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种种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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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饥渴地搜刮着他口腔内的每一处，甚至朝喉咙深处探去。
江寄屿干呕着，抬起软弱无力的手，指甲从它滑腻的表面一次次划过，用尽全力，想要将它扯开。
窒息感逼出了他的泪水，挂在眼尾，又被舔舐干净。
触手在此刻缩回，悬在他脸上，久久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江寄屿趁此机会，迅速翻身，准备逃走。触手反应极快，箍上他的脚腕，将落荒而逃的人类拖回。
它缓缓将吸盘贴上他的眼尾，触须勾起，一次次撩过他的唇角，一次次擦拭着泪痕，将那块皮肤揉搓发红，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
江寄屿喘息声不断，抬眼向它望去。
在触手眼里，他的眼尾浸着薄红，一层水光蒙在瞳孔上，眨动间，那道视线朦胧绵软，扑动的眼睫让它渐渐卸下力气。
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从它身上传来，触手向天花板逃窜，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江寄屿指尖拂过眼角，看着残留的水珠，不知为何它突然逃去。
还未等他清楚原因，触手再次袭来，霸道地捂住他的口鼻，强行把他压回床上。
“睡。”
这声音有些熟悉，可没等到他想起是谁，就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识海中传来系统的惊呼。
“你昨晚干什么了！”
江寄屿揉着脑袋，手腕和脖子上是令系统咂舌的红痕，身上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他跳到地上，看到了床上的一团糟——
枕头孤独地摔在地上，一半被子滑落在床边，床单皱皱巴巴，还有些不可言喻的透明液体。
“宿主，不是我说，你……”
“停停停!”江寄屿挥手往胸前一挡，“别给我造谣，我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呜呜呜——”
“我？”系统万分惊恐：“关我什么事？我昨晚可是老老实实休息去了，别给我造谣!”
江寄屿抹着虚幻的眼泪，将昨晚的经历夸张成了一段以失败告终的、屈辱的反抗史，最终以一句“都怪你”结局。
系统听完，再次扫视了一圈这片惨状，莫名有些心虚。
“我，我那个时候下班了，我也不知道……”
“你要对我负责！”
“我负责？”系统的电子音滋滋作响，尾音一炸。
“对！”江寄屿牢牢抓住它冒出的愧疚，“至少，得给我点补偿。”
这句话一出，系统立马清醒过来，眼睛一眯，准备一走了之。
江寄屿一眼看出，扑过去按住它：“呜呜呜——你不能这样，你个渣统!我要上报你的领导。你玩忽职守，你不管宿主死活，你知道我昨晚怎么过来的吗？”
系统被他吵得抱头乱窜，不得不掏出宿主索要的电子地图安装包，砸向江寄屿，随后故技重施，把他踢出识海。
【传输完毕】
他眼睛在面板上一扫，实验室地图便呈现在眼前——
蓝海研究所悬浮在大洋正中，四周没有一座岛屿，像是一条与世隔绝的鲸鱼。
江寄屿摩挲着下巴：鱼型的研究所？可真少见。
鱼头的位置标注着“所长办公室”，鱼尾上写着“甲板”，而剩下错落排布的鱼鳞，则是各个实验室与研究员宿舍区。
他所在的房间位于靠近甲板的宿舍区，被打上了红色星形标记。
“滴滴！”
手表传来提示音，江寄屿手指一点，石溪生的声音传来：“前辈，023今天的数值有变化，需要您来实验室看一下。”
“我马上到。”
江寄屿跟着面板的地图定位向实验室赶去。
他按下指纹，径直走向门内，熟练捞过白大褂往身上一套。
正在记录数据的石溪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转身盯着走来的江寄屿。
“前辈，您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江寄屿瞥了他一眼，想起了昨天系统的提醒，选择无视他的问题。他朝石溪生伸手一勾，示意他将记录本递来：“我看看数据变化。”
可对方的眼神却锁在了他从长袖下露出的手腕。
江寄屿顺着他的视线，一眼看到了那道惹人遐想的红痕。红痕微微肿胀，在骨节突出的手腕上格外显眼。
他迅速收回了手，将长袖向下一扯，眉间闪过几丝烦躁。
“昨天，你几点离开的实验室？”
昨晚的事，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这个助理。毕竟除了自己，只有他能接触到实验体。
石溪生表情坦荡，回答道：“22点30分，前辈，出什么问题了吗？”
江寄屿盯着对方，试图寻找对方撒谎的蛛丝马迹，最终无果，只好暗暗道：“有相关记录吗？”
“您可以去电脑那边调昨晚的监控。”
江寄屿径直走向玻璃柜后的电脑，调取着昨晚的监控。
监控画面中，石溪生一直在各类仪器前忙碌，从未离开。
22点整时，他开始整理实验资料，半个小时后，他检查了关着实验体023的玻璃柜，随后关灯离开。
