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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壁炉夜话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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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王宫的走廊里只有壁灯在静静地燃烧,橘红色的光晕在石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隐约传来巡逻侍卫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是凯伦的人。
林晚沿着走廊快步走回寝宫,脑子里还在想着托马斯说的那些话——有人接触了一位贵族子爵,打算在弥撒后的议会上发难。她的眉头微微皱着,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
寝宫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爱德华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金色的软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海蓝色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过的样子。他光着脚站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双手攥着睡袍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看到林晚走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嘴唇微微发抖。
“姐姐……”他的声音沙哑而细小,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睡不着……我怕父王走了,你也会离开我……”
林晚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把爱德华冰凉的小手握住。他的手冷得像冰块,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林晚把他拉进怀里,抱起来,走进寝宫。
“罗莎,”她对着内室唤了一声,“热一杯牛奶送过来。”
“遵命,殿下。”罗莎的声音从内室传来,紧接着是轻轻的脚步声和陶器碰撞的声响。
林晚抱着爱德华走到壁炉前,在铺着厚厚羊绒毯的矮凳上坐下。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焰在铜质壁炉里跳跃,将温暖的光洒在姐弟俩身上。她把爱德华放在膝盖上,用臂弯环住他小小的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爱德华靠在她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把脸埋进她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姐姐,我做噩梦了……梦到父王走了,你也不见了……我一个人在好黑好黑的地方,怎么喊都没有人应……”
林晚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金发,轻轻地梳理着。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不会的。姐姐永远不会离开你。”
“真的吗?”爱德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和期待。
“真的。”林晚用拇指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痕,“姐姐发誓。”
罗莎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白色的瓷杯里冒着热气,奶香在空气中弥漫。林晚接过杯子,试了试温度,然后递到爱德华嘴边。
“来,喝点牛奶,暖暖身子。”
爱德华乖乖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冰凉的手脚渐渐有了温度,发抖的身子也慢慢平复了。他靠在林晚怀里,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姐姐,”他迷迷糊糊地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林晚抱紧他,“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国王。”
“我不要当国王……”爱德华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梦呓,“我要当骑士……保护姐姐……”
林晚的鼻子一酸。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你当骑士,保护姐姐。”
爱德华的嘴角微微翘起,小手攥着她的衣襟,渐渐陷入了沉睡。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林晚抱着他,没有动。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墙上。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爱德华,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孩子,在游戏里只是一个背景板,一个“软萌的弟弟”的标签。但现在,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刚刚失去父亲、害怕被抛弃的七岁孩子。
她抱紧了他。
过了很久,确认爱德华睡熟了,林晚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把他抱到床上。罗莎已经铺好了被子,天鹅绒的毯子柔软而温暖。林晚把爱德华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把他的手塞进毯子里。
爱德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姐姐”。
林晚坐在床边,任由他抓着。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银白。
“罗莎,”她轻声说,“今晚你在这里守着他。如果他醒了,立刻来叫我。”
“遵命,殿下。”罗莎躬身行礼。
林晚轻轻抽出手指,站起身,最后看了爱德华一眼,转身走出了寝宫。
第二天一早,林晚在书房召见了格雷厄姆。
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橡木书桌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林晚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张羊皮纸——是凯伦昨夜送来的近卫军布防图和人员变动记录。她正在仔细地看着,眉头微微蹙起。
“殿下,”格雷厄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臣求见。”
“进来。”
门被推开,格雷厄姆快步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内侍长袍服,领口绣着银色的百合花,鬓角的白发比昨天似乎又多了几根。他的步伐依然沉稳,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殿下,您找老臣?”他躬身行礼。
“坐。”林晚示意他在对面坐下,然后把手里的羊皮纸推到一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格雷厄姆,你跟随父王多久了?”
格雷厄姆微微一愣,然后低声说:“二十三年。先王即位那年,老臣就被任命为王宫内侍长。先王……”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先王对老臣恩重如山。”
林晚点了点头。她从桌上的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羊皮纸,推到格雷厄姆面前。那是副侍卫长带人闯宫的记录——时间、人数、每个人的名字,写得清清楚楚。
“昨夜,副侍卫长带人闯进我的寝宫,要强行带走爱德华。”她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他说是‘奉命’,但不肯说奉谁的命。格雷厄姆,你知道这是谁的意思吗?”
格雷厄姆看着那张羊皮纸,手指微微发抖。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恐惧。
“殿下,”他的声音很低,“老臣……不敢妄加猜测。但老臣可以肯定——这不是先王的意思,也不是王室任何一位成员的意思。”
“我知道。”林晚的声音依然平静,“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殿下请说。”
“三天之内,整理出完整的王宫侍从名单。”林晚的目光直视他,“每一个侍从——名字、来历、什么时候进宫的、是谁推荐的、平时和谁走得近——全部都要查清楚。”
格雷厄姆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是深深的欣慰。他显然没想到,这位传闻中只会谈恋爱的长公主,竟然能想到这一步。
“殿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老臣这就去办。”
他站起身,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
“殿下,”他压低声音,“老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格雷厄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殿下,王宫里不少侍从……都和雷蒙德大人有牵扯。老臣这些年一直在留意,但……雷蒙德大人的势力太大,老臣不敢轻举妄动。”
林晚的手指微微一顿。雷蒙德——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不动声色地问:“雷蒙德?”
