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乙女游戏，结果当上了女王》》与非门

3、第 3 章 初掌王宫，

　　天还没亮透，林晚已经在书房里坐了一个时辰。
　　她面前摊着一堆从先王书房里翻出来的文件——王宫侍卫名单、近卫军布防图、贵族封地税收记录。这些东西是格雷厄姆连夜帮她搬过来的，堆满了整张橡木书桌。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了大半，蜡油滴在铜质底座上，凝结成乳白色的固体。
　　【系统提示：宿主连续工作超过四小时，建议适当休息。】
　　林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她在看近卫军的布防图——凯伦昨夜已经接管了王宫所有宫门，但核心区域的布防还需要调整。雷蒙德安插在王宫里的眼线有十七个，全部被调离了核心岗位，但这只是暂时的。三天后的议会，雷蒙德一定会带着他的贵族联盟发难，到时候她必须保证王宫在她手里。
　　“殿下，”格雷厄姆端着热蜂蜜水走进来，小心地放在桌上，“凯伦统领已经到了，在门外等着。”
　　“让他进来。”
　　凯伦推门而入。他换了一身轻便的黑色常服，银灰色的长发重新束好，看起来比昨夜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沉稳。他走到书桌前，单膝跪地：“殿下。”
　　“坐。”林晚示意他坐下，把面前的布防图推过去，“王宫的布防怎么样了？”
　　凯伦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张更详细的地图，在桌上展开。地图是用羊皮纸绘制的，上面用炭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记号：“王宫所有宫门已经换上了近卫军的人。核心区域——先王书房、议事大厅、两位殿下的寝宫——全部由属下的精锐值守。雷蒙德安插在王宫里的眼线，一共十七人，已经全部排查出来，调离了核心岗位。”
　　林晚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议事大厅的布防呢？三天后的议会，雷蒙德一定会带人来。”
　　“属下在议事大厅周围安排了三道防线。”凯伦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几个位置，“正门安排二十名近卫军精锐，扮成普通侍卫混在人群中。侧门安排十人，后门安排五人。议事大厅内部，属下会亲自带人守在门口。”
　　“雷蒙德的人不会在议事大厅里动手，”林晚说，“那是议会的场所，先王的灵柩还没有下葬，他不敢在那里闹事。但他会带足够的贵族来，用人数压我。”
　　凯伦的眉头微微皱起：“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殿下从来没有在议会上发过言，那些贵族……他们不会轻易被说服的。”
　　林晚知道凯伦在担心什么。原主从来没有参与过朝政，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公主。三天后的议会上，雷蒙德一定会抓住这一点攻击她。
　　“我知道。”她的声音平静，“所以我要在议会上证明，我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花瓶。”
　　凯伦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殿下，近卫军里有几名侍卫队长，和雷蒙德有金钱往来。”
　　林晚的手指停在地图上，抬起头：“你知道？”
　　“知道。但没有证据。”凯伦的声音低沉，“雷蒙德做事很小心，所有的金钱往来都是通过中间人。如果属下贸然动手，反而会给雷蒙德留下把柄——他会说近卫军公报私仇，清除异己。”
　　林晚沉默了片刻。这个回答很坦诚，也很聪明。如果凯伦直接说“我早就想处理了但没证据”，反而说明他一直在等机会。
　　“那现在呢？”她问，“如果我现在让你处理这些人，你能做到吗？”
　　凯伦的眼底闪过一丝光：“殿下有证据？”
　　“没有。”林晚摇头，“但三天后的议会之后，你可以以‘调整布防’的名义，把这些人全部调离核心岗位。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理由——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凯伦看着她，眼底的光越来越亮。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位长公主，和他印象中那个只会围着男人转的公主，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殿下思虑周全。”他站起身，郑重地躬身行礼，“属下遵命。”
　　“还有一件事。”林晚示意他坐下，“近卫军在应对突发情况的时候，需要独立决策权。如果雷蒙德的人突然发难，你是等我下令再动手，还是可以自行决断？”
　　凯伦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是危及殿下和王子殿下安全的情况，属下会立刻动手，绝不犹豫。”
　　“好。”林晚点头，“但有一条——所有人员调动、布防调整，最终必须有我的亲笔签字才能生效。你能接受吗？”
　　凯伦沉默了一瞬。他当然知道这条规定的含义——这意味着他手里的军权，最终还是要受制于她的签字。但这也是应有之义。一个聪明的君主，不会把所有的军权都交给一个人。
　　“属下接受。”他郑重地说。
　　【系统提示：凯伦忠诚度确认。盟友关系建立。】
