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凭什么 为什么非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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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朝昀走得一步三回头。
看见池序伸手圈住宁澍的手腕，垂着头说了些什么，原本站起来要离开的宁澍扯了扯胳膊没扯动，只得又坐了回去。
剩下的画面被房门挡住，池朝昀收回目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也不知他们两人聊了什么，后面池朝昀出房间喝水的时候正好碰见宁澍回来。
他看见池朝昀后很快低下头，但池朝昀还是看清了他一闪而过的，通红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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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处，池朝昀转头看了眼无精打采的宁澍，又回头看了眼情绪不高的白月之，暗自叹了口气。
但白月之这样的状态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并且在宋逸兴约池朝昀去打球的时候，抬手表示自己也想一起。
“你不是不爱打球吗？”宋逸兴脱口而出，没注意到池朝昀微变的脸色。
白月之似笑非笑：“池朝昀告诉你的？”
“对啊，呃，不对……”宋逸兴很少会有这么敏锐，看了眼池朝昀，表现出了犹豫。
池朝昀板着脸：“……我真谢谢你了。”
好在白月之并没有就这个话题进行更深一步的探讨，而是顺着宋逸兴的话说：“之前是不喜欢，现在想尝试一下。”
“行，那等下我先去抢场子，你们跟着来。”宋逸兴松了口气，大大咧咧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等离开，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一道无形的屏障竖起，隔开了周围细碎的交谈和翻书声。
白月之慢悠悠地撑着下巴，侧过头：“我不爱打球？”
池朝昀扬起眉毛：“怎么了？”一副我就是说了你又能把我如何的模样。
他猜得没错，白月之确实不会把他怎么样，只是愣怔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没怎么。”
“兄弟，你这不像之前没打过球啊？”宋逸兴隔着一段距离看白月之又进了一个球，不由得感叹道，“虽然跟我比还是差了一点，但已经很不错了。”
“只会一点。”白月之撩了把刘海，随手把球传给了另一边的池朝昀。
池朝昀其实在来之前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理智告诉他这段时间应该避开白月之冷静一下，但本能让他不想服输。
于是抱着凭什么我要退出的心态，他还是按时赴约。
球落到池朝昀手里，他随手运了两下。
白月之不慌不忙贴上来，半步距离牢牢卡住他的突破路线，手臂微微张开封住两侧传球空间，表情浅淡，动作却分毫不肯退让。
池朝昀凝神看向对面的人，也认真了起来。
明明只是课余时间强身健体的活动，池朝昀跟白月之两个人偏偏打出了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
宋逸兴傻乎乎地夹在中间，直到发现自己很久没有摸到球后才意识到不对劲：“有人能看见这场上还有一个我吗？”
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摊开手：“你们俩玩1v1呢？”
池朝昀抬手用手背擦去额角的汗，顺着这个动作把球传给宋逸兴：“是他针对我。”
“我针对你？”白月之叉着腰，经过刚才的运动后气息还不太顺，语气也有些冲，“打球有来有回，为什么是我针对你？”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想跟你一起打。”池朝昀在听见白月之的脾气也上来了。
肾上腺素在极短的时间内一路飙升，隐隐有种快要冲破天灵盖接管大脑的势头。
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同时爆发出来，演变成为了一种莫名的愤怒：“你非要跟我打。”
说着说着，在对上白月之黑漆漆的瞳孔时，这种愤怒又慢慢变成了委屈：“有其他很多事可以一起做，为什么非要打球？”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白月之还是听懂了。
池朝昀说的是打球吗？
不是，他分明是是在质问白月之，明明可以好好做朋友，为什么非要改变现状，改变两人的关系？
白月之神色一凛，抿了抿唇正要开口，池朝昀立刻厉声道：“我不想听你说话！”
说完他也不肯再多看白月之一眼，低头盯着地面，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我靠……”一旁角落传来一声很轻的惊叹，宋逸兴站在原地愣成了一只呆头鹅，“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池朝昀把球扔给宋逸兴，转身冲出篮球场，“我先不打了，你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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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池朝昀直接提着书包回了南山，并且后面几天都没有去学校。
他本身就算不上什么好学生，也没什么好顾忌的，跟班主任老刘说了一声后，就整日泡在南山后院的鱼塘边钓鱼。
就坐在廊桥边上，鱼竿往水里一抛，能坐一下午。
