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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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瞎跑什么！”
“抱歉啊，抱歉，抱歉。”
蒋时亦艰难的挤出喧闹的人群，拿着手机不断看向那一串地址，嘴里抱歉和骂娘两种极端的声音交织着。
“我艹了…他妈的发个共享定位能死吗…抱歉…抱歉借过一下…”
“妈的…这个林墨…抱歉，对不起不小心的…艹了…人呢？”
“还把我老婆拐了….抓到他…抱歉….我一定要把他皮扒下来…”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看着那个备注蒋时亦就来气，恶狠狠的按下了接听键。
“你他妈…”刚想开口骂人，听见对面的声音蒋时亦直接转了个弯。
“人呢？”
“小烨宝～你们在哪呢？”
“…你往前看看。”
目光向前投去，三个人就站在他前方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哎哟喂～这不是～蒋～时～亦～吗～这么晚才来啊～”林墨模仿着蒋时亦平时阴阳怪气的语气一脸坏笑。
“再叫我一会打你。”蒋时亦朝着林墨比了个口型，然后笑嘻嘻的往何烨旁边凑：“老婆～下次和我一起走吧就晚这么几分钟～”
看着蒋时亦往自己身上靠，何烨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我….艹….”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蒋时亦手在空中乱挥着，好不容易平稳了身子：“何烨～”
“滚。”惨遭冷脸相待。
林家两兄弟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痛苦，这两人笑点比汞的熔点还低。
林白擦了擦眼泪，努力忍住笑：“好了好了…你怎么现在才来都等你半个小时了。”
蒋时亦指着手机屏幕：“你自己看看你弟弟发的什么鬼地址，玉海街南街步行街往北走三百米，看见某甜品店后往店面第一个字旁边的小巷子走二十米左拐左拐右拐直走….”
看着那一长串的十分“详细”的地址林白第一次对自己弟弟的表述能力有了实感。
“保送生还是多做点语文阅读理解吧，别每天抱着理科练习了，多练练表达能力吧。”
“蒋哥你这样说就侮辱人了啊。”林墨拿起一杯奶茶塞到蒋时亦手里。
“看在奶茶的分子上先原谅你了。”
“蒋哥我薯片是不是落你家了？”林墨捧着一杯杨枝甘露多冰多糖，一边冷的搓手一边问。
“没有吧你自己不是拿走了吗。”蒋时亦吸了一口气奶茶差点被呛死：“这他妈怎么是咸的？！”
“哦他们家新出的异国风味咸奶茶～”
“…额外加盐是什么？”蒋时亦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林墨。
“手滑了。”
联盟一百周年纪念日，为了庆祝，几乎各地都有举办活动，北城玉海街一整条长街上摆满了小摊，买啥的都有，玉海街第一次这么热闹，几乎整条街上都是人。
四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四处张望着。
“还真是比过年还热闹啊。”林墨跑来跑去的寻思着有什么可吃的。
“别乱跑啊，一会儿被人拐了。”林白笑着打趣。
四个人把整条街逛了一遍，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可买的，又沿着原路走了一遍，在准备走第三趟的时候，林白已经有点力竭了，身为一个一年365天300天呆在校医室刷手机，60天呆在家里，另外5天偶尔出门活动（虽然每次活动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的平时及其缺少运动的24岁高龄老人，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走这两趟可以要他命了。
“我们到底…在…逛什么…？”
“不知道啊，随便看呗。”其余三人继续往前走准备再来一次，蒋时亦回头看了一眼扶着电线杆快躺地上的林白笑的格外灿烂。
林白：“能不能关爱一下老年人。”
蒋时亦：“24岁正是逛三次步行街的年龄。”
“逛了这么久…要不去找点吃的吧。”林墨四处张望着准备开始觅食，当然也不忘先去扶一下和电线杆如胶似漆的林白。
另一边蒋时亦一转头发现何烨不见了：“何烨去哪了？”
“不知道啊。”
“刚刚不是还在吗？！”
三个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生怕何烨是不是被某个人给拐了。蒋时亦打了两个电话，无人接听。
刚准备分头行动去找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何烨手里拿了两串糖葫芦，面无表情看向正在商讨“何烨/蒋时亦老婆营救计划”的三人。
顺便把一串串着饱满圆润鲜红的糖葫芦塞到了蒋时亦手里一声不吭。
“你怎么突然想去买糖葫芦了？”蒋时亦拿着那串糖葫芦，林墨突然上来咬走了一个山楂。
“还可以唉，这山楂不算很酸….”
