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被误会了 门 ...
-
门被叩响时,温习安还没从陆珉那句夸奖中醒过神来,只能连忙将日记本合上随意塞进桌兜里。
“老陆?老陆哎——”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又艰难地踮脚透过猫眼确认来人是裴铖才打开门,饶是如此,开门的瞬间依旧被裴铖吓了一跳。
“卧槽!”
准确来说是裴铖被吓了一跳。
温习安站在门口颇有点手足无措地扯了两下卡通家居睡衣,小心翼翼抬起眼瞅了好几眼门外惊魂未定的裴铖。
后者就明显夸张多了,按响门铃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下巴更像是要被惊掉一般大咧着,温习安甚至都怀疑任由他继续这样持续一段时间后,下巴会不会脱臼。
那双杏眼游走在他和身后布局熟悉的房间之间好几轮后,格外悲愤地爆出一句:“怎么是你,老陆还在他公寓藏人了?!”
几分钟后,裴铖被请进公寓客厅。
作为陆珉的邻居,他可比温习安熟悉屋内布局多了,权当是自己家似的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就拨通陆珉的电话。
被电话处理到略微失真的音调毫无波澜地从免提听筒那头传来,温习安发顶不存在的耳朵抖了抖。裴铖显然也没打算给他反应的机会,开门见山地开口:“老陆,我这会儿在你公寓呢。”
陆珉:“你很闲?”
不提还好,一提起裴铖更是恨不得破口大骂,原本清朗的五官都快要扭曲到一起:“不是约好今天带你狗儿子去洗澡的吗?!”
陆珉:“……”
温习安:“……”
他不清楚陆珉在那边是什么表情,但他自己只想揉揉被震到有些痛的耳根。
陆珉沉默半晌,轻飘飘地说了句“抱歉,忘了”,在裴铖气疯了即将展开下一次声波冲击前言简意赅道:“马上来。”
“咋回事啊这个老陆,这段时间没见跟被勾了魂似的。”
莫名被冤枉成会勾魂妖精的温习安:“……”
裴铖嘀咕着,目光扫过温习安才反应过来这话实在不妥,一拍脑门懊恼道:“不好意思啊弟妹,那个,呃,不是,小温,我其实不是冲你说的,哎这老陆实在太不靠谱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陆珉不在,他一个Alpha跟温习安孤A寡O地待在房间也不合适,连忙站起身要走。
“没关系的,裴队太客气了。”
温习安一开始只是点头,咧唇笑开一小瓣兔牙,听到后话、刚绽开些许的笑意又一扫而空,颇有几分较真意味地小声替陆珉狡辩道:“没有,珉哥....靠谱的。”
裴铖:“嘎?”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有点复杂,八卦的火苗被撩起,望向温习安欲言又止半晌最终又挥挥手:“行行...你俩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待会他回来了记得提醒他去楼下找我啊。”
温习安是何其敏感的人,又怎么会意识不到裴铖话中有话,却也只是点了点头。
他好像并不介意和陆珉相关的误会,甚至...从心底萌生一阵卑鄙的窃喜。
等到裴铖走后他才想起来孤零零放在卧室的手机,笨手笨脚胡乱按了半天才解开屏保,空落落聊天框里只有陆珉昨晚一条未读消息挂在置顶。
王民哥[爱心]:明天裴铖可能会来,不用开门,他会给我打电话。
温习安:“......”好像又做错事了。
原来不是忘记了,只是暂时还没有赶到。温习安捧着手机后知后觉想到陆珉接通电话听见裴铖说已经在家时的那阵沉默,缩起颈脖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小心翼翼又十分认真地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敲在聊天框。
“对不起。”
半小时后,陆珉到达裴铖公寓门口。门铃还没有响过第二遍大门就已经打开,裴铖刚想张开双臂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就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倒是菜包许久没见裴铖、热情地挣脱牵引绳迎面扑上去,给措手不及的裴铖撞了个人仰马翻,笑闹着求饶却也没逃过被舔一脸口水的宿命。
“菜包。”
陆珉见他是真的招架不住,适时发号施令。上一秒还压在裴铖怀里的疯玩的大狗,下一秒就已经乖乖收住动作归位,只剩不听使唤的大尾巴还垂在身后摇成螺旋桨,颈间明晃晃的小项圈铃铛叮叮咣咣。
“哎哟...得亏是我还年轻,要再年长几岁还真顶不住你这一下猛冲的,身子骨都给我撞碎了。咦,老陆你什么时候给他买的项圈,这么可爱?”
“习安买的。”陆珉将牵引绳重新系好,淡淡回道。
裴铖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是摔痛了还是被陆珉那句亲昵称呼酸得没招了,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抬手就去勾陆珉肩膀:“我就多余问。算了算了,你可算来了兄弟,我今儿本来还打算跟你说件事的,哎就医疗部的那个柏岸的事你知道吧?”
捕捉到关键信息的陆珉和菜包同时顿住,就连菜包刚才趴下去的耳朵也直挺挺宛如天线般竖起来:“什么事?”
“你居然不知道?”
裴铖脸上的表情简直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震惊过后又故作深沉地咳嗽两声:“好吧也是,家丑不可外扬,要不是我前前前前前男友在医疗部我可能也不知道。”
陆珉直接打断他:“说重点。”
裴铖关子卖到一半发现陆珉根本不给面子,只能撇了下嘴:“你看,又急。”
“重点就是柏岸不是有事请假,是被停职了。”
停职?除了联盟最高指挥署,还有谁能有权力说停就停一个医疗部长二级制权的职?陆珉早就知道,那份录像带既然被传出来,就不可能只发给他一个人,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发问:“原因?”
“指挥署那群独断专权的老古董你也知道,别说风声了,戒严时期一只蚊子能飞出指挥署办公室都算它命大,”裴铖摇摇头:“老陆我说你也太淡定了,这事可不小,也不知道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内幕。”
陆珉望向他喋喋不休的侧脸,忽然想到陆渐鸿那晚留下模棱两可的话,不合时宜地出声打断:“这件事,你别管。”
“...啊?”
裴铖还没回过神来,与他对视却见陆珉神情严肃,也不像是开玩笑。
他们之间看似陆珉淡漠无争,但实际陆珉才是那个主体性强的过分的人,所以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他都习惯顺从陆珉的安排,此时被这样明晃晃地截断进展当然是有点突然,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挣扎一下:“为什么啊?”
就像陆渐鸿所说,这背后的真相牵扯到太多前辈人的爱恨纠葛,无论谁卷进去都会被时间的齿轮碾的稀碎。关于裴铖父母的事情陆渐鸿没有跟他们多说,但陆珉从他遮掩话语中也能猜到几分背后疑团,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小人在他眼前蹦跶说“别再深究”,就算是要查,也不该让裴铖做第一个被卷入漩涡中的人。
于是他径直站起来,在裴铖不解的目光中将牵引绳递过去:“没有为什么,不准就是不准。还有,待会我就不去了。”
裴铖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随之腾地站起来:“...不是,不查就不查,那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