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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他总爱逞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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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情债不情债的...老陆你这样揣测我我可就要伤心了嗷!”
陆珉话音未落裴铖就如同被戳中痛点的刺猬一般炸起毛来,而后又想起什么随即偃旗息鼓:“我确实是去那个酒吧喝酒,不过也是听见点风声说那边有Omega拐卖案的线索,这不就得去探探虚实嘛。”
听到此处,陆珉简直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突突狂跳:“联盟有规定不允许擅自行动,你自己去,如果出现突发情况怎么办。”
“嗨,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我刚把那小 Omega 搂进怀里还没套上话呢,这不就碰上司谕了呗,”裴铖摸摸鼻子,心虚对上陆珉探究眼神,轻咳两声说话轻的像蚊子哼哼:“咳,刚好碰上他扫黄,就...挨了一顿。”
陆珉此时的表情简直不能用“精彩”二字来形容。
裴铖小心翼翼地瞥了几下他略微抽动的嘴角,挥挥手满不在乎:“算了算了也都是误会,一点皮外伤很快就好了。那个酒吧确实有点问题,等有空我跟老任提了咱俩再去一趟看看。倒是你,你救回来的那个小孩应该今天就入职了吧?”
提到温习安陆珉才神色微动,自顾自拧开瓶盖咽了口凉水:“嗯。”
话音刚落,外廊喧哗由远及近,估摸是支队早训结束,一群 Alpha 说说笑笑喧闹着从办公楼下经过,没多久队长办公室门板被敲响,多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温习安身着联盟特战部短袖短裤的作训服,纯黑内搭配上他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多少还是有些违和,即使是最小码的作训服套在他身上也空空荡荡、多出几分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更别提此时被汗浸透、将瘦弱曲线勾得分外可怜,单薄腰际和仿佛一折就断的细瘦脚腕处还绑着几个分量不小的沙袋。
裴铖先看过去,十分夸张地“嚯”了一声:“这么自律,大清早就练起来铁人三项了?这是刚从哪条江里游过来啊?”
温习安本就刚结束训练,一张巴掌大的白双身脸都被热意蒸得粉红,看起来像只饱满娇艳的水蜜桃,此时又被裴铖调侃更是臊得全身血液很不得都冲向了大脑,怯懦开口:“珉...珉哥,裴队,我早训结束,来报道了。”
“珉珉哥?你这称呼还挺别致啊。”裴铖那总玩世不恭的流氓劲儿全被他欲说还休的姿态激发,越是见他羞涩难言就变本加厉抱臂往陆珉身上靠,挤眉弄眼道:“珉珉,你啥时候还有这么个小名啊?”
陆珉对他这样的行径早就见怪不怪,看他要在自己身边靠更是闪身避开让他结结实实踉跄一回,从桌面抽出几张湿巾递给温习安:“擦擦汗。”
“…切,见色忘友。”裴铖靠了个空,重心不稳差点没直接摔下去,堪堪稳住身形在身后喷声嘀咕道,却还是非常识趣地退出去给他们留够私人空间。等到门再次关上,温习安才像是如重负地轻轻呼了口气。
“裴铖就是那种性格,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办公室门被掩上后室内安静得出奇,喧闹都被隔绝在一门之外,偶尔还能听见裴铖在门外和不知道哪个路过的队员称兄道弟约着下班一块去喝酒。陆珉先开口,看他指尖攥着湿巾一小角细细擦拭过额头凝出的晶莹汗珠乖乖点头,忽然觉得室内有些太闷。
——太闷了,他忍不住滚喉,下意识触碰了一下自己后颈的隔绝贴,确保那小小的一块贴布还在发挥作用。
他本就处于易感期,狭小空间内他似乎都能闻见从温习安身旁飘出来的一点Omega 信息素的甜香,严丝合缝地包裹他、使他产生一种被搁浅在岸的游鱼般的窒息感,紧咬的后槽牙都在隐约发酸,却还是维持表面平静道:“早训属于作战部支队的任务,你直属总队,日常负责整理卷宗和资料就可以。”
言下之意是他不需要参与早训。温习安背手不安地搓弄着手腕束缚着的负重带,抬眸瞥一眼陆珉又飞速低下头去:“我知道,但总队也会有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想跟大家一起出任务,而且...”
