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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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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席与回房休息，故意躺了一会儿，装作打游戏累了补觉的样子。等刘梅和席建国都出门后，他才重新起身，拿出之前报名的公共营养师教材，继续快速翻看。
看完公共营养师教材，紧接着看互联网营销师。
速度飞快，将所有知识点融汇贯通。
两本厚厚的教材，在他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松吃透。
为了更好验证效果，席与干脆直接打开在线模拟题库，开始刷题。
公共营养师——100题满分卷。
他一目十行，不用思考提笔就写，不到十分钟就交卷了。
系统瞬间判定：【得分：100分】
接着刷互联网营销师——100题满分卷。
同样速度，同样结果。
【得分：100分】
两次得到满分，系统自动弹出评价：【您已具备一次性通关能力，建议直接参加正式考试】
席与面无表情地关掉页面。意料之中。
对他而言，这种等级的考试跟开卷没有什么区别。
正式考试定在一周后，他完全有把握以双满分的成绩拿下证书。到时候就简单多了，之后无论是挂靠还是兼职，还是自己创业，都多了两层实打实的底气。
就在席与规划下一步的时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伴随着大伯席建军大嗓门的叫喊：“席与！开门！我知道你在家！躲里面干什么呢！”
刘梅刚好从外面回来，一看到席建军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为难：“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席与！”席建军直接一手推开刘梅，径直往屋里闯，身后还跟着他儿子席磊，两人都一脸趾高气扬，摆明了是来兴师问罪的。
“昨天我好心给他找工作，他竟敢挂我电话？还敢拉黑我？反了天了他！”
席磊在一旁煽风点火：“对，我看堂弟就是被游戏玩傻了，不知好歹！要不是我爸心疼他，谁愿意管这闲事！”
两人的声音极大，恨不得让整个楼道都听见，摆明了要让席与难堪。
刘梅急得脸都红了，连忙阻拦：“大哥，小与他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小？都二十二了还小？”席建军嗓门更大，“你们再这么惯着，以后就是惯出来个废物！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说着，他就伸手要去敲席与的房门。
就在这时，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席与慢悠悠地走出来，肩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平淡地看着两人，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往日的怯懦。
“大伯，有事？”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可那眼神里的淡漠，却让气势汹汹的席建军莫名一顿。
今天的席与，好像跟印象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废柴不太一样。
席建军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刻薄嘴脸：“你还知道开门？我问你，昨天为什么挂我电话？还拉黑我？谁给你的胆子！”
席磊在一旁附和：“就是！赶紧给我爸道歉！不然今天跟你没完！”
席与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第一，你给我找的工作我不稀罕，所以没必要勉强自己。”
第二，我不喜欢被人指指点点，因此拉黑很正常。”
“第三，我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没关系，更不用你们费心管教。”
一席话，说得条理清晰语气冷静，完全不像一个颓废啃老的废柴能说出来的话。
席建军当场愣住，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一向被他随意拿捏、随意嘲讽的侄子，今天居然敢正面硬刚？
“你……你还敢顶嘴？”席建军气得脸色都涨红，伸手指着席与，“我看你是真废了！烂泥扶不上墙！我告诉你席与，你就等着一辈子啃老吧，以后就算饿死在外面，我们席家也不会管你！”
席磊也跟着叫嚣：“就是！以后你别想求我们家帮忙！我看你怎么活！”
两人骂骂咧咧，两张相似的脸上都极尽刻薄。
换做以前的原主早就吓得脸色发白，要么躲回房间，要么低头认错。
可此刻，席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那眼神，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可就是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伤人。
席建军和席磊骂了半天，发现对方根本不接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又无力。
他们原本是想过来狠狠羞辱席与一顿找回面子，结果反倒被对方的淡定弄得手足无措，气势弱了一大截。
刘梅在一旁急得不行，就生怕冲突升级，连忙拉着席建军：“大哥你消消气，小与他知道错了，你别跟他计较……”
“谁稀得跟他计较！”席建军狠狠一甩袖子，指着席与放狠话，“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以后有你哭的日子！”
说完，他带着席磊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楼道里，还传来两人不甘的咒骂声。
房门关上，家里终于恢复安静。
刘梅松了口气，又担忧地看向席与：“小与，你怎么能跟你大伯这么说话？他毕竟是长辈……”
席与淡淡开口：“有些长辈，不值得尊重。”
他语气坚定，眼神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刘梅看着儿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儿子，沉稳、冷静又有主见，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席与没有再多解释，转身走回房。
但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刘梅：“妈，以后你不用看别人脸色。用不了多久，我们家会越来越好的，甚至能让他们高攀不起。”
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刘梅站在原地，然后怔怔地看着儿子关上房门，心脏莫名剧烈跳动起来。
就在刚才那一刻，她竟然真的相信了。
房间内。
席与靠在门后，眼神微微变冷。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只有用实力，才能让他们彻底闭嘴。
席与坐在电脑前却没有立刻投入答题，而是先打开手机银行，把这两天累计的佣金一次性全部提现。
前一晚1199元，今天有上午3026元，再加上之前零散几笔小单，扣除了平台极少的服务费，到账金额整整四千二百二十五元。
银行卡里原本只有原主留下的几十块零钱，此刻余额一跃变成四千多。
对曾经的席与而言，这点钱连一套实验器材都买不起，但放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家里，已经是一笔能明显改善生活的“巨款”。