“我去你妈的….那是我老婆买给我的！”
蒋时亦撸起袖子，一阵风吹过冷的他还是把袖子放了下去，刚准备和林墨大战三百回合，一转头，何烨又不见了。
“？”
“烨哥最近是不是有点神出鬼没的。”
“确实啊。”
“唉时亦你上次说的…”
下一秒何烨又带着两串糖葫芦回来了。
“你那串给他吧，我重新买了一串。”
“小烨烨～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蒋时亦把那串缺了一个球的糖葫芦塞给了林墨。
林墨除了从蒋时亦拿抢的一口，剩下的一口没动全进了林白的肚子里，成功让24岁高龄老人的生命值和体力值一下拉满了，林墨还在寻找着糖葫芦贪在哪。何烨默默指向了角落里，一个老爷爷穿着一件经典的花大袄，收在那个宽不过一米的小摊前。
蒋时亦又一次买了十几串美其名曰：年货。
四个人像是某种诡异的组织蹲在路边。一个蓝毛，一个长发大叔，一个面无表情玩着那颗鲜红的石榴石，还有一个在电线杆旁边捂着羽绒服瑟瑟发抖。
“嘿，烨哥你这石头都盘抛光了。”林墨蹲着往何烨旁边挪了两步好奇的盯着看。
“你懂啥这是镁铁铝铁混合石榴石，颜色是最红的一种，镁铁或铝铁石榴石会呈现出一种类似于葡萄酒的紫红色，但是两者混合就是纯正的红色。”蒋时亦满脸的得意，林墨只感觉此时此刻他蒋哥的脸上贴着专家这两个字。
“这么了解？”林白一边吸鼻涕泡一边看向头能翘到天上去的蒋某。
“那当然，毕竟这可是我….”
“你什么？”何烨突然打断蒋时亦的话盯着他的眼睛。
“这可是我仔细观察过的。”
“不知道还以为是你买的呢。”蒋时亦听见这话被手里的奶茶呛了一下。林白掏出手机，抬了一下眼镜：“我刚刚拍了一下今天活动表，看看都有啥吧”三个人立马包围了他，何烨也往手机屏幕上看去。
“我看了一下晚上河畔那边又个打铁花。晚上去看？”
“可以可以，哥你要糖葫芦不我去抢一串。”
“…？我就在你旁边。”
蒋时亦死死抱着那几串糖葫芦又数了一遍。
“你是不是偷我糖葫芦了？！”
“不是，我碰你那袋子了吗？”
“本来有十六根的！现在是十五根！”蒋时亦义愤填膺的指着袋子：“小墨，蒋哥能理解你想吃糖葫芦的心，但你也不能偷偷拿啊….”
