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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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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窗外天才刚蒙蒙亮，刘梅就已经起床轻手轻脚准备早饭。
稀饭和咸菜还有鸡蛋，是这个家里平时吃得最多的早餐。刘梅认为比吃面条更营养均衡，性价比也高。
席与故意赖到十点多才慢悠悠起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走出房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完美复刻原主日常状态。
“醒了？快去洗漱吃早饭了。”刘梅见了也已见惯不怪了。如果有一天她儿子能一大早就精神抖擞，她可能还有点担心。
席建国已经出门干活，桌上只摆着两副碗筷。席与坐下默默喝粥。
刘梅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提工作，也没提游戏，只是一个劲地让他多吃点。
吃完早饭后，席与按照原主习惯转身回房，关上了房门。
但这一次，他没有真的沉迷玩游戏。
抬头看了看门口，确认父母不会突然进来后，他打开手机银行绑定答题平台提现入口，将昨晚赚的一千多块全部提现。
几分钟后，短信提示就响起了。
【您尾号****账户入账金额：1199.00元】
一千一百九十九块。这是第一笔真正意义上靠自己赚来的钱。席与看着短信，眼神平静无波。
这只是第一笔，但不会是最后一笔。
他没有立刻把钱拿出来，而是打开招聘与考证信息的页面，开始筛选适合快速上手高回报的证书。
计算机二级、会计证、消防设施操作员、二级建造师……一个个证书信息在眼前划过。可惜大部分证书对学历和工作年限都有要求，不太适合现在的他。
直到视线落在公共营养师与互联网营销师两项上，门槛低而且周期短，含金量却不低，就业与兼职方向也很广，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以他现在的学习能力，肯定几天就能吃透全部考点了，到时候一次通关简直毫无压力。
席与立刻报了名还有把费用交了，在线上领取了电子资料。所交的几百块报名费，对以前身无分文的他来说真是一个难题，但对现在的他而言又不值一提了。毕竟昨晚刚有一小千入帐。
电子资料刚一发送过来，席与就开始快速查看起来。看着这本几百页的教材，别人如果要背或要记熟恐怕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但他不需要。
所有的重点和考点，那些难点和易错点都能在他过目不忘的天赋下，自动分类整理后形成完整的知识体系。
就在席与沉浸在学习中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堂哥席磊。
席与眼神微冷。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昨晚他拒绝了大伯之后，大伯不甘心让自己儿子来挑衅。
席与接听了电话语气慵懒，带着原主一贯的不耐烦：“干嘛？”突然觉得原主也不是没有好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席磊嚣张又嘲讽的声音：“席与我爸好心给你找工作，你还敢挂他电话？你是不是飘了？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就你这废物样除了保安你还能干啥？”
席与靠在椅背上，莫名觉得可笑：“我干什么跟你没关系。还有别忘了堂哥你就是做保安的！”
“你什么意思？”席磊声音气急败坏，语气更加刻薄，“我看你是打游戏打傻了吧！你也就这点出息一辈子啃老，烂泥扶不上墙！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说完了？”席与语气淡淡，“说完我挂了。”
“你敢挂我电话试试！”席磊怒道。
席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挂断了，还顺手将他也一并拉黑。
一屋子跳梁小丑。
席与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教材。辱骂也好嘲讽也罢，都伤不到他分毫。真正的反击，从来不是口舌之争，而是用现实狠狠打肿对方的脸。
等他拿着证书和不菲的收入，然后带着父母过上好日子的时候，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到了中午，席建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后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浑身酸痛。
刘梅倒了杯水给他关心问：“怎么了今天货多不多？”
“货是有的就是价格太低了。”席建国忍不住叹了口气，“下午还有一车货，就是干完不知道能不能早点拿到现钱。”
客厅里夫妻俩的对话再次传入席与耳中。他默默打开手机从昨晚赚的钱里转出五百块，走到客厅放在桌上。
“妈，这钱你拿着。”
刘梅一愣下意识看向那五百块，又抬头看向儿子，满脸震惊：“小与，你……你这钱哪来的？”
席与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挠了挠头，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说出来：“就是在游戏里打了点装备，卖了点钱。”
他不能暴露答题只能用游戏当借口了，尽量符合原主人设。
刘梅半信半疑：“游戏还能卖钱？你没干什么坏事吧？”
“放心吧正规的。”席与解释道，“家里最近不是紧吗，你拿着买点菜买点肉。”
席建国在旁看着也愣住了，看着桌上的钱又看看儿子，眼神复杂。
这是儿子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拿钱补贴家里。虽然只有五百却像是一道光，照进了这个压抑许久的家。
刘梅眼眶已经微微发热，拿起钱的手都有些抖：“好，好的妈拿着，妈今天就给你做红烧肉。”