他没有声张，只是把钱稳稳留在卡里，然后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刘梅还在因为刚才大伯上门闹事的事心神不宁，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忍不住朝儿子房门张望，既担心儿子受委屈，又怕得罪亲戚以后不好相处。
看见席与出来，她连忙收敛情绪，勉强笑了笑：“小与，你别往心里去，你大伯那人就那脾气，说话不过脑子。”
“我没往心里去。”席与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厨房方向，“家里是不是没菜了？”
刘梅一愣，点了点头：“早上本来想去买，后来一忙就忘了，晚上随便煮点面条就行。”
席与嗯了一声，用手机转了三百给刘梅。“妈，你去趟菜市场，买点肉、排骨、鱼，再买点水果，晚上做点好吃的。”
看着手机上突然转过来的三百块，刘梅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又、又是游戏里赚的？”
“嗯，最近运气不错，出了几件值钱的装备。”席与面不改色地沿用之前的借口，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随手捡来的钱，“别总省着，该吃就吃。”
刘梅用力抓着手里那当初几百块买来，现在用了几年手机，都有些发抖。
这才多久，儿子已经拿回来八百块了。
八百块，够他们一家三口省吃俭用快半个月了。
她心里又是惊喜又是不安，忍不住反复叮嘱：“你可千万别沉迷太深，游戏这东西虚得很，还是踏实一点好……”
“知道了。”席与没有多解释，只是催促，“快去买菜吧，晚了菜市场就收摊了。”
刘梅这才一步三回头犹犹豫豫地出门了。
出了门口，一路上她脚步都轻飘飘的，看邻居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底气。虽然她依旧不敢声张，可心里那片压抑了多年的灰暗，终于透出了一点光亮。
席与目送母亲离开转身走到阳台，随意靠在窗边，目光平静地望向小区楼下。
这个老旧小区环境杂乱人员复杂，邻里之间没什么温情，大多是攀比嘲讽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主之所以活得越来越自卑、越来越摆烂，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被这些日复一日的闲言碎语逼的。
而现在，这些声音，该消停了。
席与刚站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摇着扇子慢悠悠走过来，正是小区里出了名的长舌妇——张翠兰。
张翠兰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阳台上的席与，立刻停下脚步，嗓门扯得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哟，这不是席家那个大才子吗？今天怎么不躲在屋里打游戏啦？”
语气里的“才子”两个字，充满了赤裸裸的讽刺。
周围几个同样在楼下乘凉聊天的邻居，闻言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戏谑和鄙夷，一边交头接耳窃笑不已。
“听说他还敢跟他大伯顶嘴呢，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啃老啃得理直气壮，也算是少见了。”
“我看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烂泥扶不上墙。”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句句钻入耳膜。
席与静静站在阳台上，垂着眼神色淡漠，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对方一下。
不生气，不反驳，不慌乱。
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气场平静却沉稳，仿佛居高临下地看着一群聒噪的麻雀。
张翠兰原本等着看席与窘迫生气，或者恼羞成怒的样子，好继续挖苦几句过过瘾，可对方这副完全无视的模样，反倒让她一肚子刻薄话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难受。
她心里不爽，就想让别人更不爽。故意提高音量，对着身边人大声说道：“有些人啊，天生就是窝囊废，爹妈累死累活供着，他倒好，天天在家躺平玩游戏，将来爹妈一走，看他喝西北风去！”
“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早就一巴掌拍死了，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这话已经是指着鼻子骂了。周围的人跟着附和，笑声更加放肆。
席与终于缓缓抬眼。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张翠兰身上，没有愤怒，没有凶狠，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冷淡。
“说完了？”
轻飘飘四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张翠兰莫名心头一跳，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眼前这个席与，眼神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无业废柴，倒像是什么成竹在胸的人。
她强装镇定，叉着腰哼了一声：“我说话碍着你了？有本事你出去挣钱啊，有本事你别让你爹妈受苦啊，躲在阳台上耍横算什么本事？”
席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挣钱这种事，靠嘴没用。”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有的人天天叫唤，也没见家里多体面。有的人不声不响，该有的自然会有。”
话音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淡淡补充一句：
“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骂出来的。别急着笑话别人，说不定以后，你们连笑话我的资格都没有。”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懦弱可欺的席与，居然敢说出这种话。
张翠兰更是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席与：“你……你小子还敢威胁我？我看你是玩游戏玩疯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出息！”
席与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径直走回房间，轻轻关上了阳台门。隔绝了所有刺耳的声音，眼不见为净。
楼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却半天没人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席与那平静的眼神，笃定的语气，竟然让他们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这席与……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