一串只剩一个草莓的糖葫芦突兀的出现在了蒋时亦和林墨中间，何烨面无表情、无情的咀嚼嘴里的草莓。
蒋时亦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吃了，转过身抱着何烨就要亲：“谢谢老婆～”
喜获一巴掌。
“呜….小烨烨～”
“闭嘴。”
何烨默默拉上了风衣的帽子，继续盘着石头。
四个人蹲在路边看着来往的人群无所事事。何烨稍微又些困了，眯着眼睛小憩，突然感受到身后有个重量压了上来。蒋时亦坐在何烨后面，整个人压在他背上。
“怎么了？你想睡觉了？”
“起开…”
路边不断有人朝这里透出好奇的目光。
“3…2…”死亡倒计时的1还没有报出来，蒋时亦立马识相的放开了何烨。
四个人像脑子有病一样，坐在街边与这往来的人群对比显得的有些格格不入。一阵风吹过，何烨稍微清醒了一点，又把帽子稍微拉紧了一点。
“要不我们走走吧….好冷啊….”蒋时亦冻得连打了两个喷嚏，原本精心设计的发型先是经历了八百米冲刺，又是狂风的洗礼，早就乱成了狗窝。
“你们去吧，我走不动了。”24岁老人把头靠在电线杆上，准备在大庭广众之下睡一觉。
“我陪我哥，你们俩去吧。”蓝毛实在不忍心让他哥哥孤苦伶仃的呆着十分孝顺的提出了让蒋时亦和何烨二人独处。
蒋时亦搂着何烨溜达去了，为了方便不忘把糖葫芦塞给林墨走前不忘叮嘱。
“别偷吃啊，不然我打死你。”
“放心吧蒋哥，我嘴老严了。”
一阵阵寒风吹过，把路人都吹散了。
“今天怎么这么冷啊….”蒋时亦手揣在兜里，加长的风衣下摆被风吹起，他突然凑到何烨耳边：“何烨。”
“嗯？”
“你有没有感觉我这样很像电影里的特工。”
“…像傻X。”
“恶语伤人心…”
“你不是人。”
蒋时亦为了保持所谓的“帅气”，抬头挺胸，整节脖子在风中被吹的冰冷。
“小烨烨…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冷啊…”
何烨看了一眼旁边的风干鸭脖，不想鸟这个傻笔。
直到看到一家卖围巾的摊子，蒋时亦感觉这大概就是他的救赎了，拉着何烨就走到摊前，随手抓起一条围巾：“烨宝你感觉这两条怎么样？”
蒋时亦从架子上拿下一黑一白两条带着格子的围巾，在自己脖子上比对着：“咱俩一人一条刚刚好。”
何烨看着那条纯黑的围巾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南区留下的那一堆杂物里也有这么一条格子的围巾，线头都没处理好，应该是手工的。
看着何烨心不在焉的蒋时亦用手肘顶了他两下：“何烨走了，我结完账了。”
何烨回过神刚抬头帽子就被一下薅了下来，紧接着围巾温软的布料就缠上了他的脖子。何烨微微的愣了一下，冥冥之中感觉很熟悉。蒋时亦的指尖在接触到何烨的脖子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太凉了。那温度像秋日清晨植物叶片上结的霜，很冰但没一会儿就化开了，化作一滩水，最后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蒋时亦帮何烨小心的系好了围巾，又拿那条白的随便在自己脖子上缠了两圈，没一会儿刚刚差点被风干的脖子就恢复了水分。
“你不冷啊。”
“嗯。”
“那脖子这么冰？”
“没感觉。”
看着何烨死死揣在兜里的手，蒋时亦悄悄地把手伸进了他的口袋在Alpha刚打算把手抽走的时候一把抓住了。
“这么冰还说不冷？”
“没感觉。”何烨的手被一只很暖的手包裹着，像是贴着个暖宝宝。
“你两只手伸出来。”
“不了。”
用指甲盖都能想到蒋时亦要干什么，何烨尝试把手往里缩，但是无奈风衣口袋的容量实在有限再缩也不能缩到哪去。蒋时亦也没再和何烨争，只是把手握的更紧了一点。可能是因为血液会在身体中不断流动，所以渐渐把左手的体温带到了右手，原本冻得有点僵的右手，在此刻也恢复了些许知觉，连心中也跟着掀起暖流漾开涟漪。
