　这让祁珩想起在酒店看到的那两个26寸行李箱，以及对行李箱里的内容产生好奇。

　　到家洗漱完后，祁珩看着屏幕，依旧显示霍林萧朋友圈主页面，他陷入沉思。

　　随后又将那两张含有饰品的图发给沈珏。

　　祁珩向来对这些身外装饰嗤之以鼻，沈珏立马给出回应，但是个问号。

　　；：认识这些饰品吗

　　沈珏：怎么开始研究饰品了？

　　沈珏：哦～我懂了.jpg

　　沈珏：表的话我看着像浪琴心月系列，适合女孩子，不太推荐

　　沈珏：剩下的两对袖扣其中一对是巴洛克，另外一对没认出来

　　沈珏：这些都比较平价，如果要送的话，我可以给你另外推荐，需要吗？

　　祁珩看着一连串的信息有些无奈，淡淡地回复：不用

　　沈珏大概是以为他要送心上人礼物，其实不是，他是打算搜同款买来自己戴来着。

　　只不过是因为之前没有买过，想着向沈珏索要购买渠道。

　　；：这些东西在专柜能买到？

　　输入中显示了一阵。

　　沈珏：能

　　；：谢了

　　……

　　周六下午。

　　祁珩跟着简烨发来的导航，目的地在郊区果园，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一家农家乐。

　　环境还不错。

　　恰逢周末，过来野炊烧烤的不少，祁珩停好车后，四处张望，刚好碰上简烨一起。

　　与简烨一同下车的，还有几位生面孔。

　　简烨客气道：“祁总，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团队的编剧策划……总归要见一下的……”

　　祁珩可不吃他这套，语气有些不屑：“多余的话就别说了，是你说会还给我，我才答应你的。”

　　话锋一转，目光落到某处，是霍林萧和昨天晚上一起跟他从医院出来的男孩。

　　霍林萧看着男孩的目光始终是温和的，昨天晚上是，现在也是。

　　镜片没有反光，甚至能看清眼睛眯眯笑弯着的弧度。

　　“学长，今天上午妈妈说让我陪她去办点事，所以来晚了，应该不算太迟吧？”

　　“怎么会，我们也刚到不久，都等你呢……”

　　二人看着相谈甚欢消失在拐角处，祁珩眉眼处暗了几分，眉头随之紧皱，恶意揣度和多余脑补让他的脸色算不上好。

　　简烨从未见祁珩有过这样的神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看什么呢？”

　　祁珩没有说话，也不想解释，气氛冷了一会，简烨意识到不对，立刻圆场：“你第一次来吧，我带你到处逛逛？”

　　接着打发身后那几人去看菜单，祁珩默认他的举动也没多说什么，静静的跟在后面。

　　这里离市区比较远，除了果园，还有一大片草地，适合露营野炊，木质房围了一圈，有两层，方便客人订包厢吃饭。

　　祁珩路过靠草地的长廊，木板发出吱呀声响，不远处传来欢声笑语。

　　他随声停下，静静的望着，带有几分渴望和羡慕，不自觉的问：“你定的哪个位置？”

　　简烨有些懵，指了指上方，说：“二楼最靠边的那个露台，那边风景好可以看到草坪和果园。”

　　祁珩微微垂眸，原本黝黑的瞳孔更加暗淡，痕迹很浅，外人基本看不出情绪。

　　简烨见他没有说话，尴尬的扫扫鼻子，接着说：“我们上去吧，提前预约的，菜该上了。”

　　两人一并上楼，简烨同时向服务员打声招呼。

　　祁珩站在露台靠近玻璃栏杆的位置，向下打量。

　　霍林萧等人就在下面。

　　霍林萧似乎也注意到这边，有意无意将视线扫过。

　　但周围的气氛让他很容易忽视这一点，旁边季一祎发现霍林萧有些许不自在，试图把他拉入这热闹中来。

　　“学长，今天可是你组的局，不表示一下？”

　　霍林萧无奈：“你倒是融入得很快。”

　　说着，他伸手握住茶杯起身，露出来的手环自然垂落在袖口，说：“各位，感谢大家百忙抽空，我以茶代酒干了，你们随意。”

　　此话一出立马就有人接：“霍主任哪里的话……”

　　“让我们一起庆祝霍主任回归！”

　　“霍主任升职快乐！”

　　“可惜赵信要值班没来，霍主任，你可要好好补偿他啊……”

　　霍林萧应了一声，并且拿起手机在科室群里发了个语音：“这次因为排班没有来参加的，我日后再做补偿，辛苦了。”

　　语音发完，又在群里发微信红包，接着将手机晃了晃，示意周围：“大家记得领红包。”

　　众人感谢的同时，季一祎故意装作很羡慕的样子，有些阴阳怪气：“啊，我没有啊？”

　　“你就知足吧，你一个心外的天天来我们骨外混眼熟，还混吃混喝，我们都没说什么呢。”

　　说话的是与赵信同一期的主治医生，也算科室内出了名的温柔姐姐。

　　这一打趣，众人纷纷笑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玩笑话。

　　没人会不喜欢小太阳，性格不但讨喜长得还可爱。

　　季一祎得了便宜还卖乖：“哼哼，那也是你们霍主任准的。”

　　他歪着头看向霍林萧，霍林萧下意识扣倒手机，应和着笑了笑，拿他没办法：“是是是，我准的。”

　　应付完，手机又响起震动，这回不是患者家属，是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