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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交子共印融雅俗·瓦舍便民显宋魂 公元110 ...

  •   公元1102年暮春,汴京交子务外的青石板路被往来人群踩得发亮,却没了往日的热闹,反倒堵得水泄不通。二十多个商贩围着交子务的朱红大门,手里举着泛黄的交子,嗓门比瓦舍的说书人还亮。赵小七推着他的小吃独轮车挤在最前头,车辕上挂着块“油煎肺”木牌,牌角还沾着点油星子。他举着张皱巴巴的交子,往门里喊:“俺上回收的交子,跑了三趟都换不了铜钱!这纸要是不能花,俺这小摊还咋开?总不能让俺拿油煎肺换别人的交子吧!”

      人群里突然挤出个穿青布襦衫的文人,颔下飘着三缕长须,手里攥着本线装的《论语》,正是理学家周敦礼。他皱着眉,指着赵小七车辕上的木牌,语气像淬了冰:“赵掌柜,你这小摊本就摆在瓦舍旁,满是油腥气,如今还要让交子印你这油煎肺的模样,岂不是把汴京的雅韵都玷污了?交子是朝廷发行的货币,该印孔孟圣贤像、诗词佳句,哪能印这些粗鄙吃食?”

      “你这先生咋说话呢!”赵小七急得把交子往车辕上一拍,油星子溅到周敦礼的襦衫上,“俺这油煎肺是汴京老方子,街坊都爱吃,咋就粗鄙了?你天天读圣贤书,咋不看看俺们小商贩的难处?交子换不了钱,俺们连粟米都买不起,还谈啥雅韵!”

      围观众人也跟着起哄,卖菜的陈婆子挎着空菜篮,往地上啐了口:“周先生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俸禄拿,俺们靠小本买卖糊口,交子不能用,俺们就得饿肚子!”穿短打的货郎也跟着喊:“就是!要么让交子能换钱,要么就别让俺们收!”

      交子务的主簿李修之从门里出来,手里捧着卷新画的交子样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穿件半旧的绯色官袍,腰间系着铜带,手里的样稿上画着汴京的虹桥,笔触倒精致,可他看着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人群,声音都发颤:“诸位乡邻、诸位先生,不是交子务不换钱,是新交子的图案定不下来——有人要印圣贤像,有人要印市井图,再吵下去,交子都没法流通了!”

      正闹着,剂子挎着藤筐从瓦舍方向走来。筐里装着本泛黄的《曲江宴礼注》,封皮还留着唐代的泥痕,旁边放着块刚从瓦舍小摊买的糖粥,冒着热气。他刚走近,腰间的袁大头印记突然泛出淡淡的警示光,“文商”二字的虚影在印记旁飘着,像两颗没点亮的星子——他知道,这是通道的文商维度还没巩固,得赶紧化解这场争执。

      “诸位且停一停!”剂子挤到人群中间,伸手按住赵小七举交子的手,又轻轻拿过周敦礼的《论语》,声音比春日的暖风还软,“俺刚从瓦舍过来,听了半晌,倒觉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周先生怕交子失了宋雅,赵掌柜怕交子没了用处,其实这两件事,未必不能一起办。”

      周敦礼挑了挑眉,把《论语》往怀里一揣:“先生倒说说,怎么一起办?总不能让圣贤像和油煎肺画在同一张交子上吧?”

      “正是要画在一起。”剂子笑着从藤筐里掏出张空白楮纸,是北宋交子常用的材质,又摸出块炭笔,在纸上一边画了株盛放的桂花,旁边题了句“何须浅碧深红色”——正是李清照常写的词句,用的是宋徽宗的瘦金体,笔锋凌厉又雅致;另一边则画了个小小的独轮车,车上摆着陶瓮,瓮边写着“油煎肺”三字,正是赵小七的小摊模样。“周先生看,这词是宋雅的魂,这小吃是宋俗的根,印在同一张交子上,才是完整的汴京味。再说,交子上有词,显了雅;有小吃,显了俗,雅俗共印,才能让文商都认。”

      李修之凑过来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主意好!既没丢了宋雅,又没忘了市井!可……可交子换钱的事还没解决,就算图案定了,商贩们不愿收,还是没用啊。”

      “这好办。”剂子指着不远处的瓦舍,“俺们在瓦舍旁设十个兑换点,每个点派两个交子务的差役,再让赵掌柜这样的商贩帮着看管——百姓拿着交子,随时能换铜钱;商贩收了交子,也能就近换钱,多方便?俺前几日翻《曲江宴礼注》,见唐人在丝路通商时,就爱在市集旁设货币兑换点,既便民,又能让货币流通得快,咱们宋朝也能学这法子。”

      赵小七挠了挠头,手里的交子还攥得紧:“俺帮着看管兑换点?要是有人来闹事咋办?”

      “有官府差役在,再加上俺们街坊帮衬,哪有人敢闹事?”剂子拍了拍他的肩,又看向周敦礼,“周先生要是愿意,也能去兑换点看看,给百姓讲讲交子上的词,让大家知道这交子不仅能用,还带着文化气,岂不是件美事?”