两个人就这样在暗处携着手，慢慢的在街上逛着。
经过一家银饰品店，原本继续向前的蒋时亦又拖着何烨倒了回去，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确保何烨的手应该不会很冷了之后，蒋时亦才松开他，小心的拿起一对银戒。那是一对素环，单纯的银白，心里突兀的蹦出一个想法。
“哎呦，小哥眼光真好这是925银的，我们这儿都是有证书的。很适合小情侣的，两位一看就很有夫妻相嘛。”老板热情的推荐着自家的产品，估计是在集市上几乎都是买吃的，像是饰品很少有人看。
“老板，你们这儿可以定制吗？刻个字啥的。”
“那当然行啊，给你贴个钻都行，小哥什么要求啊，加个联系方式啊。”
“行你加我，晚点把要求发你。”通过好友申请后，蒋时亦就拉着何烨准备走了，走之前老板还热情的对着他们笑着。
蒋时亦再一次突然折返：“老板，暖宝宝有没有？给一个呗。”
“有的有的小哥等一下哈，我给你拿。”
老板笑的满脸褶子，递上四个暖宝宝。
他从老板手中接过不忘道声谢。
“不客气不客气。”
尖锐的犬齿咬住塑料包装袋，唰的一下就撕开了，再利落的死掉那层白色的纸，把暖宝宝对折粘住塞到了何烨另一边口袋里。
“不用….”
“你手这么冰还不用，万一你冻着了怎么办？店还开不开了。”
何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口袋里的暖宝宝渐渐发烫，连带着何烨的手心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另一边蒋时亦的手重新揣回了何烨的口袋里，抓着他的手搓来搓去，让他的手很快升温。
蒋时亦低着头，把戒指的要求一条条细细的发了过去。看着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跳动，内心似乎有些触动。
“你买戒指干什么。”
蒋时亦收了手机，凑到了何烨耳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尖：“向你求婚啊，怎么了，不乐意啊。”
耳尖只感受到一阵酥麻像是一阵细小的电流顺着耳尖传遍全身，带动心跳，连带着心跳也一下快了起来。
何烨嘴里被蒋时亦投喂的食物塞的满满当当的，可谓是来者不拒，蒋时亦递什么他吃什么。
“何烨你尝尝这个。”一根炸的金黄的狼牙棒土豆被牙签插着在何烨面前晃了晃。何烨结果牙签，在入口的前一秒撇到了上面一个很小的葱花，把土豆扔了回去。
“不吃。”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吃了？”在看到那一抹绿的时候蒋时亦瞬间明白了，又去买了一份特意让老板不放葱多放香菜。
刚拿完，裤兜里的手机忽的震动起来。
“喂咋了。”
“你们还不回来？还有两个小时开始打铁花，一会抢不到位置了。”林白的声音像是刚刚睡醒。
“哦哦哦知道了，你们还在电线杆那里吧。”
“在，你们…”
“知道了马上过去找你们。”
两个人慢悠悠的找到了林家两兄弟，手里拎了大袋小袋的小吃。
“我还是很有良心的还给你们买了这么多吃的。”
林墨恭恭敬敬的接过夹着嗓子喊了一句：“谢皇上隆恩～”
“不对啊，这土豆咋这么凉啊。”
“今天风太大刮的。”
何烨在旁边默默扔掉了那个已经凉了的暖宝宝。下一秒兜里又重新装上一个新的，很暖。蒋时亦拍了两下他风衣的口袋：“走吧，现在过去说不定能找个好位置。”
四人悠闲的渡步到了河畔，和想象中的人山人海差距实在有点大，河床上都是鹅卵石，只有零星的几堆人在烧烤。在河中央是用鹅卵石聚起的石滩，摆着几个坩锅，坩埚里是烧的通红的碳和还没完全化开的铁。
“人怎么这么少？”蒋时亦找到一个光着膀子的大哥问。
“啊？哦，我们这儿年年打铁花，有些人看腻了，就不来了。”那大哥将一条毛巾挂在腰上：“你们几个是来看打铁花的？”
“对，放假嘛在家里憋得慌。”