格雷厄姆点了点头:“雷蒙德·冯·埃瑟兰,保守派大贵族,先王在位时就……很有势力。他在王都的府邸就在西区,据说养了不少私兵。王宫里不少侍卫和侍从,都和他有往来。”
林晚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没有追问更多——现在追问太多,反而会让格雷厄姆起疑。她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名单的事,辛苦你了。”
“老臣分内之事。”格雷厄姆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晚一眼。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门走了出去。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系统提示:格雷厄姆忠诚度初步确认。王宫内务体系开始掌控。当前新手任务进度更新。】
她低下头,继续看凯伦送来的人员变动记录。但她的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雷蒙德·冯·埃瑟兰。这个名字,她在游戏里见过。保守派大贵族,游戏里只在支线剧情中短暂出现过,作为“觊觎王权的反派”背景板存在。但现在,这个“背景板”似乎正在变成现实中的威胁。
她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的边缘写下了“雷蒙德”三个字,然后画了一个圈。
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殿下?”罗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爱德华王子醒了,一直在找您。”
林晚放下羽毛笔,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王都西区。
那座古老的公爵府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阴沉。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枯藤,铁艺大门紧闭,门口的两个黑衣侍卫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两尊雕像。
府邸深处,一间装潢考究的书房里,一个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天鹅绒礼服,领口缀着珍珠,腰间系着银色腰带,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肩头镀上一层冷光。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大人。”
“进来。”男人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的面容瘦削,眼神精明,嘴角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洛林男爵,雷蒙德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大人,”洛林男爵躬身行礼,“王宫那边传来消息——长公主殿下昨夜召见了格雷厄姆,让他清查王宫所有侍从的名单。”
站在窗前的男人——雷蒙德·冯·埃瑟兰——手指停住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俊朗,保养得宜,看不出实际的年龄。但那双眼睛——灰蓝色的,深不见底,像结了冰的湖水——透出一种经年累月才有的阴鸷和深沉。他的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清查侍从?”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看来我们这位长公主殿下,比她姐姐聪明得多。”
洛林男爵小心翼翼地问:“大人,那我们的人……”
“暂时不要动。”雷蒙德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抚过桌上一枚玉质戒指,“让她查。她查到的,都是我想让她查到的。”
洛林男爵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大人的意思是——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把她的注意力引开?”
雷蒙德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翘起嘴角。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那是王宫侍从的名单,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详细的备注。
“王宫侍卫的换防,”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安排得怎么样了?”
洛林男爵赶紧回答:“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联系了财务总管。他说……王室财政紧张,需要缩减侍卫的开支。三天之内,就能把侍卫的人数削减三成。”
“三成?”雷蒙德的眉头微微皱起,“太少了。五成。”
洛林男爵犹豫了一下:“大人,五成的话,王宫的安保会——”
“王宫的安保,不需要那么多人。”雷蒙德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先王已经薨逝了,王宫里只剩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公主和一个七岁的孩子。要那么多侍卫做什么?”
洛林男爵不敢再说什么,连连点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雷蒙德的声音冷了下来,“教堂那边,克劳德主教准备得怎么样了?”
“克劳德主教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弥撒当天,他会——”
“弥撒当天的事,让克劳德自己来汇报。”雷蒙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王宫的轮廓,“你去告诉他——如果这件事办砸了,他在王都待了这么多年,也该回罗马去养老了。”
洛林男爵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属下明白。”
“去吧。”
洛林男爵躬身退下,轻轻关上门。
雷蒙德独自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他的目光越过王都的屋顶,落在远处圣辉大教堂的尖顶上,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艾格尼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比你姐姐有趣得多。但有趣……不代表有用。”
他转过身,从书桌上拿起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盖了一个陌生的纹章——一只展翅的黑鹰。他把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凌厉:
“弥撒之后,议会复会。届时,我会联合诸位提出您才是最适合的人选。至于那位公主——她连议会的门都没进过,有什么资格?”
雷蒙德把信纸折好,放回桌上,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三天。”他低声说。
午后,林晚带着爱德华,再次前往圣辉大教堂守灵。
马车在王都的石板路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爱德华坐在林晚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指,海蓝色的眼睛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街道。经过一夜的安抚,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但依然很黏林晚,一刻也不肯松开她的手。
“姐姐,”他小声问,“我们又要去教堂吗?”
“嗯。”林晚揉了揉他的头发,“去为父王祈祷。”
爱德华点了点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姐姐,父王在天上能看到我们吗?”