江寄屿撑着下巴，盯着倍速播放的画面，直到定格在今早石溪生进入实验室的那一刻。
监控没有录下声音，但这并不重要，令他费解的是，在夜视摄像头下，023整晚都待在玻璃柜中，毫无动弹。
那昨晚袭击他的，到底是谁？
“前辈。”
石溪生突然凑上前，吓得江寄屿一激灵。
“是我的工作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江寄屿转身盯着他，冷脸答道：“我听说，最近有实验体外逃，来检查一下是不是023。”
石溪生的嘴里喊着对他的尊称，手却撑上桌子，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前辈，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其实我也没听过。
江寄屿当然不会说实话，只丢下一句“内部消息”草草敷衍过去。
他拿起石溪生放在桌上的记录本，朝023走去，同时扫视着上面的数据，抬起头又低下，反复比对。
原本的单触手生物缓缓挪动，一个刚刚进化出的球形器官坠在后面，拖慢着它移动的速度。
江寄屿凑上前，仔细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器官——褶皱的表层、隐现的血管和独特的形状。
这分明就是一个大脑！
一夜之间，023居然发育出了大脑。
更奇怪的是，它不再对江寄屿产生攻击性，甚至张开吸盘，近乎温柔地爬到他脸庞的位置。
它的触须一次又一次从玻璃壁轻轻擦过，从江寄屿的眼睛滑至嘴唇。
仿佛下一秒，就要钻入他的口中，沾染上他的味道。
熟悉的黏腻寒意从脊背攀上，昨夜的记忆翻涌而上，他皱着眉，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前辈，我今天来到实验室发现，023进化出了类似于人类大脑的器官，并且通过反应测试，证实了它具有自主意识。”
看来他还没忘记昨天那段单方面的对话。
江寄屿点了点头，终于回应了他的猜测：“我们还需进一步观察，确保正确性后再下结论。”
“您说得对。”石溪生的语气明显低落了下去，他接过记录本，翻看着之前的数据。
他这落寞的样子惹得江寄屿不禁瞟了他好几眼。
“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江寄屿的指尖敲在了它正在蠕动的吸盘上。
“023长期以来一直展现出极高的攻击性，尤其是对您。”
“嗯。”他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但今天它的行为很反常，甚至对您产生了明显的情感倾向。”
石溪生走向玻璃柜右侧的监测仪器，“023体温上升，活动明显增多……”
“种种迹象表明，它疑似进入深海生物的发情期。”
什，什么期？发，情，期？对我？
江寄屿恨不得将最后听到的三个字打上厚码。
他忍住没有惊呼出来，震惊地盯着痴痴趴在玻璃上的023。
它加快了蠕动，腕足骤然膨胀，颜色变得潮红，表面迅速分泌着粘液，仿佛在证实着石溪生所下的结论。
“这不太合理。”
江寄屿否定着，恰在此时，石溪生的提问同时响起——
“前辈，您有伴侣了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突然到江寄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呆立在原地。
石溪生抬起笔，点在脖子和手腕，暗示着江寄屿身上的痕迹：“我在怀疑，可能是这些原因致使023突然进入发情期。”
江寄屿抬眼，想要斥责对方的冒犯，又看见了那双清澈的双眼。
没有对他私生活的好奇，全是对知识的渴望。
指责也不是，回避也不行。
前后为难压得他深深吐出口气，一字一顿答道：“我，没，有，伴，侣。”
“那这些是……”石溪生将未说完的话吞下，体谅地来了一句，“前辈，我会替您保密的。”
江寄屿把牙关咬得作响。
实验室守则明明写着，研究员内部禁止恋爱，他还敢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就算了，还一口咬死自己搞地下恋情……
“石溪生。”江寄屿一脸严肃地望向他，眉眼间是刻意压下的愠怒。
“前辈，对不起，是我太过冒犯了。”
对方这迅速滑跪的态度，给他准备发作的怒火泼上盆冷水。江寄屿沉声说道：“作为一名恪守守则的科研人员，我的心思不会放在情情爱爱上。”
说到这，他顿了几秒，脑中一个极妙的想法闪过——
“这些痕迹，其实来源于那个外逃的实验体。”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石溪生的表情，“昨晚，我被袭击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石溪生的脸上没有诧异，只有诡异的平静。
他不对劲。
江寄屿向后退了几步，立马戒备起来，眼神锁定在佯装沉思的石溪生身上。
对方终于抬起了头，他遮眼的黑发挡住了江寄屿打量的目光。
石溪生的嘴角细微抽动，渐渐上扬：“前辈，您怎么能确定是实验体？”
“万一……这里藏着未被捕捉的深海生物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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