“你们去那儿坐着，稍微离远点，不然一会儿溅到了，我给你们拿点碳吧，今晚挺冷的，”
那大哥给四人挑了个好位置，又帮他们用沙子堆了放碳的地方，四个人围着几块通红的碳烤着手。
“谢谢大哥啊。”林墨搓着手笑的牙都露出来了。
“没事没事，我去看看那边铁水烧的怎么样了，你们这个位置一会儿拍照肯定好看。”
“真的谢谢了。”林白和蒋时亦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几根枯木丢进碳堆里，立马燃起了火。
何烨抱膝坐着，盯着远处黝黑的河面发呆，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在他眼底不断舞动着，四个人围坐着，等待着火花绽放，没人注意刚刚那位热心的大哥在不远处借着树丛的遮挡，拿出手机，摄像头聚焦在何烨脸上“咔”随着照相声响起，Alpha清晰的脸被拍了下来。后台切换，跳转到微信的聊天界面，大哥盯着那照片看了一会儿点下了发送。
［在北城这边，和那个姓蒋的在一起。］
备注为老板的人言简意赅的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一个多小时，石滩上只剩四人。
“他们还不开始的话我就睡了。”林白半眯着眼睛靠在林墨肩上：“前两天帮老徐通宵改作业累死了。”
“你个校医还会改作业啊。”看着火堆旁坐着一动不动的何烨蒋时亦细细的盯着他的侧脸。
“对答案不就好了。”林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要睡别在这儿睡啊，玩意着凉了。”林墨一只手搭在他哥哥的肩上轻轻的按着。
兄弟二人丝毫没注意到另外两人的氛围渐渐暧昧。
蒋时亦盯着何烨火光摇曳的侧脸，那条黑色格子围巾被他的下巴压住，有点凌乱，呼吸很规律，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那颗石榴石安静的挂着，旁边那把银色的小钥匙反射出微弱的光线。
一块铁水悄然被抛入空中，啪的在空中绽放。
“开始了开始了！”林墨激动的大喊，原本萎靡不振的林白也像打了鸡血立马起身拿出手机拍照。
“何烨…”刚准备叫何烨却发现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
一波又一波的铁水被抛上空中，然后不断绽放。
“铁花其实和烟花差不多，绚丽多彩又转瞬即逝。”何烨的眼底也不断有花在绽放着，照亮他那双清冷的瞳孔，他好像入了迷，此时还有一个人通过他的眼睛看着空中的那一片片绚烂。
“都不贪恋世间美好，因为它们本身就是美好。”听见身旁人的补充，何烨转过了头，四目相对彼此都通过对方看见了流星般的铁花。
“何烨，我能亲你吗？这么好的氛围，不亲有点可惜。”
“…”短暂的沉默过后，是何烨的主动。
在唇齿相触的一瞬间，蒋时亦感觉这一切像梦一样，寒风裹着薄荷味撞入口腔的一瞬间，蒋时亦知道，何烨是爱他的，像以往每一次一样，两人对彼此的爱永远毫无保留，也永远区别对待。
不到三秒蒋时亦就掌握了主动权，松开时脸上都带着红晕，寒冷的风在此刻都不算什么，只有彼此。
一片白色的东西落到了何烨的围巾上，两人同时抬头向天空望去，一片又一片的雪花踩着铁花打出的韵律下降。北城很罕见的一幕——雪。
林墨忽视了刚刚大哥的警告跑到河岸边激动的呼喊着像只刚从动物园了逃出来的猴子：“我艹我艹！下雪了！”
周围是居民楼，家家户户都被这喊声惊动，窗户一扇扇推开，所有人都见证着这一刻的美。
只有两个人眼中只有彼此。
“何烨，我爱你，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你上次说过了。”
“我感觉我缺一次正式的表白。”
“我愿意。”
又是一个绵长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