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沐知春

9、浪漫的毕业旅行 高考结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南城下了一场暴雨，洗刷了整整一个夏天的燥热与尘埃。
　　对于翁伟晨来说，这场雨也洗刷掉了他心头积压了三年的重担。当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狂欢，只是平静地走出考场，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倚在树下的汤仁毅。
　　那一刻，翁伟晨知道，属于他们的夏天，才刚刚开始。
　　**【出发：逃离城市】**
　　“我们要去哪？”
　　翁伟晨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车子已经驶离了南城的繁华地段，进入了蜿蜒的沿海公路。
　　汤仁毅戴着墨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翁伟晨的膝盖上：“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奶奶把她在海边的度假别墅钥匙给我了，说让我们去‘散散心’。”
　　“散心？”翁伟晨挑眉，“奶奶的原话恐怕是‘别在家里碍眼’吧？”
　　汤仁毅大笑：“知我者，翁伟晨也。不过没关系，只要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是天堂。”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直到城市的喧嚣彻底被海浪声取代。
　　这是一片未被过度开发的私人海滩，白沙细腻，海水湛蓝。别墅是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楼，掩映在椰林之中，推开窗就能看见无边无际的大海。
　　翁伟晨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风味，自由的味道。
　　**【午后：海风与少年】**
　　安顿好行李后，两人换上了沙滩裤，赤脚踩在滚烫的沙滩上。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翁伟晨涂了厚厚的防晒霜，戴着墨镜，手里还拿着一把遮阳伞。
　　“翁伟晨，你是在度假还是在防晒伤？”汤仁毅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优美。他看着翁伟晨那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我不像你，皮糙肉厚。”翁伟晨白了他一眼，找了个树荫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你去玩吧，我看会儿书。”
　　“看什么书？都考完试了还看？”汤仁毅走过去，一把抽走他手里的书，随手扔到一边，“今天是毕业旅行，禁止学习！”
　　“你干嘛……”翁伟晨刚想抗议，就被汤仁毅一把抱起，大步冲向海边。
　　“啊！汤仁毅你放我下来！”翁伟晨惊呼。
　　“不放。”汤仁毅坏笑着，“带你去降降温。”
　　“哗啦！”
　　两人冲进了浅海区。清凉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翁伟晨被激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汤仁毅的脖子。
　　汤仁毅抱着他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海浪一波波地拍打着他们的腿。
　　“怎么样？凉快吧？”汤仁毅低头看着他。
　　翁伟晨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墨镜歪在一边，脸上带着几分狼狈却又生动的红晕。
　　“幼稚。”翁伟晨骂了一句，却并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泼了一捧水在汤仁毅脸上。
　　“你敢泼我？”汤仁毅眼睛一眯，“找死！”
　　一场激烈的“水仗”爆发了。
　　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学霸翁伟晨，此刻在海浪中笑得毫无形象。他追着汤仁毅跑，被汤仁毅泼得满身是水，最后累得气喘吁吁，直接挂在了汤仁毅身上。
　　“不……不玩了……”翁伟晨喘着气，把头埋在汤仁毅的颈窝里，“累死了。”
　　汤仁毅任由他挂着，双手托着他的腿，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的体温。
　　“翁伟晨。”
　　“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汤仁毅认真地说道，“比以前板着脸好看一万倍。”
　　翁伟晨的脸红了，幸好泡在水里看不出来。
　　“油嘴滑舌。”
　　“真的。”汤仁毅把他往上托了托，凑近他的耳边，“我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以后老了拿出来看。”
　　“不许拍！”翁伟晨慌乱地抬头，却被汤仁毅趁机吻住了嘴唇。
　　这个吻带着海水的咸味和阳光的甜味，热烈而缠绵。
　　**【黄昏：落日与告白】**
　　傍晚时分，两人坐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
　　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桌上摆着两瓶冰啤酒，和一些简单的烧烤食材。
　　“干杯。”汤仁毅举起酒瓶，“敬我们，高中毕业。”
　　“干杯。”翁伟晨碰了一下他的瓶子，“敬未来。”
　　啤酒冰凉苦涩，却让人格外清醒。
　　翁伟晨看着远处的落日，眼神有些迷离。
　　“汤仁毅。”
　　“嗯？”
　　“高考成绩快出来了吧。”
　　“嗯，还有两天。”汤仁毅握住他的手，“怕吗？”
　　“不怕了。”翁伟晨转过头，看着汤仁毅，“因为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已经尽力了。而且……我有你。”
　　汤仁毅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翁伟晨面前，单膝跪下。
　　这个动作把翁伟晨吓了一跳：“你干嘛？求婚啊？”
　　“差不多吧。”汤仁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对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两个半圆，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圆。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汤仁毅拿出其中一条项链，上面刻着“T.R.Y”（汤仁毅），“这一条是我的。这一条刻着‘W.W.C’（翁伟晨），是你的。”
　　他绕到翁伟晨身后，帮他戴上项链。银色的链条贴着翁伟晨温热的皮肤，坠子正好落在心口的位置。
　　“翁伟晨，我想和你定个约定。”汤仁毅重新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不管我们去哪个大学，不管未来我们在哪个城市，这条项链，永远都不能摘下来。就像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翁伟晨看着那个刻着自己名字缩写的吊坠，眼眶湿润了。
　　“汤仁毅，你是不是傻。”他哽咽着说道，“谁要跟你定这种约定。”
　　“那你答不答应？”汤仁毅仰着头，眼神执着。
　　翁伟晨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摸了摸汤仁毅的头发。
　　“傻瓜。”他轻声说道，“我早就答应你了，在雨夜的那个晚上，我就答应把命交给你了。”
　　汤仁毅笑了，站起来把他紧紧抱进怀里。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深夜：星空与誓言】**
　　夜深了，海浪声变得更加清晰。
　　两人躺在沙滩上，身下铺着厚厚的毯子。头顶是璀璨的银河，繁星点点，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翁伟晨。”
　　“嗯？”
　　“你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吗？”
　　“想好了。”翁伟晨看着星空，“我想学建筑。我想设计很多很多房子，设计那种……有阳光，有花园，没有争吵，没有暴力的房子。给那些像我以前一样无助的人住。”
　　“好。”汤仁毅侧过头，看着他，“那我就学金融。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帮你建这些房子。你想建多少，我就投多少。”
　　翁伟晨笑了：“那你要是赔钱了怎么办？”
　　“赔了就赔了。”汤仁毅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我还有你。你是我的‘潜力股’，以后肯定能养我。”
　　“想得美。”翁伟晨伸手打了他一下，“养你可以，但得听话。”
　　“遵命，老婆大人。”
　　“谁是你老婆！”
　　“你是啊。”汤仁毅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翁伟晨没有反驳。
　　他转过头，看着汤仁毅那双倒映着星光的眼睛。
　　在这个浩瀚的宇宙中，他们渺小如尘埃。
　　但在这个小小的沙滩上，他们是彼此的全世界。
　　“汤仁毅。”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晚安，我的小企鹅。”
　　“晚安，我的大狗。”
　　海浪声依旧，星光依旧。
　　少年的誓言，被海风卷起，吹向了遥远的未来。
　　那是属于他们的，永不落幕的青春。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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