他咬了一下嘴唇,声音愈发放低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我也想能帮到您,不想拖您和裴队长的后腿。”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陆珉微微挑起来眉,久久凝视过他鼻尖愈坠不坠的汗滴后极轻地叹了口气:“给我看看。”
“啊?”温习安愣怔两秒没体会到他意思,跟随他视线才了然,木楞楞地将双手递给他。
他是第一次接触到作战部的早训,又太急于求成。不合尺码的负重带即使扣到最紧也还是松松垮垮,用于粘合的粗糙魔术贴直接接触幼嫩脆弱的肌肤,一场早训下来将细瘦手腕都磨出两圈带血的水泡。
“受伤了,自己都感觉不到痛吗?”
陆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似乎比平常更多几分冷意。不清楚陆珉此时是怎样的心情,一双手腕又都被他炽热大掌捉在身前,温习安是想躲也没机会,只能耸着肩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我...没注意,没关系,其实也不痛的。”
陆珉没说话,默不作声地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拿出碘伏和棉球就来帮他处理。湿润冰凉的棉球带着微微蛰痛感触及伤口时,温习安才低声痛呼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被陆珉牢牢攥住。
陆珉道:“忍着点。”
剥开负重带后他才看清楚伤口有多吓人,二指都能圈住的小臂被宽大负重带隔离出两道再明显不过的红痕,几道压痕还算微不足道、交错破皮正略微渗血的水泡才是疼痛产生的罪魁祸首。
他久在一线执行任务再清楚不过,这些看着不算严重的磨损伤痕实际也并不比直接挨上一刀痛快多少,等水泡消退过后又痛又痒的恢复期才最难熬。
就因如此,他才更因为温习安的默不作声而生气。
以温习安的性子,倘若他没有发现,估摸着他又只会默默忍受着直到痊愈为止,说不准第二天还会装作无事人似的继续加大强度训练,直到将那些水泡都磨成厚重的茧,不再会因为一点轻度的摩擦而觉得痛为止。
易感期让他的情绪变得阴晴不定且几乎完全失控,譬如此时他觉得有些恼火,却又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怒火从何而来。扪心自问他们读书时候的训练只会比作战部维持体能基础的辛苦百倍,千倍,即使如此他也觉得这是他应该承担的东西。
可同样的训练强度,如果要放在温习安身上他却觉得心疼。
温习安试探抬起眼眸看他,却只从那一张阴沉到几乎能拧出水来的脸上读到不悦。
他的耐痛力其实很高,挨过最初一下没有心理准备的疼痛后,也不觉得清创的过程有多难熬。
早在实验室被当作小白鼠研究时,研究员曾一度怀疑他作为治愈体不能自医的真实性,为此没少创造极端条件考核他的自愈能力,将他浑身划满伤口扔进断水断食的房间隔离已经算是基本操作了。
好在后面发现即使是将他逼到浑身伤口溃烂发言、高烧不退奄奄一息的境地也不能激活他根不具备的能力,这才停下对他堪称非人的折磨。
这些事情他都不愿意告诉陆珉,也不愿意看见陆珉知道这些事物后会露出怎样怜悯的表情。
于是他沉默着,任由吸满药液的棉球一点点压进伤口也一声不吭。
他也不愿意告诉陆珉,比起漫长的清创带来的微妙疼痛,其实更磨人的是陆珉紧握住他手腕的掌心传来的温度。
或许是因为被陆珉标记过,他能敏锐地祭见到眼前 Alpha处于非正常时期。灼烫温度混着信息素气味顺逐渐粗重的吐息几乎是要烧进时的里,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几乎要用尽力气才能克制住叫嚣着外溢的信息素,连头脑都变得有些混沌飘忽。
他发誓自己不是受虐狂,但如果只是这么一忌小伤就能换来陆珉这样长久的触碰与注视,他倒也觉得这桩生意不亏。正这样想着,手腕处那点温度就转瞬即逝。他有点懵地抬头"嗯"了一声,就看见陆珉蹙着眉将用过的棉棒丢进垃圾桶。
“特战部的早训未必适合每一个人,过度的训练,可能会适得其反。”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参与他们的早训了。你的早训,我亲自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