席与看着刘梅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心里微微一酸，其实那五百块真的微不足道。但原主也没脚踏实地去努力过。
现在他来了，有能力改变家里的现状。
席与转身回房，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的弧度。
游戏卖钱，不过只是一个借口。很快他会让他们知道，他赚的钱远比这多得多。
窗外，邻居张翠兰又在楼下跟人闲聊，声音一如既往地刺耳：“听说席与在家玩游戏玩疯了，我看这辈子是没救了！”
“玩游戏能玩出饭吃？我才不信！”
“刘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席与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丝窗帘缝隙看了一眼楼下那张刻薄的脸。
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不信是吗？
没关系。
用不了多久，你会信的。
而且，会信得彻彻底底。
席与放下窗帘重新坐回电脑前，将答题平台再次打开，新的订单已经在排队等候了。
看来赚钱的节奏要加快了。答题平台的后台消息还在不停的跳动。
经过前一晚的高质量答题，席与的账号评分已经冲到全平台前列，并且系统自动优先给他推送高价单和加急单，佣金自然比普通订单高出一截，平台上不少学生和家长甚至会特意点名找他解答。
很多对旁人而言挤破头都抢不到的优质订单，在他这里几乎是源源不断。
随手点开一个标注“加急”的数学压轴大题，佣金三十五元。题干完全显示后，席与脑海中已经自动拆解出题干条件和考点范围还有最优解法，连最容易踩坑的地方都一并标注。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连草稿都不用打，复杂的完整步骤就一气呵成写了出来。
点击提交，审核通过后，佣金自动冻结。
整个过程席与都觉得轻松愉快，解题真是一件很治愈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没有丝毫停顿，下一单又再下一单……无论是物理竞赛题还是化学推断题或是英语写作修改，还有语文阅读理解解析都被他以一种近乎收割的姿态快速清空。
普通兼职者一天忙到晚能挣个百八十块就已经算不错了，若是解题速度稍微快点的，两三百也顶天了。
可席与的入账速度，是以分钟计算的。十分钟，入账近两百。半个小时突破五百。
一个小时后，已稳稳超过一千了。
键盘敲击声几乎没有停过，房间里只剩下清脆利落的点击声，在安静的白天显得格外清晰。
客厅里，刘梅一边择菜，一边时不时侧耳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以前儿子玩游戏总会时不时的大呼小叫，有时还脏话连篇吵闹得让人头疼。可今天没有往日的吵闹声，认真听，这声音……听着更像是在打字，节奏规律沉稳有力，一点都不像打游戏。
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却又不敢贸然推门进去看看，怕惹了儿子不高兴，只能在心底压着疑惑默默干活。
中午的时候，席与看了眼后台。
完成订单待结算的佣金，显示已经总计有两千九百七十六元。
差一点就破三千了。
他随手再接一单五十元的题目，提交完毕后后台数字直接跳到3026元。
一个上午，日入三千。
席与终于停下动作，揉了揉手腕。并不是体力不支，而是觉得今天的额度已经足够。若再继续赚下去金额过于夸张，反而容易暴露。以原主那废柴形象，一天靠“游戏”挣几千，别说邻居亲戚，就连疼爱他的父母都要怀疑是不是走上了歪路。
财不露白，细水长流，才是现阶段最稳妥的方式。
席与关闭答题平台，清理完痕迹后，重新切回游戏界面，把画面停在一个看似正在挂机的场景，完美维持住废柴人设。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走出房门。
不大的客厅里，刘梅已经把午饭做好了。
一盘炒白菜，一条不大的红烧鱼，一碗寡淡的鸡蛋汤，这就是一家三口日常的午饭，连一点油星都少见。席与给的五百块，她嘴上说要做红烧肉，可真到花钱的时候又舍不得了，只想把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看到席与出来，刘梅连忙说：“小与快点洗手吃饭，今天妈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鱼。”
席与“嗯”了一声，洗完手坐下，拿起筷子默默吃起来。
席建国看了一眼儿子，嘴巴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他已经很久没跟儿子沟通过了，每天工作回来都只想倒头就睡，而他儿子的脾气也越来越怪。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拿起碗吃起来。
气氛有些沉闷。
以往这个时候，原主要么扒拉两口就回房，要么不耐烦地抱怨饭菜不好。可今天席与却吃得很安静，甚至还主动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刘梅碗里。
刘梅一愣，眼眶瞬间有点发热。
儿子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小与啊，”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小心翼翼，“你那游戏……真能赚钱？”
席与头也没抬，语气随意：“是的，运气好的话一天能挣点。”
他没有说具体的数字，只模糊带过。
席建国听了放下筷子，严肃地开口：“挣钱可以，但千万别干违法乱纪的事，我们家穷是穷，可不能走歪路。”
“爸，你放心我知道。”席与点头语气平静却让人信服：“都是正规渠道你放心。”
看着儿子眼神清澈态度沉稳，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浮躁与颓废，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也许……儿子真的要开始懂事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们强行压了下去。这么多年的失望太多次了，他们不敢再轻易抱有期待，就怕到头来又是一场空。