水面波光晃得人眼晕，耳边只有蝉鸣和水波轻响，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除了……
“我这次绝对不会再陪你去了。”池朝昀把宁澍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扒拉下去，态度坚决，“要上课你自己去上。”
“你天天呆着还没待腻吗？”宁澍不愿撒手，“爷爷都让我带你出去走走！”
“那也不是陪你去上课。”池朝昀看透宁澍的目的，“你前几天不还闷闷不乐吗？这么快又好了？”
宁澍叹了口气：“我不过是想通了。”
池朝昀受不了他这酸唧唧的语气：“你别恶心我了。”
可惜宁澍天生神力，池朝昀就算再不愿意，最后也被宁澍半拖半拽塞上了保姆车。
“都到南山来了还要去上课。”池朝昀靠在座椅靠背上，表情痛苦，“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宁澍轻叹一口气，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怅然，说：“我自己想上的。”
池朝昀没说话，默默对他伸出一个大拇指。
南山离琴房要远一些，车行了半个多钟头才停在那栋小楼前。
今天一楼没什么客人，这栋楼的年岁过高便显露出来，有些淡淡的萧条。
木质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有琴声从二楼那道小木门里传出来。
随着二人推门，琴声也随之戛然而止，郑黎指尖摩挲琴键，对着他们打了个招呼，看着没什么精神。
“你这又是怎么了？”池朝昀瞧见他这副样子，脱口而出问道。
这阵子是不是诸事不利，怎么感觉大家过得都不太顺？
郑黎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被家里那群傻/逼烦的。”
她看起来不想多提，站起来招呼宁澍过去练指法，自己去窗边小桌上接了一杯水。
“白月之呢？”
池朝昀也靠在窗边，突然听见郑黎问出这个好几天没听见的名字，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是吗？”郑黎又喝了口水，突然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他这次会跟你们一块过来。”
池朝昀本以为自己已经快要脱敏，听到郑黎的话后才发现原来那根神经始终紧绷着，捕捉到关键词后立刻拉响了警铃：“他为什么要一起过来？又不是小时候了。”
郑黎安安静盯着他，不反驳，也不接话，弯了弯眼睛，眼底藏着几分一眼看穿的了然。
池朝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移开视线，顺手拿起手边的旧琴谱翻看。
宁澍今日练得发了狠忘了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郑黎用胳膊戳了戳池朝昀：“诶，他又是怎么了？”
“哎——”她拉长声调，说，“我本来心情很烂的。”
“现在好了？”
“对啊。”郑黎很不厚道地笑了笑，“你们两个小崽子看起来心情比我更烂，我就莫名觉得你们这种没心没肺的年纪都能烦成这样，说不定我的事还好呢？”
池朝昀：“你还真是……思路清奇。”
“说说吧。”郑黎伸了个懒腰，“你跟白月之吵架了？”
池朝昀：“……你每天这么闲吗？”
“是啊。”郑黎说，“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池朝昀：“你说。”
“那首曲子。”郑黎神秘地笑了笑，“我第一次听的时候，是十岁。”
池朝昀一时没控制住表情，睁大了眼睛。
“ 那个时候白月之应该才出生没多久，叶老师给他写了这首歌。”
白月之的妈妈叶灿，曾经也是享誉一时的钢琴家，却在结婚生子后渐渐淡出钢琴界，后面又跟丈夫离婚，最后年纪轻轻病逝在欧洲。
他跟白月之认识的时候，他父母就已经离婚了，所以这么多年也只知道这样一点为数不多的消息。
此刻郑黎的缓缓道来，把他拉进了那场旧梦之中。
“我当时跟着叶老师学钢琴，听见她总弹这首歌。有一天实在没忍住问她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她告诉我这首曲子没有名字，但却有一个浪漫的寓意。”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池朝昀听见郑黎说：“没有条件的爱。”
他心口发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缠绕着往上翻涌，等课程结束返程之时，心底已是一片惊涛骇浪。
虽然知道这一去很有可能让过去一周的冷静自持功亏一篑，但池朝昀还是让宁澍先回南山，自己借口要拿东西，打了车回家。
白玉兰盛放的时节已过，道路两侧的白玉兰谢了个干净，目光之处，只见绿叶苍翠欲滴。
池朝昀脚步沿着熟悉的路一路走到白家大门前。
推门之前他仍犹豫了片刻，转身要离开时鼻尖萦上熟悉的玉兰香。
下意识以为自己被房子主人抓了个正着，浑身紧绷地转过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大概是错觉，池朝昀这么想着，咬咬牙还是推开了白家的门。
一楼没有人，整排厚重窗帘尽数拉拢，将外头正盛的天光隔绝得一干二净。
仅有的几丝微光从帘布褶皱缝隙漏进来，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几缕模糊的亮痕。
空气凝滞不动，周遭安静得池朝昀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池朝昀没来由有些心慌，放轻脚步踏上楼梯。
他一边往上走，一边胡思乱想。
难不成白月之不在家？这反而让池朝昀松了一口气。
他顿住脚步，已经开始劝自己还是别再往里走。
离开的步伐还没迈出去，楼梯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狠狠撕碎了整栋房子浮在表面的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 凭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