　　林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晨光已经穿透云层，洒在王宫的石墙上。远处的圣辉大教堂尖顶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凯伦统领，”她忽然问，“你对托马斯副主教了解多少？”
　　凯伦微微一愣：“托马斯副主教是先王最信任的宗教顾问，也是王都里声望最高的神职人员。他对王室的忠诚，毋庸置疑。”
　　“我需要他的支持。”林晚转过身，“三天后的议会，如果没有教会的支持，我的摄政资格会被人质疑。先王不在了，教会的态度很重要。”
　　“殿下打算怎么做？”
　　“我今天去圣辉大教堂，为先王守灵。”林晚说，“这是公开的活动，雷蒙德不会阻拦——他不敢在先王的灵堂前闹事。守灵的时候，我会找机会和托马斯单独谈。”
　　“属下陪殿下去。”
　　“不。”林晚摇头，“你留在王宫，看好爱德华。雷蒙德要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动手，你比我更需要在这里。”
　　凯伦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遵命。但殿下至少要带一队人护卫。”
　　“可以。”
　　凯伦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林晚忽然叫住他。
　　“凯伦统领。”
　　他转过身。
　　“昨夜的事，”林晚的声音平静，“谢谢你。”
　　凯伦的耳尖又红了一点。他微微躬身，避开了她的目光：“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系统提示：宿主心跳再次加速。提醒专注主线任务。】
　　林晚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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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林晚换上黑色的丧服，带着十个近卫军士兵，乘马车前往圣辉大教堂。
　　马车里，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过着凯伦刚才汇报的布防方案。王宫所有宫门已经换上了近卫军的人，核心区域由精锐值守，雷蒙德的眼线被调离了核心岗位——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三天后的议会，才是真正的战场。雷蒙德一定会拿“她没有执政经验”来说事，她必须在议会上证明自己不是花瓶。
　　马车在圣辉大教堂门口停下。林晚走下马车，抬头看着这座哥特式的古老建筑——尖顶直插云霄，彩色玻璃窗上绘着圣经故事，阳光透过玻璃洒出来，在地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影。教堂门口的石阶上刻着拉丁文的祷词，经过几百年的风雨，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她走进教堂，先王的灵柩停放在祭台前，上面覆盖着埃瑟兰王室的银狮纹章旗帜。灵柩周围摆满了白色的蜡烛，烛光在银狮纹章上跳跃，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乳香和蜂蜡的气味，几个神父跪在灵柩两侧，低声念着拉丁文的祷词。
　　林晚在最前排的蒲团上跪下，低头祈祷。
　　但她心里想的不是祈祷。
　　她在想，三天后的议会上，雷蒙德会怎么说？他一定会带着那些贵族，用“她没有经验”来攻击她。她必须想好怎么反击。
　　过了不知多久，一个轻柔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然后停在她身侧。
　　“殿下。”
　　林晚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祭袍的年轻男人。
　　他大约二十五六岁，浅金色的卷发柔软地垂在额前，面容清秀温柔，一双琉璃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像是从教堂的彩绘玻璃里走出来的天使。
　　托马斯·冯·霍恩海姆。圣辉大教堂副主教。
　　林晚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
　　【系统提示：宿主心跳加速。提醒专注主线任务。】
　　她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托马斯副主教，”她站起身，声音平静，“我今天是来为先王守灵的。”
　　“殿下的孝心，先王在天之灵一定能感受到。”托马斯微微躬身，语气温柔。
　　林晚注意到，她跪了快半个时辰，膝盖已经有些发红了。黑色的丧服裙摆下面，膝盖的位置隐隐作痛。托马斯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不动声色地让侍从拿来一个软垫，放在她刚才跪过的地方。
　　这个细节让林晚心里一暖。
　　“托马斯副主教，”她压低声音，“三天后的议会，雷蒙德伯爵一定会发难。我需要你的帮助。”
　　托马斯没有意外，也没有推脱。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雷蒙德会说，我没有执政经验，不适合担任摄政。”林晚直视他的眼睛，“你是先王最信任的宗教顾问，也是王都里最有声望的神职人员。我需要你在议会上站出来，支持我。”
　　托马斯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殿下，先王临终前，确实曾对我说过——‘艾格尼丝虽然年轻，但她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守护埃瑟兰’。”