      周敦礼盯着楮纸上的词,又看了看围在旁边期待的商贩,眉头渐渐舒展开。他伸手摸了摸交子上的桂花图案,轻声说:“以前俺总觉得‘雅要纯’,忘了‘雅要融俗’。这交子上的词,是易安居士常写的句子,雅致得很;这小吃摊,虽粗鄙,却是汴京的烟火气,印在一起,倒也不违和。俺愿意去兑换点,给百姓讲讲这词的意思。”

      李修之见两人都松了口,赶紧把交子样稿往石桌上一放,拿起笔在空白处添了“瓦舍兑换点”的位置,声音也利索了:“就按先生说的办!新交子用楮纸印,一面印词与桂花,一面印小吃摊与瓦舍,右上角盖交子务的朱印;兑换点明天就搭,用官制木牌标识,差役和商贩共管,出了事本官担着!”

      人群里顿时响起欢呼声,陈婆子挎着菜篮就往瓦舍走:“俺明天就去收交子!有兑换点在,俺不怕换不了钱!”货郎也笑着说:“俺这就去告诉其他商贩,以后都收交子!”

      赵小七推着独轮车,往剂子身边凑了凑,从陶瓮里舀了勺油煎肺,用个小陶碗盛着递过去:“先生,俺这油煎肺加了桂花蜜,你尝尝,配着交子上的词,说不定更有滋味。”剂子接过碗,咬了一口,桂花的甜香混着肉香,比平时吃的更添了几分雅气。

      周敦礼也凑过来,看着赵小七的独轮车,突然说:“赵掌柜,下次你这木牌上,也能题句词,比如‘油煎肺香飘瓦舍,桂花蜜甜沁心脾’,既显了你的小摊,又添了雅气,岂不是更好?”赵小七眼睛一亮:“真能题?那俺明天就找先生帮俺写!”

      第二天一早,交子务就开始印新交子。楮纸在印版上划过,词与小吃的图案渐渐清晰,朱红的交子务印盖在右上角,透着股庄重气。瓦舍旁的兑换点也搭好了,用的是北宋官制的木牌,上面写着“交子兑换处”五个大字,差役和赵小七的伙计一起坐在棚里,百姓拿着交子来换钱,没一会儿就排起了长队。

      赵小七的小摊前也热闹起来,他挂起块新木牌,上面写着周敦礼题的词,还特意用红漆描了描。有百姓用交子买油煎肺,他就笑着说:“您这交子上有易安居士的词,吃着俺的油煎肺,才算没白来汴京!”文人路过,见交子上的词,也愿意停下来,用交子买份糖粥,边吃边和商贩聊词,瓦舍旁的市井,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剂子站在兑换点旁,看着百姓用交子换钱、商贩收交子做生意的模样,摸了摸腰间的袁大头印记——警示光已经消退,“文商”二字的虚影与“词食共生”的纹路交融在一起,泛着淡淡的白光,白光中“文商共印”四字慢慢浮现。他知道,通道的稳定度又提升了,从221.5%涨到了223%,这小小的交子,成了文商融的载体,让雅俗在物质层面有了共生的地方。

      正看着,一个穿月白襦裙的女子从瓦舍里出来,手里攥着卷词稿,正是李阿清。她走到剂子身边,笑着递过来张新交子:“先生你看,这交子上的词,是姐姐常写的句子,印得真好看。瓦舍里的说书人,还把你定交子图案的事编成了段子,说‘文商共印交子,雅俗同守汴京’,可热闹了。”

      剂子接过交子,指尖划过上面的词,又看了看瓦舍里热闹的人影,心里忽然觉得,这汴京的日子,倒也惬意。他摸了摸怀里的《曲江宴礼注》,又看了看腰间的袁大头印记,暗忖:“这交子只是开始,杭州的西湖雅贸会还在等着俺,到时候定要让文商融在西湖的雅景里,更上一层楼。”

      李阿清见他走神,又递过来块刚买的糖糕:“先生在想啥呢?是不是在想下次怎么帮着解决难题?”剂子笑着咬了口糖糕,甜香在嘴里散开:“俺在想,这汴京的雅俗,就像这糖糕,有糖的甜,有面的实,少了哪样都不行。以后不管是交子,还是别的事,只要找对了雅俗共融的法子,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夕阳渐渐西下,瓦舍旁的灯笼亮了起来,兑换点的差役还在帮百姓换钱,赵小七的小摊前还围着人,周敦礼则在灯笼下,给几个孩童讲交子上的词。风里飘着油煎肺的香、糖粥的甜,还有诗词的雅气,混在一起,成了汴京最真实的烟火味。剂子看着眼前的一切,摸了摸腰间的袁大头印记,“文商共印”的白光更亮了些——他知道,这文商融的路,还得继续走下去,而汴京的交子,只是这路上的一块重要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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