“能的。”林晚的声音很轻,“他会一直看着你。”
爱德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那我要做一个好孩子,让父王为我骄傲。”
林晚的鼻子一酸,把他揽进怀里:“你已经是了。”
马车在圣辉大教堂门口停下。林晚牵着爱德华的手,走下马车。教堂门口的台阶上,托马斯已经在等着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祭袍,外罩黑色的丧服披风,浅金色的卷发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殿下,”他微微躬身,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王子殿下。”
“托马斯副主教。”林晚点头回应。
托马斯的目光落在爱德华身上,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王子殿下,您愿意和我一起去为先王祈祷吗?”
爱德华抬头看了看林晚,见她点头,才小声说:“愿意。”
托马斯微微一笑,站起身,领着他们走进教堂。
教堂里依然安静,烛光在祭台上跳跃,乳香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先王的灵柩依然停放在祭台前,银狮纹章旗帜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托马斯领着爱德华走到灵柩前,教他如何跪下、如何祈祷。爱德华学得很认真,小小的身子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林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在教堂里慢慢扫过——右侧的告解室门口,克劳德主教正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眼神阴沉地盯着这边。察觉到林晚的目光,他立刻移开视线,转身消失在侧廊的阴影里。
林晚的嘴角微微翘起。
“殿下。”托马斯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克劳德主教今天一早就来了,在档案室里待了很久。”
“他在找什么?”
“教廷的敕令文件。”托马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让人留意了一下,他拿走了一份关于‘女性摄政资格’的敕令副本。”
林晚的眉头微微皱起。女性摄政资格——这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能复制一份给我吗?”她问。
“已经准备好了。”托马斯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递给她,“这是原件的内容。殿下可以先看看,心里有个底。”
林晚接过羊皮纸,展开来看。密密麻麻的拉丁文,她只能看懂大概——大意是女性不得担任摄政,除非得到教廷的特许。
“这份敕令是真实的?”她问。
“是真实的。但——”托马斯顿了顿,“它是一百二十年前发布的,而且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完全不同。如果克劳德想在议会上用这份敕令攻击殿下,我可以从教义和先例两个角度反驳。”
林晚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个男人,早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谢谢你。”她低声说。
托马斯微微一笑:“这是应该的。”
爱德华祈祷完了,站起身,跑过来拉住林晚的手:“姐姐,我祈祷完了。我跟父王说了,我会乖乖的,不让姐姐操心。”
林晚蹲下身,帮他理了理衣领:“父王一定很开心。”
爱德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守灵结束后,林晚带着爱德华走出教堂。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凯伦骑在马上,银灰色的长发被风吹起,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看到林晚出来,他翻身下马,走上前。
“殿下,”他微微躬身,“王宫一切安好。”
“辛苦了。”林晚点头,正要上车,忽然想起什么,“凯伦统领,格雷厄姆送来的侍从名单,你看过了吗?”
凯伦微微一愣:“还没有。殿下发现了什么?”
“有三个名字的背景是空白的。”林晚的声音很轻,“帮我查一下——赫尔曼、施密特、贝克尔。这三个人,最近半年内被调到了爱德华的寝宫附近。”
凯伦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属下明白。今天之内查清楚。”
林晚点了点头,牵着爱德华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教堂。林晚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在想着那三个名字——赫尔曼、施密特、贝克尔。如果格雷厄姆说的是真的,王宫里不少侍从都和那个叫“雷蒙德”的人有牵扯,那这三个人,很可能就是对方安插在爱德华身边的眼线。
她不能打草惊蛇。她需要证据。
马车在王宫门口停下。林晚牵着爱德华走下马车,格雷厄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的手里捧着一摞羊皮纸,神色比上午更加凝重。
“殿下,”他躬身行礼,“老臣已经初步整理出了侍从名单。但有几个人的背景……老臣查不到。”
林晚接过羊皮纸,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三个名字——赫尔曼、施密特、贝克尔。和凯伦查到的一模一样。
“查不到?”她的声音平静。
“查不到。”格雷厄姆的声音很低,“这三个人,都是三年前被安排进王宫的。推荐人的名字……是空白的。老臣问遍了所有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林晚的手指在那三个名字上轻轻划过。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
“继续查。”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不要打草惊蛇。我需要知道,他们平时和谁联系,传递什么消息。”
格雷厄姆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殿下,老臣担心……如果背后的人发现我们在查——”
“所以不要让他们发现。”林晚打断他,目光直视格雷厄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他们调离核心岗位。以‘调整侍从轮值’的名义,把他们调到外围去。不要让他们起疑心。”
格雷厄姆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老臣明白。”
他躬身退下,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林晚站在王宫门口,看着格雷厄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的手裡还攥着那份侍从名单,那三个空白名字像三个黑洞,静静地躺在羊皮纸上。
【系统提示:王宫侍从清查启动。发现三名背景不明人员,疑似外部势力安插的眼线。建议继续监控,不要打草惊蛇。当前新手任务进度更新。】
她转身,牵着爱德华的手,走进王宫。
身后,夕阳西沉,将王宫的石墙染成金色。
远处,凯伦骑在马上,目光越过王宫的围墙,看向西区的方向。那里,一座灰色的公爵府邸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中,像一头蛰伏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