　　林晚的鼻子一酸。她知道托马斯说的是先王的原话——在游戏里，这个细节只在隐藏支线里出现过，她刷了三次才刷出来。
　　“殿下放心，”托马斯躬身行礼，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和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您这边。”
　　【系统提示：托马斯好感度确认。盟友关系初步建立。】
　　林晚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谢谢你。”她低声说。
　　托马斯直起身，微微一笑：“这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殿下，三天后的议会，雷蒙德不会一个人来。他串联了至少十几位贵族，手里还有几百私兵。殿下要做好准备。”
　　林晚点头：“我知道。凯伦统领已经在王宫周围布防了。”
　　“那就好。”托马斯轻声说。
　　林晚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托马斯副主教，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殿下请说。”
　　“先王临终前……除了那句话，还说了什么？”
　　托马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先王说——‘告诉艾格尼丝，我相信她。告诉她，埃瑟兰的未来，在她的手里。’”
　　林晚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不让托马斯看到自己的眼泪。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转身走出教堂，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身后，托马斯站在教堂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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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王宫的路上，林晚坐在马车里，手里攥着托马斯给她的那卷羊皮纸——上面是先王临终前的一段话，托马斯的亲笔记录。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当前进度更新。已达成——首次立威、获得凯伦支持、封锁王宫、获得托马斯初步支持。未达成——全面掌控王宫安保、粉碎雷蒙德议会发难。】
　　【预计雷蒙德将在三天后的议会上正式发难。他会以“殿下没有执政经验”为由，联合贵族要求设立摄政王。】
　　林晚靠在马车壁上，闭上眼睛。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
　　马车在王宫门口停下。林晚掀开车帘，看到凯伦正站在门口等她。他的银灰色长发被风吹乱，铠甲上还沾着夜露，显然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
　　“殿下，”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王宫一切安好。爱德华殿下已经吃过晚饭，正在书房等您。”
　　林晚走下马车，站在他面前：“凯伦统领，三天后的议会，你带着近卫军守在议事大厅外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遵命。”
　　“还有，”她顿了顿，“如果雷蒙德的人敢动手——”
　　“属下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议事大厅。”凯伦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按在剑柄上。
　　林晚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进王宫，身后，凯伦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瞬，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书房里，爱德华正趴在桌上画画。看到林晚进来，他立刻跳下椅子，举着画跑过来：“姐姐！你看！我画的！”
　　林晚接过来一看——画上是两个人，一大一小，牵着手站在一座城堡前面。大的那个穿着裙子，头上戴着一顶王冠；小的那个穿着小王子礼服，腰间别着一把剑。
　　“这是我和姐姐！”爱德华骄傲地说，“以后我要当骑士，保护姐姐！”
　　林晚蹲下身，把他抱进怀里：“好，姐姐等你长大。”
　　爱德华靠在她怀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就在这时，格雷厄姆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殿下，雷蒙德伯爵派人送来消息——三天后的议会，他一定会到场。而且……”他犹豫了一下，“他让那人带话，说‘请殿下做好准备’。”
　　林晚冷笑一声。
　　“告诉他，”她的声音冰冷，“我等着。”
　　窗外，夕阳西沉，将王宫的石墙染成金色。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